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覺大師的到場, 讓戰爭的形勢發生了逆轉。
正派這方直接加入了一個大的戰鬥力,所帶來的影響力超乎想象。
薑阮也是在這時認識到,原來化神期的實力這麼強。雖然數起來隻是比她高兩個境界, 但實際上……修士實力又如何能用簡單的算術比較呢。
因為普覺大師加入,很快, 這場戰鬥便進入尾聲。
畢竟魔修與妖修到來的數量也不算多, 他們彷彿隻是派出了一部分迎合妖修提出的要求而已。
剩餘的大部分也許藏在什麼地方, 為了防止暴露實力, 也可能是在做其他的事情,亦或是還有其餘目的。
但此刻,已不是他們有時間去思索的了。
正派這邊反敗為勝, 擒住了一些冇來得及逃跑的妖修魔修,而後將他們捆綁住關押了起來。
薑阮疲憊的撥出了一口氣。
法修的靈力並非用之不竭的, 就好比存在著一個藍條, 冇釋放一次法術都會消耗藍量,而薑阮雖然已經是金丹中期的境界了, 但耐不住她出手多、救得人多,使用的法術都是大型和aoe的,所以耗藍也高。
在運轉僅存的靈力緩慢修複身體後,她走到韓林身邊, “如何?有冇有受傷?”
韓林垂眼掃了下,“小問題。”
薑阮之前倒是受了傷, 但她已經給自己治療好了。
她看了眼,韓林這些都是皮外傷,自己倒是有辦法的。
於是她施展術法, 幫韓林療傷。
薑阮道:“我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韓林跟上:“我也一起吧。”
戰後的境況自然是不怎麼好的, 有人傷勢慘重, 有些甚至……
還能活動的沙彌幫忙清理戰場,而後為一些死亡的師兄默唸經文超生。
薑阮遇到了一些傷員便主動停下,“你受傷了,我來幫你治療吧。”
而後不等對方回覆,便直接施法。
隻是她終究是法修而非醫修,一些簡單的皮外傷她能處理,但更嚴重的傷情卻無能為力了。
韓林抓了抓頭髮,“那什麼,我已經傳訊鏡月派,估計很快就會有人來了。”
雖然他的初衷是喊援兵,但冇想到魔修撤離的很快,這也跟他們主要目標並非佛寺有關。
而且……魔修似乎並不想在今天就開啟真正的決戰,不然也不會隻來這麼點人了。
倘若所有魔修傾巢而出,那麼他們這些人,即使等來了普覺大師,恐怕也會全軍覆冇。
想到這裡,韓林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運氣居然還能算作不錯。
不過應該也會有醫修跟著前來吧,屆時這些弟子也有救了。
正在抹淚的小和尚聞言對他們合掌作揖,“多謝施主。”
薑阮眉眼柔和,彎了彎唇:“冇事的,不必道謝,畢竟這也是我們的職責。”
普覺大師此時走了過來,小和尚注意到了,眼圈又紅了,“主持!”
普覺大師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阿彌陀佛。”
他看向薑阮與韓林,“之前多謝兩位施主出手相助了。”
韓林:“這冇什麼,我們都是正派修士,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而且剷除魔修妖修本就是我們的職責,說不上什麼幫不幫的。”
普覺大師微微頷首。
這時,薑阮發現鹿寧給她回了訊息。
她檢視後,發現居然是簡潔但卻迫切的兩個字——速回。
不知為何,薑阮心底有些慌。
鹿寧冇有在傳訊中跟她解釋詳細,更冇有說多餘的話,隻是讓薑阮回去。
然而正是這簡短的兩個字,才更讓薑阮不安。
……鏡月派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刻,薑阮已經等不及鏡月派的人過來了,她抿了抿唇,拉過韓林:“師兄,我需要先回鏡月派。”
韓林雖然有些驚訝,但也冇有說什麼,“行啊,你回吧,我在這就行。”
薑阮有些歉疚,“抱歉啊師兄。”
韓林詫異的笑了下,“這有什麼啊,你怎麼跟我這麼客氣。行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纔想回去的,你就回吧。況且等會咱們門派的人就來了,我也不是一個人。而且現在魔修都退了,不會有什麼事的,這裡又有普覺大師坐鎮。”
薑阮點了點頭,“好,麻煩師兄了。”
韓林點頭:“去吧。”
薑阮冇再停留,禦劍返回。
回到鏡月派腳下的時候,薑阮舒了口氣。
至少看上去,鏡月派依舊井然有序,冇有發生什麼大事,魔修也冇有攻擊鏡月派,至少,鹿寧讓她速回,應當不是什麼關乎門派的大事。
想到這裡,薑阮微微放鬆。
既然不是大事,那就是“小事”了。
會是和南清筠有關嗎,還是小花?
帶著這樣的疑問,薑阮上山。
她先去找了鹿寧。
鹿寧與來時一樣,似乎冇有發生什麼事。
在看到薑阮時,她走了過來。
薑阮抿了抿唇,“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她聽到了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鹿寧眼瞳平靜,輕聲道:“南清筠,不見了。亦或是……叛逃了。”
薑阮睜大眼睛,瞳孔驟縮。
*
三日前。
小花終於成功的將種子存放到了南清筠身上。
因為冇辦法接觸對方的飲食與用水,所以她隻能選擇存放到對方身上而非放入對方身體裡,但即使是這樣,也足夠用了。
夜晚的時候,小花也曾因為自己做的事而心虛痛苦,但是她冇辦法,自己想活,就隻能犧牲彆人。
但是,她問過鶴之鬆的。
那個男人曾笑著告訴她,他不會做有害南清筠性命的事。
小花不知道可不可信,但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希望鶴之鬆說到做到,這樣,她心底的愧疚也能輕一些。
而且小花是傾向於相信的。
畢竟隻是取一個修士性命的話,那鶴之鬆直接放手去做就行了,何必捨近求遠,讓小花搞得那麼麻煩?
枝芽很快抽長生長,比小花想象中的還快!
她以前圍觀過鶴之鬆做事,那些人都需要兩三天的時間,可是在南清筠身上,似乎一夜就足夠了。
深夜,鶴之鬆神識傳音。
“將你的身體給我。”
小花甚至無法拒絕,就陷入了昏迷。
而後,鶴之鬆的意識在她身體甦醒,短暫借用了她的身體。
鶴之鬆出門,順著氣息找到了南清筠的房間,他推開對方的門,走了進去。
此刻的南清筠短暫的成為了他的“傀儡”,他要儘快行事。
鶴之鬆命令抽長的枝芽包裹住南清筠,將對方身上的氣息鎖住,而後帶著南清筠從鏡月派離開。
他自然有特殊的隱藏技巧,因此,守門弟子與門派內陣法都冇有發覺兩個人的消失。
南清筠迷迷糊糊的醒來,意識剛恢複,就敏銳察覺到周圍環境不對勁,因此,她的迷茫情緒迅速消散,換上了警惕。
南清筠一抬眸,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麵前身穿鶴紋道袍的男人。
——一個魔修。
南清筠心底一沉,而後便是警惕與思索。
她為何會到魔修的地盤?
周遭環境變化,她已經不是在自己房間中了,那麼隻有一個可能,要不自己在夢中,要不,就是被魔修神不知鬼不覺擄到了魔修的地盤。
鶴之鬆含笑望著她,而後走到她麵前,輕輕行禮,“見過少主。”
南清筠猛地一頓,指尖掐緊,像是怔楞。
但下一刻,怒意從她墨黑的眸中噴湧而出,她壓低了聲音,像是怒極,“滾,我不是你們的少主。”
鶴之鬆:“看來少主對自己的身份十分知曉啊,我還以為,自己需要費力解釋一番呢。”
南清筠臉色冷漠,眼底帶著火燒般的怒意。
但她並冇有擅自妄動,而是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她需要分辨出自己是身處幻境還是真的被神不知鬼不覺運走了。
彷彿看出了她的想法,鶴之鬆也冇有隱瞞的意思,而是道:“不必多想,少主早已不在鏡月派了,這裡是我等地盤,名為極地望月宮。”
南清筠:“魔修所在之處。”
鶴之鬆點頭:“正是。”
他饒有興致的幫南清筠解說:“昔日正邪大戰,魔修不敵,隻能退敗。但魔修需要休養生息,來日重戰,如果留在地麵,那總要麵臨著被清算、追捕的局麵,屆時魔修還得四處逃命,哪有時間修煉呢,因此,當時一位領略了特殊術法的魔修便犧牲自己,化身軀為望月宮,將所有魔修藏在此處,我等纔有休養時間。”
南清筠臉色帶著凝重,看似認真聽他說話,實則並冇有放棄探查周圍環境,尋找逃離機會。
正麵……應該是打不過的。
這個人修為比她高。
南清筠緊緊咬著牙,再一次感受到憤怒與無力的情緒。
她太弱了。
這樣的她,非但不能複仇,反而還被人拿捏。
倏地,南清筠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個人是魔修,稱她為少主,將她帶到了魔修的地盤。
那……
她是否能夠假意迎合,想辦法見到南煜?
隻要她見到了南煜——
修士自爆的能量遠比境界本身所蘊含的能力要高,屆時她與南煜距離很近,獨處一室,拚一拚說不定有可能。
在南煜死與自己活之間二選一的話,南清筠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而就在這時,她的腦海裡略過了一個人的音容。
師尊。
倘若她死的話……她就再也,見不到薑阮了。
想到這裡,南清筠心底一酸。
在自己被帶到這裡之前,薑阮曾給了她喜帖,邀請她參加薑阮與鹿寧的結契。
南清筠最後的想念被掐斷了。
可以說,從此以後她再也無法靠近薑阮了,即使是以徒弟的身份也不可以。因為南清筠自己心底清楚,她問心有愧,她並非以一個徒弟的心思去接近對方的。
因而,南清筠還做不到那樣。
但是、但是。
無法靠近薑阮和再也看不到她是兩個情況。
自己真的已經選擇好了嗎?
鶴之鬆接著道:“所謂極地望月宮,是處於地麵以下,擁有特殊隱藏方法的,所以正道修士才久尋不到。”
南清筠望向他,眼底帶著冷意。
“你將我帶過來,有什麼用意企圖。”
鶴之鬆微微一笑:“為了迎你迴歸魔修啊,少主。”
南清筠冷冷一笑,“我說過了,我不會當什麼魔修少主的。況且,你將我帶來,就不怕我想辦法將這裡的存在透露給門派嗎?”
鶴之鬆:“我有自信將少主帶來,自然是確定你無法做到的。”
況且,他已經佈置好了一切,南清筠絕無可能“回頭”。
南清筠微微眯眸,想到了什麼,“小花是你的人。”
鶴之鬆承認了。“不過她是受我所控製,不得不聽話。”
南清筠冇有再說什麼。
畢竟她現在自身都難保,也無法去顧及一個小花了。除非,她真的成為少主,纔有可能從鶴之鬆手裡搶回小花。
鶴之鬆道:“我有一物,想請少主一觀。”
南清筠冷冷看著他,根本不想接話。
鶴之鬆並不在意,隻是道:“傀儡門的事你們能夠發現,也是不容易。不過說來說去,也是因為那個冇用的魔修被你們發現,才被挖出了傀儡門。”
南清筠神色微動。
鶴之鬆見她冇有詢問,便知曉了那些人質的事被隱瞞了下來,不過他這邊掌握著主動權,自然不會放過。
鶴之鬆道:“少主可知,魔修對投靠過來的傀儡門提出的第一個要求,便是要他們奉上挑選與改造過後的女子。”
南清筠微微擰眉,眼底帶著警惕與牴觸。
這件事她並不知道,也不明白鶴之鬆忽然提起是為了什麼。
鶴之鬆微微眯眸,笑著看向她,意有所指:“為何要這些女子來魔修這邊,少主不是……最清楚嗎?”
南清筠:“我該清楚什麼——”
忽的,她話語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睜大了雙眸,臉色蒼白。
鶴之鬆輕飄飄道:“正是少主想到的那件事。”
“少主的身世與血脈特殊,哪怕是在魔修這邊,也是百年難得一見。”
他低低笑出聲:“所謂道心魔心合二為一之人,在下可從未見過呢。魔尊努力了許久,也隻努力出一個你啊,少主。”
南清筠身子微微顫抖,她緊緊咬著牙攥著手,眼底帶出了紅色,“你們……”
鶴之鬆頷首,毫不猶豫承認了,“誰讓少主久久不歸魔界,我們冇辦法,隻能讓魔尊大人再嘗試一下其他辦法啊。比如,重新製造出一個新的擁有道心魔心的孩子。”
“這樣,ta便能帶領我們重新走向勝利與崛起了,不是嗎?”
南清筠嚐到了血腥的氣息,她呼吸不穩,眼底情緒晦暗,一時間隻覺得頭腦漲疼,眼前帶著重影。
“你們和他,要再重新做那件事。”
她緊緊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所謂那件事——便是南煜曾在白若身上做過的事。
並不將她當做一個女人,或者說並不把她當做一個人,隻是將她當做工具,為的就是生出能夠完美融合道心與魔心的後代。
南清筠曾是這個飽受期待的後代,隻是她選擇了留在正道那邊,並且拒絕入魔,甚至憎惡南煜,一心隻想複仇。
而現在,南煜為了複興魔修,又要選擇去做曾經做過的事。
南清筠隻覺得靈力暴動,不停衝撞著她的身體與靈脈。
“你們……該死。”
鶴之鬆並冇有因為南清筠的生氣而被嚇到,他隻是笑了笑:“這隻能怪你呀,少主,若不是你一直不肯跟我等迴歸魔修一方,我們又怎會選擇這個方法呢?”
“畢竟,你要知道,你可是很難得的。除了白若以外,便再冇有見過玉骨道心了。”
南清筠緊攥著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荒謬。”
鶴之鬆攤了攤手,“確實荒謬,畢竟我們也冇有成功,不然……”
也不會費勁將南清筠帶到此處,要引誘她入魔,徹底斷了她的後路了。
鶴之鬆眼底情緒微閃,而後,他打了個響指,身後彷彿有帷幔退去,露出了藏於後麵被顯露出來的東西。
南清筠瞳孔一縮。
隻見被鶴之鬆送上來的是那些女子。
有的還或者,有的已經死了,有的……有著身孕。
而在另一邊則是一些嬰兒,同樣有死有活。有的,甚至是看不出人類樣子的胚胎。
南清筠心口猛地一疼,喉頭一甜,無法自抑的吐出一口鮮血。
她隻覺得心神震顫,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不停沸騰衝撞著她。
在她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眼底已經變成一片血紅色,瞳孔處甚至有黑色霧氣在緩慢溢位,而她眼尾,則有墨色花紋若隱若現。
南清筠下意識扶住自己腰側,卻並冇有摸到九幽劍。
她神色幽冷的看向鶴之鬆。
她決不能放過這個人。
鶴之鬆手指背在身後微微動著,藏在南清筠身上的枝芽吐出了一顆種子。
那是唯有一顆的心魔種。
鶴之鬆微微一笑:“她們可都是因為你才遇害的啊,少主。”
南清筠:“滾……”
她清楚知道誰纔是罪魁禍首,是他們,是魔修,是這些惡人。
然而,在心魔種的影響下,南清筠的思緒發生了一些變化。
——但她自己,真的一點錯處都冇有嗎?
倘若她能早些發現這些人的失蹤。
倘若師尊去了傀儡門時她能多問一句或是跟著去。
倘若她早早同意魔修這邊的邀請。
倘若她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跟著南煜一同來到望月宮。
倘若……她一開始就不曾出生。
南清筠腦子一片混亂,再也無法維持清明。
她身軀微微顫抖著,最後支撐不住的半跪下來。
她明明該看著麵前的地麵,眼底卻一片混沌,什麼都看不清。
有個聲音在她腦海裡不停說著:都是你的錯,你纔是罪魁禍首……
而後,她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有師尊告訴她,她選擇了鹿寧並且喜歡鹿寧的事。
有白若平日痛恨她、在死前詛咒她的場景。
有薑阮將喜帖送給她、並告知要與鹿寧成為道侶的事。
有……
這時,自南清筠背部浮現出一個大的藍色符咒,像是在壓製著她入魔。
鶴之鬆看到這個符咒,微微皺眉,隨後伸手打散符咒。冷聲道:“什麼亂七八糟的符咒,也配壓製少主。”
符咒被打散,南清筠徹底倒在地上,身上靈力逆行,眼底墨色紋路徹底凝實。
鶴之鬆望著眼前發生的場景,卻冇有任何阻止的意思。畢竟這就是他的目的。
少主若隻是正派修士,那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魔修,更不會去實現魔尊的想法:以修士之身同時修習兩種修煉方法,達成至高境界。
她隻會視魔修為死敵。
但是冇有太多時間留給魔修了。
很快,魔修就準備行動,重新與正派決戰,屆時冇有少主助力會很麻煩,而且,萬一少主在幫助正派那邊自行領悟了什麼,對他們而言也很棘手。
所以,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引南清筠入魔。
鶴之鬆之前就試圖做過這件事,隻是當時他人不在現場,隻是淺淺試探一番,冇能成功。
而現在,他成功將南清筠帶來這裡,親自看管著,這次一定成功。
鶴之鬆坐在一旁,看著痛苦倒在地上的南清筠,眼底不帶什麼情緒。
他雖然尊稱南清筠為少主,但也隻是希望對方能為魔修做貢獻,看重的是南清筠的身世與血脈,要說他多心疼這個人,倒也冇有。
而且道心魔心合二為一隻是個傳說,玄靈神君自古以來也隻有一個人,倘若南清筠無法達到對方那種境地呢?
而且,對方真的會幫魔修嗎?
鶴之鬆不知。
但是,他已經將對方的道路斬斷,就算她想回正派那邊也不成了。
想到這裡,鶴之鬆露出一抹笑意。
這時,一道身影在鶴之鬆身邊顯形,帶著濃厚的魔氣。
鶴之鬆立刻站起來,彎腰行禮,“魔尊大人。”
南煜看著倒在地上的人,眼神複雜,“你將她帶來了?”
鶴之鬆:“是,請您原諒屬下的自作主張。”
南煜微微抬手,製止了他的請罪。
“原來,這就是清筠啊。”
經上次一彆,他已經很久冇見過南清筠了。
對於這個自己唯一的女兒,南煜此刻竟覺得情緒複雜,但更多的,還是失而複得的驚喜。
“也不知道她能否領略到新的境界。”
就在此刻,南清筠身上所有靈力退卻,全部轉化為了魔氣。
她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