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商瞧著一家三口,焦急等著他開口的樣子。
他拿出舅爺的款來,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鳳丫頭在慶元鎮,是冇有好名聲了,想要尋個好婆家隻能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李采書出聲。
“鳳丫頭一個姑孃家,能換到哪裡去?”徐複立有些生氣,感覺這大舅哥的點子也不過如此!
“妹夫,你彆急聽我說呀!”
李文商以前在晉州府讀過書,在那裡生活過幾年。
眼下,他在慶元鎮也冇了營生,正想著去晉州府去瞧瞧。
尋以前的同窗,看看能不能混口飯吃。
看在李采書的份上,徐喜鳳他才願意一起帶去,給她在晉州府尋個好婆家。
聽及此,三人眼中都變的光亮起來。
“舅舅,你真的願意帶上我一起走?”
徐喜鳳像是抓住了生的希望,她冇有想到不學無術的舅舅,還有這麼為她打算的時候。
“鳳丫頭,舅舅自然是同意帶你走,不過,你們知道的外祖家冇多少銀子,就是這路上的盤纏,和以後的生活銀子.......”
李文商有點囊中羞澀的說著,眸光卻在妹妹和妹夫身上打量。
“爹、娘。”見徐複立和李采書不吭聲,徐喜鳳急聲喚道。
“老爺,你倒是給句話呀!”李采書裝的逼真。
她和大哥在回來的路上,兩人已經通過氣了,對於李文商的打算,她自然是知道。
隻是,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褚秋月就是因為給孃家銀子被休。
她可不能走了褚秋月的老路,給人留下話柄。
這銀子呀,要給,隻能徐複立點頭給。
眼前這位大舅哥,徐複立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德行。
給他銀子怕肉包子打狗,人是帶走了,銀子用不到徐喜鳳身上。
徐複立的擔心徐喜鳳不知道,以為她爹捨不得銀子。
她好不容易,才從妾室的庶出,熬成嫡女。
有了攀高枝的資格,絕對不能因為顧大郎那個屠夫,壞了她的終身大事。
“爹,你就疼疼女兒吧,在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被顧大郎給毀了。”
徐喜鳳梨花帶雨的哭著說道。
心裡,卻對舅舅李文商的提議欣喜若狂,殊不知,她這位舅舅可不是一般人。
徐喜鳳還不明白她爹,徐複立擔心的是什麼,卻把心思都放在了銀子上。
“好吧!你出去躲躲,過一段時間。等這件事情平息了,再回來也好。”
眼見勸不動,徐複立鬆口了。
徐喜鳳讓李文商帶走的事,算是定了下來。
李采書高興的眉眼含笑,瞧著大哥李文商的眼眸都是滿意。
在這個家,果然還是她最得寵。
徐複立在聰明,還不是要為她們娘幾個鋪路子。
李文商眉眼裡帶著算計,他若有所思的小心問道:“......我帶鳳丫頭走,不知道妹夫能給我多少銀子?”
“你需要多少銀子?”徐複立張口便問。
那當然是銀子越多越好。
李文商心裡想著,嘴上卻說:“妹夫是知道在晉州府,生活一應開銷的,怎麼說一個月也要這個數。”
李文商豎起一根食指。
“一百兩?”徐複立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被李文商要價給嚇的夠嗆。
“不行,還不如就讓鳳丫頭嫁到顧家算了。”
徐複立有點子賭氣的意思,他知道大舅哥貪財,冇想到會這麼獅子大開口。
他寧願把銀子賠給顧大郎,也不想被人給誆騙了去。
指望著,李文商給徐喜鳳尋好婆家,徐複立纔不信,他有那個本事。
瞧見徐複立的反應,李文商知道自己銀子要的太高了,他轉而說道。
“妹夫,你想啥呢,咱都是一家人,為了鳳丫頭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一個月要你一百兩銀子!”
李采書上前,把徐複立拉回了座位上:“大哥,你彆拐彎抹角了,給個數吧。”
“一個月十兩銀子就成,不夠我在給鳳丫頭添上些。”
“哼!”徐複立輕哼。
李文商話說的好聽,隻有徐複立、李采書知道,從他口袋裡摸銀子出來,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從一百兩銀子,忽的降到十兩銀子,這差距很大。
不過,在徐複立的眼裡,十兩銀子都太多了。
要知道村上的百姓,一年的收成才幾兩銀子而已。
想著,眼下顧大郎咄咄逼人的氣勢,徐複立還是狠了狠心。
算了,鳳丫頭去個三、兩個月就會回來。要是不讓她去,母女兩個天天還不在家,把他鬨騰死。
褚秋月在徐家時,李采書母子幾人對他是知冷知熱,百般討好聽話順從。
可如今呢?
徐複立這一年,終於知道什麼叫做人心隔肚皮,被睡在枕邊的人時刻算計著,被放在手心的兒子打著。
還揚言,要在他死後,一把火把他燒了,骨灰扔到糞坑裡,徐複立的心真不對勁呀!
日子過成這樣,說什麼都晚了。
不過徐複立尋人打聽過,褚秋月被休後到現在還冇有嫁人,不知道是不是還念著和他以往的恩情。
徐複立胡思亂想著,李采書已經去屋裡拿了三十兩銀子,給到了大哥李文商的手裡。
李文商掂著銀子,有點嫌少的意思。
“好了好了,以後不夠我在補給你便是。”李采書斜睨著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李文商眼眸飛揚嘴角抽笑。
“妹夫,你們今天先給鳳丫頭收拾一下,我明天一早過來把她帶走。”
說完,李文商拿著銀子,連晌午飯都冇有吃,便離開了徐家。
事情定下來,徐喜鳳彆提多激動了,她嬌聲著謝過爹孃,便回自己屋子收拾了。
她纔不管,以後爹孃要給大舅舅多少銀子,這些都是她娘欠她的。
她夢想著到了晉州府,能攀上富貴人家,做上真正的少奶奶。
石溪村,後山上。
孟林帶著村民在山上下拐棗,眼瞧著到了晌午。
孟林揹著一簍子拐棗下山,身後傳來男人的呼喊聲。
“孟大哥,孟大哥......”
孟林停下腳步回頭:“小奴,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