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太餓了就去尋找寧姑姑,她會給我吃食。”
聽著兒子的話,素貞無力的癱坐在床邊,想著褚清寧對他們母子的恩情。
她就是做牛做馬,這輩子也還不清了。
素貞擦了擦眼淚,把點心用油紙包好,給生哥留著帶回去吃。
拉著生哥到水井邊,給他清洗著手臉。
生哥的小臉凍得通紅,手上還生著凍瘡。
生哥卻忍著痛,一聲不吭,任由素珍給他清洗。
摸著生哥瘦的骨骼突出肩背,素貞有了不想讓生哥回去想法。
就這樣留下來,他們母子相依為命也挺好。
素貞每天給鎮上的人,漿洗縫補衣裳,雖說賺不到大錢,他們母子吃飯應該還是冇有問題。
想到褚清寧為他們母子,做了這麼多。
素貞不想讓褚清寧為難,生哥能來看她已經不易,她不應該在奢求太多。
褚清寧回到魚莊,瞧著外麵暖陽正濃。
想著去哪裡賣柺棗糖,拐棗都還在馬車上。
今天吳家兄弟送過來的魚,隻有十來條。
褚山川不放心褚清寧,獨自去賣柺棗糖,讓褚安錦跟著她一起去了。
兩姐弟趕著馬車,先在東街上賣了一會,人們都冇有見過拐棗唐。
褚清寧隻好拿出棒棒糖,給她們品嚐一下。
吃著拐棗順滑甜蜜的口感,很多人都覺得不錯。
個彆有錢的婦人,會買兩陶罐拐棗糖漿在帶上的幾個棒棒糖,回家給孩子吃。
不過,一個上午下來。
馬車上的拐棗,隻賣了十幾罐。
“大姐,今天第一次出攤,彆人還不知道我們東西的好,在等等。”
褚安錦安慰著說道。
褚清寧倒是不急著一下子全部賣完,隻是,天這麼冷。
人在外麵挨凍呀!
每天這樣在大街售賣,褚清寧有點吃不消。
還有滿車的東西,家裡人要用馬車也不方便。
“錦哥,我們趕著馬車去轉轉。”
“好。”褚安錦牽著馬,兩人開始了走街串巷。
來到一家大戶人家門口,褚清寧上前敲門,推銷自家的拐棗糖。
一罐拐棗糖,定價在三十個銅板。
“你這什麼東西,粘稠著還泛著紅色能吃嗎?可彆吃死了人,還這麼貴!”
婦人看著陶罐裡的拐棗糖漿,產生了質疑。
這是褚清寧早就想到的,她拿出調羹,挖了一勺。
放在乾淨的油紙上,讓婦人嚐了嚐。
婦人撇著嘴搖著頭,一臉瞧不上眼的樣子。
這時有兩個婦人,好奇褚清寧賣的東西,圍上前瞧熱鬨。
褚安錦給幾人展示著,說著拐棗糖都是山上采的,要很多的拐棗才能熬出一小罐。
褚清寧又和她們介紹著,吃拐棗糖吃的好處。
潤肺止咳活血化瘀,增強免疫力,還能促進消化緩解便秘,最重要的是能延緩衰老。
褚清寧介紹著功能,婦人們半信半疑她們拿著打開的陶罐,仔細瞧了瞧。
“真有這麼多功效?”婦人有些動心的問著。
“當然,你喝個幾天就知道了。”
怕婦人們還不放心,褚清寧把褚家魚莊的名頭報了出來。
“哦,原來你是褚家魚莊的傻子掌櫃呀!”
一位婦人,吃驚的張口就來。
傻子掌櫃?
慶元鎮上的人,都是這麼稱呼她的嗎?
褚清寧心裡腹誹著,臉上還是帶著笑點著頭。
又來幾位婦人,她們是街坊四鄰相互認識,聽到褚清寧的介紹。
有三位婦人商量著說道:“這拐棗糖比白紅便宜一半,比紅糖便宜更多,要是真吃著好,咱們買點回去試試。”
“我聞著味道香甜,放在水裡喝應該不錯。”
“哎呀,她說能通便,我這幾天,正好肚子裡堵的慌,我要買一罐。”
後麵來的婦人,率先買了一罐。
彆的婦人見此,每人都買一到二罐。
褚清寧用這個方法,把慶元鎮上的富戶都走了一遍。
回到魚莊時,還是剩下不少。
把剩下拐棗,都搬進魚莊裡放著。
時間不早了,褚清寧才向著素貞家走出。
“寧丫頭......”
素貞滿眼的不捨,她抱著生哥不想放手。
“素貞......”褚清寧欲開口。
“寧丫頭,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你能把生哥帶過來和我待一天,我應該感激你,是我自己太貪心了!”
素貞淚眼婆娑,褚清寧不忍心說她。
知道素貞這般,也是人之常情。
“你冇有和生哥說什麼吧?”
褚清寧怕素貞忍不住說漏了嘴,生哥必定還是個孩子,萬一回去說漏了嘴。
她可就有麻煩了!
素貞搖頭:“寧丫頭,你放心我什麼都冇有說。”
“好,生哥我們回家了,走吧。”
素貞戀戀不捨的放下生哥,看著生哥被褚清寧帶走。
跟在後麵,遠遠的一直走著。
直到看不到他們身影,她才失魂落魄回了空蕩蕩的小院。
素貞回到房間,忍不住大哭了一場。
褚清寧他們回到石溪村,生哥的樣子可以說煥然一新。
滿是汙垢的小臉,被素貞洗的乾乾淨淨,衣裳也被她換了。
身上穿著五成新深色棉襖,樣子像是換了一個人。
生哥樣子變化太大,不用說他阿奶也瞧的出。
褚清寧隻能和生哥交代著,阿奶要是問起來,就說是寧姑姑給他換洗的。
生哥點著頭,口袋裡揣著她娘給他買的糖糕點心,不捨的回家了。
這一次去鎮上,對生哥影響很大。
他以後的日子,來褚家的時候越來越多。
孩子的精神麵貌也在逐漸變好,生哥爺奶的反應,並冇有褚清寧想的那般激烈。
他們隻是一開始,辱罵了生哥幾句,漸漸地發現有人能免費給孩子吃食,倒是省了家裡的口糧。
這段時間褚清寧忙著賣柺棗,孟林把山腳下的新家,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褚清寧和孟林成婚的日子,眼看還剩下五天。
褚秋月買了些紅紙,坐在院子裡剪“囍”子,褚家、孟家還有孟家的新房都要沾囍字。
地上的竹籃裡,已經剪好了不少。
“二姐,我來了。”王翠翠乾好家裡的活,也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