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正,我告訴你,我們是侯老大的人,連官府都要給幾分薄麵,你跟我說王法。”
“請問,我們犯了哪一條王法了?”
說話的人是馬糧,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
身上露出來的皮膚,已經被抓的稀爛。
他還是在裡正麵前,不輸氣勢的說著。
“侯老大?”
圍觀的村民,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石溪村的村民都知道,褚家和山上的那些惡霸有過節。
“褚家這下可能要完了!”
“不能吧,褚清寧手裡有銀子,在說了她長的不錯,候老大應該不會趕儘殺絕的。”
“唉,你說,他們會不會,把褚家給砸了,在放火什麼的?”
和褚家離的較近李小娥,生怕禍連己身,他們家跟著遭殃。
“你們這些嘴碎的,胡說八道些啥。”褚大勇瞪著自己嘴碎的媳婦,幾人才閉了口。
褚大勇拿起鋤頭,朝著褚家走去。
“哎......死鬼。”李小娥想出聲阻止,褚大勇已經越過人群,進了褚家。
跟著他進院的,還有二狗子、木匠大牛、還有幾位褚姓男人。
王翠翠住在老宅,聽說了褚家的事情,尋了一圈褚山川,冇有尋到,也走到褚秋月的身後。
他們手裡拿著斧子、棍子、鐮刀之類的工具,一副要扞衛褚家的樣子。
褚秋月感動著,對大傢夥感謝。
“都是褚姓門裡的人,誰還能看著你們母女被欺負,不管呀。”
褚大勇這話像是說給,牆頭上看熱鬨那些村民聽的。
“你們這些刁民,快點把褚清寧叫出來,我們不同你們廢話。”
馬糧撓著癢,他實在等不了了。
候老大,為了麵子還在村口的馬車上,等著他拿解藥過去呢。
褚姓家人舉起“武器”,站出來擋在褚秋月麵前。勢要阻止眼前這幫人,胡作非為。
對戰一觸即發。
圍觀的人群也變的鴉雀無聲,停止了議論。
“寧丫頭,你怎麼出來了,快點進屋去。”褚秋月發現了屋子裡,走出來的褚清寧。
褚清寧走到兩方人馬的中間,看著牆頭上孟林和虎子拿著弓箭,對準馬糧。
眸光打量著眾人,在這一刻,遠近親疏顯示的淋漓儘致。
“小丫頭,你終於出來了。”見到褚清寧馬糧鬆了一口氣。
褚秋月和王翠翠,上前把褚清寧拉到她們身邊,生怕被馬糧一幫人傷到。
在無數村民的目光下,馬糧竟然追著褚清寧過去。
褚大勇拿著鋤頭,要和上前的馬糧拚命。
“噗通”一聲,馬糧竟然跪在了褚清寧的麵前。
圍觀的人蒙了:“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呀,到底發生了什麼?”
馬糧開口說道:“褚姑娘,求你快點給我們解藥吧,真的是太癢太難受了。”
馬糧一邊說,一邊在身上撓著,院子裡十來個人皆是,抓的不亦樂乎。
“這麼快就來了,我還想著,明天給你送到慶元鎮呢。”褚清寧可惜的說著。
“不用了,我們自己來拿,哪能勞煩姑娘你呀!”
馬糧討好巴結的說著,心裡卻直罵娘。
小丫頭,來日方長,以後老子有的是時間收拾你。
“好吧,你們等著,我去屋子給你們拿。”
說完,褚清寧轉身進了屋子,從空間拿出了,黑色小粒解藥。
“一人一丸,不要吃多了,會死人的。”
把藥扔給馬糧,褚清寧囑咐著。
院子裡抓耳撓腮的男人們,像是領寶貝一樣,爭相上前分食藥丸。
他們吃下藥丸,片刻後就有了效果,身上果然冇有那麼癢了。
隻是,撓爛的疼痛感顯現出來,身上火辣辣的疼,又是另一種煎熬。
馬糧忙著,給村口馬車上的侯老大送解藥,冇有過多言語,帶著手下人突然之間離開了褚家。
馬糧帶著人一走,褚家小院裡立刻就空蕩了下來。
褚大勇幾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好了,好了,他們人走了大傢夥都散了吧!”裡正站出來說道。
村民們都是一頭霧水,馬糧給褚清寧的這一跪,給他們的震撼太大了。
一個個還冇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寧丫頭,他們這是?”褚大勇問出心裡的疑惑。
所有人都看向褚清寧,包括褚秋月和王翠翠。
褚清寧有尷尬,聳了聳肩說道。
“大勇叔,他們生病了我這裡正好有藥,他們是來求藥的,不是來找茬。”
王翠翠更疑惑了:“寧丫頭,你什麼時候又學醫成大夫了?”
“小舅母。”褚清寧喚道。
王翠翠突然看著周圍的人,意識到什麼:“當我冇問.....冇問。”
分藥時,二狗子離馬糧那幫人近些,他看到的黑色藥丸。
“寧丫頭,我怎麼感覺,他們吃的像是......”
二狗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馬鹿拉出的黑色小粒排泄物。
院裡的人都盯著褚清寧,等著她的回答。
褚清寧隻能尷尬的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東西能給人吃?
褚秋月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們會不會發現,你給他們吃的是鹿屎.......”
“不會的,你看他們吃了就不癢了,指定是有效果的,要不他們也不會走!”褚清寧輕鬆的說道。
褚家人隻能在半信半疑中,放下心來。
可是,褚安錦卻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眸光看著走過的孟林。
“姐夫,我們真把屎給吃進肚子了嗎?”褚安錦想著藥丸的味道,問站在身邊的孟林。
“你大姐胡說你也信,馬鹿屎要是有那個味道,你和虎子能天天追著鹿屁股撿著吃。”
孟林纔不信,褚清寧的話,他小聲的同褚安錦解釋。
褚安錦忐忑的心情,才放下不少,想來大姐不會給他們吃那種東西。
“好了,既然那幫人走了,我們就回去了家裡還有活呢。”
褚大勇拿著鋤頭,轉山離開褚家,二狗子和大牛跟隨其後。
“大傢夥,彆走呀,進屋喝口茶水歇歇。”
今天的事情,褚秋月對他們帶著感激,讓她這位外嫁被休回來的女人,找到了在石溪村的歸屬感。
她第一次覺得,她是石溪村的一份子。
眾人朝褚秋月婉拒,便出了褚家的院門。
褚秋月帶著一家人,出來相送。
褚清寧望著,圍牆上探著腦袋往院裡瞧的村民說道:“大傢夥都散了吧,人都走了,褚家冇有熱鬨可以看了。”
探著腦袋的村民,弄了個冇臉,麵色難看的三三、兩兩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