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為了給小妹看病,咱家哪裡還有糧食。你昨晚要不進山打獵今早拿去賣了,咱家今就斷糧了。”
虎子說著家裡情況,完全不看大哥發黑的臉色。
“我還有很多皮子,在薛掌櫃那裡,賣了就有銀子了。”孟林道。
“那些皮子,我們這窮鄉小鎮都買不起,皮子放在薛掌櫃那裡多久了,也冇有人來買。”虎子鐵了心把家底抖出來。
“來,虎子。這些你拿著。”
褚秋月把精米、豬肉揣到虎子懷裡,囑咐著孟狸好好養病。
起身出了屋子,她自家的日子就夠難過了。褚秋月冇有能力幫他們,實在是不忍心看這些。
孟林和虎子出來送褚秋月。
“甜丫頭,我們走了。”
望著小閨女在和狗仔追逐。
“孟林呀,這是個啥東西,怎麼毛這麼長?”
褚秋月瞧著,黑乎乎的長毛狗半天認不出來它是個啥物種。
“前幾天去廟裡,回來的路上撿的狗崽子。”孟林指著眼前的小黑狗說著。
“娘,這狗子毛絨絨的,甜丫頭好喜歡呀!”
褚甜甜很是稀罕狗子,一人一狗玩了一會。
生出一些感情來,褚甜甜小手順著狗子身上的長毛。
黑狗子也乖巧的蹭著褚甜甜,低聲“嗯哼”著。
“甜丫頭,我們回家了,你大姐還在家裡等著呢!”褚秋月催促著。
褚秋月看懂小閨女的意思,甜丫頭想要。
孟家的情況,三兄妹還指著狗子拿到鎮上賣了換銀子。
她們可不能要!
送走母女倆,孟林轉身語氣中帶著不悅。
“虎子,你放心,大哥能把你們帶回家定能養活你們。”
“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是心疼你,咱家肚子大碗口小,冇有田地冇有餘糧,靠你一個人打獵養活。”
“以前官府還接濟一點糧食,從大哥十六歲開始都冇有了。”
虎子小時候逃荒流浪過來,他看到過餓死人。
饑荒年發生一些可怕的事情,他要不是機靈早就成了碗中的飯食了。
所以,虎子怕呀!
他怕家中斷糧,家裡冇有吃的又要過那種饑不擇食,居無定所的日子。
更怕大哥會賣了他換銀子。
“有我一口吃的,絕對餓不到你們。”孟林又拿起斧子繼續砍柴。
虎子知道惹大哥生氣了,為了家裡他不能在家裡閒著了。
要想法子掙銀子才行。
褚秋月從孟家出來冇走多遠,迎麵就遇到寡婦素貞。
“秋姑姑,你這是乾嘛呢!”素貞明知故問。
“哦,素貞呀,狸丫頭生病了,我來瞧瞧她。”
“是嗎?”素貞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嘴上卻客氣繼續攀談著,問褚秋月新分的田地種下了麼?
“種下了,我家裡還有事,就不和你閒聊了。”褚秋月帶著小閨女繼續朝山洞走去。
“我唄!你那點小心思,彆以為外人看不出來。”
褚秋月一走,素貞立刻變了一副嘴臉。
她男人三年前去世,素貞為了不和兒子生哥分開,她在心裡打著孟林的主意。
隻是,礙著男人死了才三年的時間,現在就提怕公婆不能接受。
想著,緩幾年再提。
素貞這段時間,一直在孟林兄妹幾人麵前刷存在感。
公婆給生哥弄一些好吃食,她總偷偷送給孟狸一些。
這段時間孟狸生病,她一個寡婦不能登孟家單身漢的門。
意圖太過明顯,讓村裡人看出端倪壞了自己的名聲。
素貞打算讓孟林入贅她家,親自到公婆家提親最好不過。
冇想到,幾天前孟林救褚清寧的事情,倒讓他們兩個傳出閒話來。
“他是我的,你們母女想打他的主意,那也要看我讓不讓。”素貞咬牙切齒的說道。
看向孟家的眸光也變得犀利起來。
“孟狸,我給你送的吃食好吃嗎?”
素貞嘴角流出一抹狠厲,轉身朝著老褚家的方向走去。
讓流言蜚議止住,唯一辦法就是給褚清寧找個婆家。
素貞要找劉氏,好好的給褚清寧打算一番。
山洞裡,褚清寧留在家裡也冇有閒著。
褚秋月和褚甜甜回來時,山洞外麵已經有兩板苦櫧豆腐了。
褚秋月吃過豆腐後,並冇有任何不舒服。
才同意褚清寧去鎮上賣豆腐。
次日,天剛亮。
褚秋月、褚甜甜留在山洞看家。
褚清寧揹著兩板豆腐,用了兩個銅板坐著牛車,去了鎮上。
前世今生,褚清寧都冇有做過生意。
褚清寧付了兩人的進城稅,坐著麥穗爺的牛車,趕到西街小商販聚集的地方,麥穗爺纔回到城門口等著上街村民回村。
好位置都有早來的商販了,褚清寧隻能找了個偏僻的位置。
半晌過去,兩板豆腐一點冇動。
西街人很多,幾人好奇詢問是啥東西,看著灰黑的豆腐,並冇人敢買。
“丫頭,你這樣賣不行,冇人要呀。”隔壁賣蘑菇的老婦人已經買完,收拾著攤位要走,好心提醒著褚清寧。
褚清寧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看來要換個地方纔行。
褚清寧把兩板豆腐,放在揹簍上。
“大娘,我換個地方試試。”
褚清寧走在大街上,西街都是小商販。來逛街置辦東西大多是窮人。
褚清寧想著到東街去看看。
揹著揹簍朝東街,富人商鋪多的地方走去......
東街的人穿著比西街好很多,大街上的人少些。
褚清寧站在大街上,想著她的豆腐要在哪裡擺攤。
一陣撲鼻的飯香味傳來,順著香味傳來的方向瞧去。
“盛泰酒樓。”
褚清寧眉心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