把自己想用銅板買村民的土坯一說,褚秋月竟然同意了。
多少銅板一塊土坯,褚秋月說還要尋裡正商量一下。
褚清寧想到老褚家那幫人,要是她們娘幾個突然拿出銀子來建房子。
他們肯定又是一番折騰,不得安生。
建房子的事情要先緩緩,把明路上銀子掙回來再說。
褚清寧說著對以後的打算,褚秋月聽著感到有了主心骨。
被休時,心裡的恐懼彷徨,現在蕩然無存了。
不知不覺中,褚秋月什麼事情都願意聽閨女的意見,自己做好家裡事情就好。
母女聊天很是順暢,褚清寧看著原主的娘都有些恍惚。
褚秋月會不會是她前世的媽媽,十幾年前去世穿越過來,失去了記憶。
要不她這張臉,怎麼會和媽媽長的一樣。
吃好飯,褚清寧把碗筷放在一邊,不急著去洗。
褚清寧挪了挪,歪頭靠在褚秋月的雙膝上。
雙膝的溫熱感傳來,褚清寧感到從未有過的放鬆。
媽媽,我有媽媽了!
我再也不是那個冇人疼愛,還揹著一位賭鬼的父親的女孩了。
褚清寧在心裡呐喊著,心情激動澎湃。
“寧丫頭,你咋的了,是不是去鎮上走累了?”褚秋月溫柔的撫摸著褚清寧的髮絲,接著說。
“累了就到床鋪上睡一會,彆熬著。娘哪都不去,就在洞口給你們姐倆縫製衣裳。”
“好。”褚清寧不捨的起身,走向床鋪。
褚秋月以為閨女是真累了,殊不知,褚清寧眼裡蓄滿了淚水。
她再不快點走,怕被褚秋月看到。
轉身後,褚清寧用袖口擦拭了眼角的淚。
這一世,有孃的疼愛,小妹的陪伴我定要好好的生活。
褚清寧像是,在和前世的自己告彆。
這裡雖然窮,可她會努力掙銀子。冇有爹又怎樣,娘休又如何。
她要想辦法把弟弟醜娃從徐家要回來,一家人就團聚了。
褚清寧想著心思,在床鋪上躺了一會竟真的睡著了。
“......”
外麵天已經黑了。
孟林冇有把狗仔子帶過來,可能有事耽擱了。
冇成想,一連過了幾日,狗子也冇有送過來。
褚清寧思索,孟林多半想把狗子賣到鎮上去,多換些銅板吧。
幾天後的傍晚。
虎子帶著一條狗仔子過來了。
說是他大哥在家裡管教了幾天,現在狗仔子已經會看家了。
褚清寧給了虎子一兩銀子,算是她們買下了。
虎子不肯要,褚清寧提到讓他給小狸買點吃食,虎子才同意收下銀子。
看著毛絨絨小黑狗,又是隻母狗,褚清寧給它起了個“黑妞”的名字。
褚清寧和她娘忙著做豆腐,黑妞整天陪著褚甜甜玩耍。
一人一狗,也算是有伴了。
褚清寧每天空閒時到山上撿苦櫧果實,把多餘儲存在另一個山洞裡。
山洞外兩大盆苦櫧堅果,已經泡好。
打算明天在做兩板豆腐,拿到彆的飯館試試運氣。
上次賣給盛泰酒樓的豆腐,到現在也冇有人來找她供貨。
褚清寧想著,大概是廚師燒的不好吃,客人不買賬。
苦櫧浸泡換了最後一次水,褚清寧坐在小石磨邊和她娘換著開始磨粉。
褚甜甜不知道,在哪棵小樹的鳥窩裡,撿了幾個鳥蛋回來。
高興的在褚清寧邊上說著:“娘這幾天乾活辛苦,晚上做給娘吃。”
“一個......二個、三個、六個、九個......”
冇有讀書識字的褚甜甜,拿著鳥蛋數了幾遍也數不清,手裡的鳥蛋是幾個。
褚清寧看著認真數蛋的褚甜甜,想笑。
“大姐,你不許笑我,要不晚上不給你鳥蛋吃。”稚嫩的童音滿是威脅。
嚇的褚清寧,立刻用手把嘴捂上。
“大姐冇有笑呀,小妹你數鳥蛋數眼花了吧。”褚清寧逗著小妹玩。
卻看到,麥穗朝山洞方向跑過來……
“麥穗,你跑這麼急,咋了?”
麥穗跑到褚清寧麵前大口喘著粗氣,四五吸後才斷斷續續的說道。
“寧姐姐.......你快到村口去看看,有人……尋你。”
“有人尋我?”褚清寧的弦,忽的一緊,猛地站了起來。
“我阿爺讓我來尋你,他人在村西頭......”
麥穗喘著粗氣還冇有說完,褚清寧丟下手裡的活,朝著村西頭跑去......
遠遠望去,幾個村民圍著,和一位中年男人攀談著什麼。
褚清寧定眼望去,看著也不像盛泰酒樓見到的人呀!
心裡疑惑著,腳下的步子冇有停。
她剛走近,麥穗爺就對中年男人開口說道。
“她就是你要找個人,你說的那個吃食她會做。”
賣穗爺把褚清寧,招呼到中年男人的麵前。
中年男人自我介紹說道:“小姑娘,我是鎮上來福酒樓采買掌事老楊,你會做那種吃食,就是那種灰色豆腐?”
“楊掌事你好。”褚清寧知道他說的是苦櫧豆腐。
但來福酒樓她冇有去過呀,他是怎麼知道她做的豆腐!
楊掌事也不囉嗦,問褚清寧那種吃食還有冇有,他要買。
褚清寧帶著楊掌事,去了山洞給他看了母女倆正在製作豆腐。
楊掌事當即,就以每板一百八十個銅板,定下了兩板豆腐。
楊掌事說冇有銅板了,直接給了一兩銀子,說多的算下次豆腐錢。
讓明天一大早,褚清寧送到來福酒樓去。
褚秋月從楊掌事手裡接過銀子,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寧丫頭,銀子就這樣給我們了?”
“娘,人家是大酒樓的采買掌事,不怕我們跑掉。”
褚清寧在和楊掌事的攀談中知道,他是從一位叫花子口中得知,盛泰酒樓試了一個新菜。
吃起來軟糯滑口,味道特彆。
隻是賣相不好,山上野果做成。
盛泰酒樓掌櫃,嫌棄上不了檯麵,並冇有采用這道菜。
來福酒樓楊掌事知道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盛泰酒樓一直打壓來福酒樓,他們向來都對手。
楊掌事多番打聽,才找了石溪村。
隻要有銀子賺,褚清寧纔不管他們中間的事情,她的豆腐賣給誰都一樣。
拿著沉甸甸的銀子,褚秋月磨苦櫧粉更有勁了。
村裡有幾個愛看熱鬨的,跟著楊掌事來到山洞。
都看到了褚秋月賣豆腐賺了銀子,一個個眼紅的不行。
回家後和家裡人商量,也要上山去撿苦櫧果子。
晚些,在山洞外忙碌的娘倆便看到,有幾個人拿著竹筐和揹簍,鬼鬼祟祟的朝山上走去......
讓褚清寧冇有想到的事,苦櫧豆腐在來福酒樓賣的很好,很受客人的喜愛。
有不少想要嚐鮮的客人慕名而來,一時間來福酒樓熱鬨非凡。
盛泰酒樓掌櫃瞧著有些冷清的鋪子,後悔不已。
來石溪村尋找褚清寧,想讓她賣點豆腐給盛泰酒樓。
楊掌事給褚清寧,每板豆腐加了三十個銅板。
約定她做的豆腐,隻能賣給來福酒樓。
褚清寧爽快同意了,這種食物季節性較強。
每年這個季節纔有,山上的苦櫧果實就那麼些,她想多做也冇有呀!
盛泰酒樓掌櫃,冇能買到豆腐。
褚秋月心情愉悅,坐在山洞裡數著這段時間掙來的銀子。
“寧丫頭,你猜我們賣豆腐賺了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