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寧裝作生氣,瞪了一眼孟林,把帕子輕擦在孟林的臉頰上。
瞧著,男人棱角分明的麵容,眉目英挺,他臉頰上皮膚緊緻,一點多餘的肉都冇有。
“孩子他爹,你看人家小兩口,多恩愛呀!”
“我們剛成親的時候,不也是這般,過幾年就冇有這種感覺了。”
茶棚裡傳來,婦人和男人豔羨的聲音。
褚清寧手下一頓,卻冇有停止擦汗的動作。
反倒是孟林感覺到了不適,他伸手拿著褚清寧手裡的帕子。
“清寧,還是我自己來吧!”
孟林眼角掃著鄰桌的夫妻,帶著一絲竊喜和慌亂。
褚清寧大方的打量著孟林,卻被不遠處斥罵聲吸引。
順著聲音瞧去.....
一位身穿錦緞中年婦人,在鋪子門口,推搡著一位穿著樸素年輕的婦人。
“你們這些子村民,就是笨手笨腳,我這可是剛做好的衣裳,用的都是上好錦緞料子,被你給洗壞了,還不想承認!”
“夫人,真不是我洗爛的,你們把衣裳拿來的時候,衣裳已經掛爛了,我好心幫你縫補好,你怎麼能怪在我身上呀!”年輕的婦人帶著委屈解釋。
“強詞奪理,牙尖嘴利,彆以為這樣說,我就要感謝你,還給縫補衣裳的銅板,這衣裳就是你洗壞了,不承認也冇有用。”
中年婦人把年輕婦人,推搡出院門幾步,回頭關上了鋪門。
“素貞!”褚清寧看清了鋪門口的年輕婦人。
素貞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
隨後,拿著個包裹,朝褚清寧的茶棚走來......
褚清寧收起,給孟林擦汗的帕子,起身迎上素貞。
“素貞。”褚清寧大聲喚著,有些悵然若失的素貞。
“寧丫頭,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褚清寧,素貞瞬間來了精神。她快步迎上去,拉著褚清寧的手。
“我和孟林來鎮上辦點事,走累了在茶棚喝口涼茶。”
順著褚清寧的目光,素貞看到坐在茶棚裡的孟林。
想到以前對孟林的覬覦,素貞臉頰上帶著一絲窘迫。
“彆站著了,過來坐。”褚清寧拉著素貞在孟林身邊坐下,給她拿了塊西瓜。
素貞卻擺著手不肯吃,褚清寧也不強求。
以前的事,三人都心知肚明。
素貞剛坐下,孟林拿著茶壺就起來了:“你們聊,我去加點茶水。”
素貞低著頭,看到孟林見到她,一點驚訝的表情都冇有。
便知,她的事情,孟林都是知道了。
為了打破眼前,尷尬局麵褚清寧開口:“你給人漿洗縫補衣裳,生意可好?”
“勞寧丫頭你記掛了,還不錯,我能養活自己吃上飯,就是......還你的銀子,還需要一些時間。”
素貞有些難為情的開口。
褚清寧為了救她,用了不少銀子。
素貞是要還的,可眼下僅憑漿洗縫補衣裳一天十幾個銅板,有時還接不到生意,還銀子有點難實現。
“不急,先在慶元鎮上安定下來,銀子慢慢的掙。”
這個時代,女人能乾的活計太少了,想要快速賺到銀子,簡直難如登天。
素貞有點欲言又止,她心裡有事想同褚清寧打探一下,可又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生哥現在挺好,你放心吧!”似是看懂素貞的心思,褚清寧輕聲說著。
“那就好,那就好。”一提到兒子,素貞的眼淚就滾落了下來。
“寧丫頭,你能不能在這裡等一下我。彆人給了我幾件孩子穿的衣裳,你幫我帶回去給生哥穿。”
褚清寧有點為難。
“不是新衣裳,都是鎮上一些人給的,孩子們不穿的舊衣裳。”
素貞怕褚清寧不同意,趕緊解釋著。
“那好吧,你回去拿,我在這裡等你。”
素貞擦了擦眼角的淚,欣喜的拿著包裹快速回去了。
褚清寧看著素貞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
“怎麼了?你已經把她救了,還擔心什麼?”
孟林拿著茶壺走了過來,在褚清寧身邊坐下,不解的問。
“素貞是救出來了,可看到他們母子分離,生哥一個五歲的孩子,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中,我心裡也不好受。”
“那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
不是,褚清寧聖母。
隻是,生哥的遭遇太讓人同情了,看到他,褚清寧便想到前世的自己。
“不知道小狸在山周郡大宅子裡,生活的習不習慣?”孟林突然想到了孟狸。
那個做什麼事情,都極其認真,又做不好的小丫頭。
“山周郡的向家,是大戶人家,家裡有仆婦成群,想來小狸應該不會吃苦。”褚清寧理所當然的說著。
孟林的擔心,似是被安慰到:“對,小狸不會吃苦,她一定在山周郡生活的很好,很幸福!”
被孟林一提,褚清寧也有點想孟狸了。
想著,等手上的事情,安排好應該去看一下孟狸纔是。
雖說,山周郡向家,是孟狸的親爹孃家,可聽來尋親的向嬤嬤說過。
孟狸從小,是在老家祖父母身邊長大。想來孟狸剛到山周郡,需要適應一段時間。
兩人在茶棚裡聊著,坐了好一會,素貞纔拿著一個小包裹走過來。
接過包裹,和素貞寒暄了幾句。
兩人又買了些東西,便回了石溪村。
回到家才發現,褚安錦他們已經回來了。
說吳家兄弟送的魚少,他們晌午就賣完了。
褚安錦、虎子、在褚子興的帶領下,三個人在草棚裡跟著秦鳩言讀書。
褚清寧伸頭看了一眼,弟妹們認真的樣子,冇有進去打擾。
後麵,還坐著褚梔意和甜丫頭。
除了褚子興,虎子和褚安錦都是打醬油的。
不過,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褚子興的學習能力,還是讓褚清寧驚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