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阮在最初的驚愕後便是激動與心疼。
她還是之前的想法, 她相信南清筠一定不會主動入魔。
這是南清筠的誓言,也是對方的堅持。對於這點,薑阮從未懷疑過南清筠。
但是魔修卻未必會讓南清筠如願。
上次夢獸幻境便是, 他們會想儘辦法用各種計策誘南清筠入魔,在這樣的連番攻勢下, 正常人都不見得能夠挺過來, 又何況南清筠呢。
所以薑阮並不會怪她, 反而隻覺得心疼。
況且, 薑阮有耳朵,她會去聽對方的解釋,不會僅憑一個照麵就定南清筠的罪。
再說, 薑阮早就在心裡給南清筠無罪釋放了。
隻可惜現在地方不對,不能讓她們好好的坐下談一談, 薑阮還需要時刻警惕周圍攻擊過來的魔修。
鹿寧掃了一眼, 而後道:“我們去最右邊。”
那裡是戰場邊緣,攻勢相對少一些。
薑阮點了點頭, 而後,她毫不猶豫也冇有任何遲疑的握住南清筠的手腕,“走,我們去那邊。”
南清筠來不及躲, 或者說,她根本不想躲。
來自日夜思唸的人的接觸與靠近, 南清筠根本升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甚至她在想,就算對方假意靠近是為了殺死她,那她也毫無怨言。
但是傳到手腕上的是溫暖的力道, 冇有任何攻擊。
南清筠手指輕輕一顫, 幾乎被對方稍稍一拉, 她便被扯了過去,冇有絲毫抵抗的想法。
因為見到南清筠太激動,加上戰場太亂,薑阮得時刻關注周圍情況,所以她一時間並冇有發現南清筠的不對勁。
或者說,她潛意識把這個歸咎於南清筠太激動了。
畢竟這樣說也不算錯,現在的南清筠,的確很激動,符合一個終於和師父相遇的徒弟形象。那種驚喜與欣慰的情緒是做不得假的。
三個人來到偏僻的角落,躲過了其他人的攻擊。
好在戰場上足夠混亂,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她們兩個正道修士一個魔修行走在一起。
薑阮看向南清筠,先是檢查對方有冇有受傷。
她鼻子酸澀,“怎麼、怎麼就入魔了……是不是他們又使了什麼肮臟的手段。”
一想到這裡,薑阮就很心疼。
南清筠手腕僵硬。
她一方麵不敢讓對方過多的觸碰自己,另一方麵,卻又控製不住的想要更多的接觸。
她心底有許多想念之情,可是卻都不敢表露。
南清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但她知道一點,那就是她辜負了對方的期待。
從這個人的反應與話語中,南清筠能夠推斷出,自己以前應當是正派修士,但是現在卻入了魔。
一想到這一點,南清筠就忍不住自厭。
她實在是太失敗了。
南清筠僵硬著輕輕抽回手腕。
薑阮一愣,不解的看過去。
南清筠彆過了臉,眼睫微斂,遮擋住眼底的情緒。
而後,她深呼吸了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冇有波瀾,隨後問道:“抱歉,我失憶了。”
薑阮愕然睜大雙眸,“什麼?!”
南清筠:“我失憶了,所以記不清楚以前的事了,也……不知道你是誰。”
薑阮愣愣的望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或是說些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鹿寧也有輕微的驚訝,但很快,她便想明白了,“也許是魔修的手段。”
薑阮明白了過來,迅速點頭,“確實如此,他們先讓你入魔,然後抹除你的記憶,也不是冇可能!”
見兩人就這樣正經分析起來,南清筠身體的僵硬稍稍緩和,但另一方麵,卻又有些不敢麵對。
“你們……就這麼確定我是被迫的嗎,萬一,是我主動的呢。”她聲音低了下來,有些控製不住的焦慮。
明明她很想讓這個人信任自己,可是此刻卻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言語。
“萬一,我的失憶也是裝的呢,隻是不想讓你們苛責我的入魔。”
薑阮看了看她,忽的伸手拍了下她的後背。
南清筠愕然睜大雙眸,一時間顯得有些呆呆的。
哪怕她的容顏變得像是魔修了,但此刻她這個樣子,卻還和之前冇什麼兩樣。
甚至因為難得露出這副呆呆的模樣,變得更可愛了。
薑阮彎了彎唇,心情也好了許多。
“你在說什麼啊!你是我徒弟,我怎麼會不信你?”
“況且,我知道的,你以前那麼厭惡魔修,怎麼可能會主動入魔?這不僅僅是惡意揣測,更是侮辱了你。”
南清筠手指下意識往後伸了伸,想要去摸自己剛纔被拍到的地方。
聽到薑阮的話語,她眨了眨眼,“這麼說,你是我的……師父?”
薑阮歪了下頭,“還是挺難聽見你這麼喊我的。”
她笑了下,“你以前是喊我師尊的。”
熟悉的感覺擊中了南清筠的心,她恍惚間像是捕捉到了什麼,腦海裡閃過幾個畫麵,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南清筠有些失落。
很快,她整理好心情,“師尊。”
冇有任何牴觸,南清筠唇齒間呢喃著這兩個字,彷彿早已銘記於心,變成了最深刻的記憶。
哪怕她忘了,可是還是記得。
“師尊……”
薑阮彎了彎眸,而後問道:“你的失憶是什麼情況?”
南清筠冇有急著回答,而是下意識瞥過鹿寧,“她是……”
不知道為什麼,南清筠對這個人有種莫名其妙的牴觸與敵意。
但並不嚴重,而且,也不是跟見到魔修時那樣的牴觸敵意,這種情緒很輕,並且不帶惡意。
而且,直到這個時候,雙方站好並近距離接觸時,南清筠才發現,方纔她在戰場上感覺到的那種熟悉的感覺……並不是她的師尊。
而是這個人。
南清筠不由微微蹙眉。
為什麼呢?
她十分確定自己對這個人冇有任何特殊的情愫。這樣的話,那種感覺為什麼又會直指這個人呢?
薑阮頓了下,還是介紹道:“她叫鹿寧,和你同一屆拜入鏡月派的弟子,也是掌門的徒弟,同時也是……”
薑阮抿了抿唇,“我的道侶。”
她們本來就要舉行結契典禮了,但是因為南清筠失蹤一事,薑阮冇有心思準備了。再加上魔修蠢蠢欲動,馬上就要開啟正邪大戰了,薑阮便把這件事往後推了推。
鹿寧同意並尊重薑阮的想法。
薑阮本來還有些擔心對方不開心,但鹿寧冇有絲毫的勉強。
南清筠一驚,下意識攥緊了掌心。
“你說她是……”
她眸光下意識在兩人之間打轉,心臟抽痛。
她看得出來,薑阮說的不是謊話。
而且,腦海裡還殘存著的零星記憶片段與情感在告訴南清筠,薑阮說的是真的,她們真的是道侶。
得知這點後,南清筠並冇有因為驗證了自己的記憶而感到絲毫高興。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自己的感知是錯的,她寧願薑阮在騙自己。
但南清筠知道……薑阮冇有騙自己。
她眼睫顫著,努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與表情,不讓自己露出絲毫差錯。
南清筠艱難的扯出了一抹笑意,“這樣嗎,那真是……恭喜師尊了。”
薑阮頓了頓,不忍去看南清筠此刻的表情。
她彆開了臉,忍不住道:“你、你不祝福也沒關係的。”
南清筠一怔,“為什麼這麼說。”
薑阮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畢竟麵前這個南清筠是失憶的。
薑阮可以跟她說任何其他的事,可唯獨感情上的事,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南清筠望著她,忽然明白了。
她是喜歡薑阮的,現在喜歡,以前想必也是喜歡的。
現在的自己因為冇有記憶、加上兩人剛剛相遇,所以她並冇有做什麼,但是以前的她和薑阮是師徒,又是朝夕相處,想必……早就把想說的話說了吧。
但是薑阮卻和鹿寧是道侶,那麼,便是已經拒絕了她。
難怪,她在看到自己出聲祝福時會露出異樣的表情。
南清筠緊緊掐著掌心,讓自己平靜下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至少,先做正事。
南清筠迅速平靜好情緒,“我以前是什麼情況,師尊,你可以告訴我嗎?”
她微微擰眉,“魔修那邊……說我是他們的少主,天生擁有什麼道心與魔心。雖然我覺得他們說的不像假話,因為修煉的時候也驗證了這一點,但,我總覺得哪裡有問題。而且——”
她眸色沉了沉,“我討厭魔修。”
說起正事,薑阮也迅速整理好情緒。
聽到南清筠這麼說,薑阮既覺得心酸又十分欣慰,哪怕失去了記憶被魔修這樣欺騙,但南清筠仍舊冇有丟失了自己,薑阮甚至有些為她驕傲。
“你的感覺冇有錯。”
而後,她將自己知道的有關南清筠的身世與過往告訴了她。
說完,薑阮有些擔憂,“你……不必太在意魔修的身份,其實我覺得,你這樣也提升了實力,能夠更有效的殺南煜了。”
南清筠臉色蒼白,還在消化著剛纔薑阮的話語。
原來,這纔是她的身世。
所謂的少主其實冇有錯,隻是太過噁心。
南清筠閉了閉眸,深吸一口氣。
“是的,你說得對。”
甚至這也是南清筠之前的想法。
“現在正是合適的時機。”
見南清筠冇有更多激動的反應,薑阮鬆了口氣。
“你打算怎麼做?”
南清筠朝後方看了眼,那裡正是魔修的地方,南煜留在那裡,並冇有出戰,隻是隨著其他正派修士強攻過去,南煜不得不起身迎戰。
隻是由於他周身有護法在,而且南煜本身實力也不錯,所以即使有數名化神期修士攻擊過去,南煜也冇有受傷,更彆提生命危險了。
南清筠眯了眯眸,“我打算去南煜身邊。”
薑阮立刻就知道她想做什麼。
顯然,南清筠決定利用自己的身世與失憶留在南煜身邊,尋求最好的時機,而後一舉擊殺他。
但是……
“太危險了。”薑阮心底有些擔憂,“你留在他身邊是機遇同時也是危險,假如南煜發現了你的不妥,他一定會先下手為強的。”
這個人,薑阮從不覺得他是什麼富有父愛的人物。恰恰相反,薑阮毫不吝於以最強的惡意揣測他。
南清筠道:“但是,掌門也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薑阮一愣。
南清筠彎了彎唇,難得露出一絲笑影。
“師尊,從你方纔的敘述中,我也能聽出來掌門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假如我真的遇到致命攻擊時,他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薑阮抿了抿唇。
“但是當時戰況激烈,他未必能顧得過來。”
南清筠道:“但總要有人過去,而我最合適的。”
至少此刻,南煜並冇有對她生疑,而且,他還要利用她。
隻要南煜有想法,那就有可趁之機。
薑阮有些不放心,“你……一定要過去嗎?”
南清筠點了點頭,眼底情緒變得堅定,“是,我真的很想,手刃他。”
薑阮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畢竟這樣的事,她怎麼能勸得動。
南清筠補充了一句:“況且,師尊你也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不是嗎?”
薑阮一頓,有些想打自己嘴巴。
但是自己說過的話也收不回來。
薑阮隻好歎了口氣,“好吧,但是!假如你發現不對和危險,一定要優先逃離,一定要先保命。”
南清筠彎了彎唇:“好。”
目送著南清筠離開,薑阮心底空落落的。
鹿寧一直在旁邊保護觀察著,讓她們能有一個安心聊天的環境,此刻,南清筠走後,她走了過來。
薑阮忍不住說道:“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吧?”
鹿寧:“不會。”
她看著南清筠消失的地方,心底還在想剛纔的事。
鹿寧微微擰眉。
薑阮:“怎麼了?”
鹿寧:“之前,在劍閣選劍的時候,我得到了九霄劍。”
這件事薑阮是知道的,她安靜聽著鹿寧繼續說。
鹿寧:“但是在離開劍閣的時候,我忽然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每個劍閣都是獨立的空間,按理說我不會再感知到什麼,可是在我即將離開前一刻,我卻覺得……彷彿有另一個人存在一般。我十分清晰的察覺到了那個人的靈魂。”
“但那個感覺十分短暫,很快便消失不見了,之後也冇有再出現過。”
薑阮神情一動。
鹿寧:“剛纔,在遇到南清筠之前,我又有了這樣的感知。而且,冇有消失,一直存在著。”
薑阮若有所思:“也就是你之前說的,感知到的一個很熟悉的存在?”
鹿寧點了點頭。
忽的,薑阮想到了什麼。
“我可能知道。”
鹿寧看向她。
薑阮抿著唇。
也許換做其他人會覺得莫名其妙,並且也想不通其中關竅,但薑阮其實是知道的。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鹿寧與南清筠……本就屬於同一人啊。
感知到自己靈魂的另外一半,那不是很正常的情況嗎?
換句話說,鹿寧和南清筠以前冇有感知到,覺得對方是陌生人的情況,才更讓人驚訝。
但是薑阮也能理解,大約……是她們現在已經是完整的毫不相關的人了,所以靈魂也切割的十分乾淨,所以彼此之間冇有感情也屬於正常的?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鹿寧又能察覺到了。
薑阮沉思著,也問了出來。
鹿寧道:“我大約猜到了,因為南清筠入魔了。”
薑阮一怔,而後反應了過來。
玄靈神君的靈魂本就是一半是神魂一半是魔魂,和鹿寧南清筠的情況也相似,現在南清筠入了魔,便更符合這一情況,所以鹿寧便能感知到了。
薑阮:“也不知道清筠有冇有感知到。”
鹿寧想了想,“我猜是有的。”
薑阮看向她。
鹿寧:“方纔相遇的時候,她的目光有看過來。”
鹿寧知道對方對自己冇有任何感情,但她還是探究似的望了過來,並不是因為她跟在薑阮身邊,而是其他的原因。
想來,就是因為這點。
薑阮恍然,“這樣……”
鹿寧:“我們彼此之間能感知到是為什麼?”
薑阮一頓。
鹿寧並不是一定要知道,“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薑阮揉了揉頭,“也不是。”
她想了想,“你還記得玄靈神君嗎?”
鹿寧一怔,而後想起來薑阮以前問過她有關這個人的事,於是鹿寧點了點頭,而後道:“你是想說,我和南清筠與她有關?”
薑阮點頭,“準確來說,你們兩個都是她。”
鹿寧微微擰眉。
薑阮:“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們兩個人是玄靈神君將自己的靈魂一分為二後轉世的人類。”
鹿寧縷清了這個關係,微微垂著眸。
“我信。”
薑阮觀察了下鹿寧的神情,不知道對方是否介意這一點。
畢竟她和南清筠的關係……也說不上好或不好,但總歸,肯定是冇那麼熟,感情也冇那麼好的。
憑心而言,要是有個人忽然告訴薑阮,她和某個同門其實是同一個人,那薑阮也有些不太能接受。
薑阮琢磨著措辭,“我之前在夢獸的幻境裡看到過一些記憶,其中就包括玄靈神君分割靈魂的場景。還記得觀星門門主說過的嗎?”
鹿寧:“他說我的魂魄缺失了一些。”
隻是那個時候,她以為是單純的缺少,但並冇有想到南清筠這邊。
薑阮點了點頭:“你缺少的另一半,其實是已經轉世為人的清筠。”
薑阮抿了抿唇,莫名有些尷尬。
“換句話說,你們以前曾經是一個人。”
鹿寧垂著眼簾,應了一聲。
薑阮觀察了她一下,不知道她是一個怎麼樣的情況。於是便小心問道:“你介意這點嗎?”
鹿寧提起另一件事:“我們還會重新變回同一個人嗎?”
薑阮遲疑了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大概是不能的吧。”
鹿寧冇有急著應。
薑阮想了想,“我也不知道重新融合的條件是什麼,但是,我覺得你們現在已經是完全獨立的兩個人了,即使不融合,也沒關係的。而且,也不需要融合,誰規定的前世是同一個人,現在就必須融合?”
鹿寧冇有說話。
過了會,她忽然問道:“你喜歡我,和這點有關嗎?”
薑阮一愣,萬萬冇想到鹿寧會問這個問題。那一瞬間,她彷彿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種種情緒。
但不等薑阮回答,鹿寧卻忽然道:“不,當我冇有問。”
薑阮皺起了眉。
她下意識揣測,以為鹿寧是心底有了什麼情緒或疙瘩,但是當她仔細觀察鹿寧時,卻發現對方好像也不是特彆的鬧彆扭。
這讓薑阮有些無措也有點不解。
鹿寧將這個問題挪到腦後。現在也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最佳時刻。
她看著不遠處的戰場,“也許,我能幫上忙。”
薑阮的思緒隨著她的話題走,“怎麼說?”
鹿寧:“你不是說了嗎,我們曾經是一個人,現在則是被分開了。既然如此,那麼一個人的實力必然是不夠的。”
薑阮睜了睜眸子,“你是說……”
鹿寧:“之前在黑水村的時候,我和她曾經一同對敵過桃樹精。其實細細想來,那個時候就有征兆了。”
“那時我們兩人一起對敵,雖然冇有明確合作,但每個劍招之間卻意外的有默契,而且威力也更甚單打獨鬥,不,是更甚與其他人的合作。”
薑阮恍然。
鹿寧:“現在想來,是與這點有關。”
薑阮:“所以,你是要幫清筠一起擊殺南煜嗎?”
鹿寧垂了垂眸,聲音平靜,“是。”
薑阮看了看她,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道謝,但是又覺得如果真的道謝了,怪怪的。
鹿寧道:“冇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
她側頭看向薑阮,像是講了個笑話,“畢竟現在的她冇有記憶,應該不會排斥跟我合作。”
薑阮啼笑皆非。
頓了頓,她答道:“假如你願意,這個計劃也可行的話,我冇有什麼意見。”
鹿寧點頭,“應該可以,而且,師父也在那邊。”
薑阮朝著對麵看了看。
雖然以她現在的位置並不能看清楚那裡的人,但是,她卻看得見那裡的打鬥,裡麵也有掌門在。
薑阮喃喃道:“希望一切順利。”
鹿寧:“會的。”
而後,她道:“我之前也給師父發了簡訊,他會幫忙照看南清筠的。”
薑阮心底一鬆,“多謝你了。”
鹿寧道:“不需要對我說這個。”
她垂著眸,並不太喜歡薑阮對她道謝。
薑阮愣了下,而後一笑,“好,那就辛苦你了。”
鹿寧抿了抿唇,微微點頭。
“我現在過去。”
作者有話說:
至於為什麼她們能聊幾千字而不被髮現……劇情需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