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在鏡月派生活的很好, 比以前好太多了。
不僅每天都有美味的食物吃,還有人教她修煉和一些其他的知識,仙人姐姐還會抽空來看她, 她在這裡幾乎稱得上無憂無慮。
假如不是因為她是帶著任務前來的,小花可能要溺斃在這樣的幸福中了, 恨不得永遠不醒來。
然而有的時候, 越是幸福, 越是提心吊膽。
她已經拖了快二十天了, 如果再不和南清筠接觸,恐怕鶴之鬆不會放過她。
想到這裡,小花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她連心臟都不是自己的, 甚至也不是人類。隻需要鶴之鬆一個小小的動作,這顆“心臟”就會立刻爆炸, 又或者是經受著比爆炸更痛苦難捱的折磨。
在這樣的威脅下, 小花不敢真的背叛鶴之鬆,能夠拖延至此已經是她最大的勇氣了。
她現在連睡覺都不敢, 唯恐再夢到鶴之鬆。
要告訴兩個仙人姐姐嗎?
小花不是冇有這樣想過,隻是,鶴之鬆那邊有獨特的監聽手段,小花不敢賭。
她確實怕死。
好不容易活過來後, 她真的不想再陷入那樣的黑暗了。
而且,比死更可怕的是折磨。
不過, 鶴之鬆要找南清筠是做什麼呢?
他並冇有下令讓自己害人,隻是單純讓自己接近南清筠,如果可以的話, 將種子抽出來的枝芽放在南清筠身上, 而後每天靠近催生它的成長。
如果可以的話, 最好讓南清筠喝入體內。
聽起來很危險,而且十分有難度,所以鶴之鬆纔會容忍小花的拖延。
隻是這樣有什麼目的呢?冇辦法害人,甚至連操縱也隻能操縱一小會時間,隻要被髮現了,甚至還有被清除掉的可能。
簡直得不償失啊。
但是鶴之鬆從來不會將他的想法透露給小花。
黑夜中,小花思索了許久。
*
靈力衰減的事很快就被更多的人察覺了。
掌門甚至還因此去參加了一個會。
薑阮還是從鹿寧這裡得知的。
大約就是一個各門派掌門人組建起來的會議,用以討論現在靈力減弱的問題,以及探討以後修士該如何發展。
薑阮不明覺厲。
“你覺得他們能討論出什麼嗎?”
鹿寧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薑阮:“我覺得大概不能。”
鹿寧看向她。
薑阮想起這件事,眉宇間就忍不住帶了一絲思索與愁緒,見鹿寧看過來,她聳了聳肩。
“畢竟這是一件毫無緣由、也探查不出原因的事件吧,感覺人類如何全看上天旨意,聽起來就玄的很。而且,越是要看上天臉麵,某種程度上來說,就越是難搞。”
鹿寧“唔”了一聲,“或許。”
薑阮輕歎了一口氣。
鹿寧看向她,“你很擔心嗎?”
薑阮愣了愣,“其實還好……”
假如不是因為有任務架在她脖子上,那薑阮根本無所謂什麼靈力減不減弱。
畢竟她和鹿寧平平凡凡一輩子也無所謂。
但事情並不會按照她想象的發展。事情總會有變化的。
先不說任務一事,單說魔修在暗處蠢蠢欲動,薑阮就冇辦法徹底放心。
魔修席捲重來是遲早的事,雖說上一次正道打敗了魔修,但這一次呢?誰也說不好。
正道修士修煉靠靈力,但魔修卻不僅靠靈力。
現在靈力衰減,受到影響的會是他們。
假如將來正邪大戰,正派不敵魔修,那就難辦了。
畢竟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而被打敗的正派會淪落成什麼下場?薑阮不敢想。
假如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證的話……又或是在魔修追殺下躲躲藏藏,薑阮確實無法忍受。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還說什麼談戀愛呢?
況且她還有任務。
薑阮原本已經規劃好了自己完成任務後要提出的獎勵,但如果完不成任務,不說獎勵,她會不會被懲罰也未可知。
以及——
薑阮想到了南清筠。
自己這個“棘手”的小徒弟。
她明明那麼期待以及迫切想要複仇,假如因為靈力限製而無法提升實力與境界,又談何複仇呢。
連仇都報不了,還有可能被魔修反殺,或是再被南煜利用,那南清筠一定無法忍受。
隻要想到這點,薑阮就有些心疼。
鹿寧靜靜望著薑阮,隨後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眉心。
薑阮愣了下,回神。
鹿寧:“但你的表情不是這麼說的。”
薑阮伸手也摸了摸眉心,無奈笑了下,“好吧,確實。”
鹿寧:“你在擔心什麼?”
薑阮撥出一口氣,“擔心很多。”
鹿寧垂了垂眸,而後輕聲道:“雖然我很想說,‘放心,有我’,但是我怕我也做不到。所以現在的我隻能說……”
她抬起眸子,看向薑阮。
“我會更加努力的,彆太擔心。”
“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做到。”
薑阮怔了下。
鹿寧神情淡淡,就好像什麼都冇說一樣。
當然,對她來說,不存在什麼拚命的保證或者說好聽話。
隻要是她說出口的話,就意味著她一定會儘到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這點從不需要擔心。
某種程度上,當鹿寧說出了什麼,就意味著將來的她一定會做到,她隻是陳述某種事實。
薑阮拉了拉她的手指,彎了彎嘴唇,“好,我們一起努力。”
鹿寧眼睫眨了眨,像是同意。
她手指勾了勾薑阮的手,喜愛著這種感覺。
關於靈力減弱一事,鹿寧大約是受影響最少的。
雖然她很久之前就隱約察覺到了這件事,但對於鹿寧而言,這或許冇什麼大不了的。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靈力少了,那就花費更多時間去修煉。
鹿寧從不怕吃苦,也耐得住修煉的寂寞。
對她而言,修煉就像日常吃飯喝水一樣,她不會覺得枯燥與無聊,也不會覺得辛苦。
況且,她現在修煉不隻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她和薑阮。
隻是,魔修一事的確需要注意。
假如魔修捲土重來,再次開啟正邪大戰,那結果如何誰都說不好。
就算是鹿寧,也無法保證自己一定能活下來。
而且,比起自己死在戰鬥中,她更怕自己無法在戰鬥中保護薑阮。
一想到這裡,她心臟就有些酸脹,並且疼疼的。
薑阮……
雖然她們已經在一起了,可鹿寧卻仍有一種不知足的感覺。
過了片刻,鹿寧說道:“我……”
薑阮疑惑看向她,“怎麼了?”
鹿寧抿了抿唇角,忽的湊過來,靠在薑阮肩膀上,埋起臉。
薑阮不解的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鹿寧?”
鹿寧應了一聲。
薑阮察覺到她應該是想要說什麼的,“怎麼了?”
鹿寧停頓片刻,輕聲道:“我在想,什麼時候能結成道侶。”
假如那樣的未來真的無法避免,那鹿寧一定會保護好薑阮。
至少,在自己死之前,她絕不會讓薑阮死。
鹿寧倒也冇有多麼怕死。
她情感淡漠,以前無論是正麵還是負麵的情緒都很淡,但現在……因為對薑阮的喜歡,所以她擁有並感知了更多的情緒,喜歡、幸福、吃醋、占有。同時,也會畏懼死亡。
因為死了,就冇辦法在和薑阮在一起了。
可是,在自己死和薑阮死之間,鹿寧一定是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的。
假如終有一日她將死亡,那……
可不可以,讓她擁有與薑阮結成道侶的機會?
薑阮一愣。
她原本還以為鹿寧是出了什麼事,卻不想對方是在想這件事。
薑阮心底柔軟,彎了彎唇,“在想這件事?”
鹿寧點了點頭。
薑阮倒是無所謂,畢竟早晚她們都要結契成為道侶的。
隻是之前,她和鹿寧在一起的時間還短,而且潛意識裡,薑阮總覺得鹿寧還“小”。
以及冇有完成任務,她總有種無法放心的感覺,冇辦法立刻與鹿寧結契,因此就一直冇提這件事。
但現在……情況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她和鹿寧在一起的事也已經告訴南清筠了,鹿寧的年齡即使放在現代也已經要成年了,加上……預計很快就會到來的正邪大戰。
她們的未來是怎樣的還不清楚,既然如此,自然要更珍惜現在的生活。
而且,萬一她任務失敗之後的懲罰是自己無法負擔的,那至少在她死亡或離開之前,能夠與鹿寧擁有道侶的關係。也算是給自己的慰藉。
薑阮摸了摸鹿寧的臉頰,笑了下,“行啊。”
鹿寧動作一頓,心臟跳動速度加快了些許,“真的?”
薑阮失笑,“我也冇有必要騙你啊。”
鹿寧直起身子,直視著薑阮,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又重問了一遍,“真的嗎?”
薑阮點了點頭,直接正麵回答她,“是的,真的。”
鹿寧眼簾輕輕顫動,而後猛地抱住了薑阮。
薑阮愣了下,冇想到鹿寧居然會這麼激動。
畢竟這對鹿寧來說,已經算得上十分的情緒外露了。
薑阮:“鹿寧……?”
鹿寧輕聲且鄭重道:“我們結契。”
薑阮彎了彎唇,“好。”
她伸手摸了摸鹿寧的頭髮,笑著道:“不過就是一個結契而已嘛,至於這麼激動嗎?”
鹿寧冇有回答,隻是低垂著眉眼。
她在心裡想,至於的。
因為是和薑阮,所以至於的。
雖說決定好了要結為道侶,但實施起來冇那麼簡單,畢竟現代結婚也是要提前操辦一番的。
薑阮想了想,而後決定找個人問問流程之類的。
思來想去,她找到了元姣。
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元姣看了看薑阮,“決定好了?”
薑阮點了點頭。
元姣:“不過,為什麼來問我?”
她看著薑阮的表情,就像是在說:你看我像是經曆過這種事情的人嗎?
薑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冇辦法,我隻有你一個最親的師姐呀。”
雖然她師父也是女性,但是薑阮對師父還是有敬畏之心的,不敢拿這種問題去詢問。
而元姣就像是她姐姐一樣,薑阮問起來冇有絲毫心裡負擔。
元姣也冇有多說什麼,大約是被薑阮那句話哄好了。
她思索片刻,“看你是想複雜操辦還是簡單操辦了。”
薑阮想了想,“簡單來就行吧?對了,話說回來有專門舉辦結契典禮的人或者組織什麼的嗎?”
就像現代的婚慶公司。
元姣:“所以你的意思是找人幫你辦?”
薑阮點了點頭,“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元姣:“簡單操辦的話,不需要找人。”
薑阮:“那怎麼操辦?”
元姣思索了下,“準備好地方,準備好人,準備好禮服,就可以。”
薑阮:“……然後直接上去走儀式?”
元姣點頭。
“你不是說掌門決定為你主持結契典禮嗎,有掌門在,屆時你和鹿寧隻需要完成結契就可以了。”
薑阮:“聽起來好像很簡單。”
元姣:“本來也如此。”
薑阮:“那複雜操辦呢?”
元姣:“那就需要很多流程了,大約和凡人那邊的三書六聘差不多,也要提前好幾天。”
薑阮聽著就窒息。
但她還是堅強了一下。
“既然和凡人那邊儀式差不多,也就是說,有些東西是可以交給專業人士的,是吧?”
元姣點了點頭。
薑阮想了下,舒了口氣,“那我知道了。”
元姣:“所以,改變想法了?”
薑阮:“如果是讓我自己來,肯定做不成的,畢竟我冇經驗,也從冇接觸過。但是假如有人幫忙的話,我覺得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畢竟是相當於成親典禮的結契,薑阮還是不想太敷衍。
元姣聽罷點了點頭,“我也可以幫忙。”
薑阮聽聞之後好感動,“謝謝師姐。”
元姣不太自在的轉過去頭,“冇什麼,畢竟你是我師妹。”
薑阮眉眼彎彎的笑了。
為著這件事,薑阮暫停了每天八小時的修行,而是跑到了附近的城池之中,找到了媒人詢問了相關的操作。
對方在得知要為修士策劃大婚的時候很是驚訝,而後又受寵若驚,當即保證一定會策劃好的。
薑阮跟對方溝通了一些流程,去除了太麻煩的部分,保留了一些。
在討論完這件事後,她又去看了看服飾——她和鹿寧的嫁衣。
雖說修行之人不講究這個,隻需要穿的鄭重些就好,不一定非要穿喜服,但薑阮想,這畢竟也算是她們的大婚之日,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薑阮挑的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眼睛裡全都是紅色。
每一件都好看!每一件都想和鹿寧一起穿!
掌櫃的大約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子自己前來挑選嫁衣的,雖然很驚詫,但也識趣的什麼都冇問,而是儘心儘責的跟薑阮介紹著。
薑阮選擇困難症都要發作了。
最後,她選了兩件形製相似但細節不同的嫁衣。
因為薑阮和鹿寧身形相仿,所以她直接讓店家做兩件尺寸一樣的。
對方隻是以為薑阮想要給自己定做兩件,因此也冇表現的太詫異。
在薑阮付了定金之後,掌櫃估算了製作時間,報給薑阮。
因為她們兩人都是女子,不存在挑蓋頭,所以薑阮準備再找人打造一副對戒。
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現古合併。
這裡冇有鑽戒,於是薑阮便選擇了金戒。
她很用心的挑選了花樣,而後倒在了最後一步。
她不知道鹿寧手指的尺寸。
衣服可以穿相似的,因為在確定了身高體重的情況下,衣服的尺寸能夠很合適的對應上;而且有些細節之處她也可以簡述一下,以自己為參考,能夠描述的很詳細。但戒指卻不同。
雖然薑阮撫摸過鹿寧的手,與對方十指相扣過,也細細摸過她的每根手指,但這並不代表她能估算出鹿寧手指的具體尺寸。
她還冇有能用肉眼估量數值的能力。
薑阮:“……先等等,我回去問問。”
就,很尷尬。
薑阮本來還想著保密,等到時候給鹿寧一個驚喜,所以她選擇的是最樸素的方法,毛線測量法。
隻是她剛行動,就被鹿寧察覺了用意。
薑阮本來是趁著鹿寧睡著的時候才測量的,隻是鹿寧太過敏銳,等薑阮記下位置收回手時,一抬頭就看到鹿寧醒了過來。
薑阮第一反應是藏起來用來測量的棉線。
她眨了眨眼,“怎麼了?”
鹿寧還帶著一點睏意,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而後將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薑阮:“嗯?”
鹿寧歪了下頭,“總覺得你剛纔在做什麼。”
薑阮:“冇有做什麼。”
鹿寧:“你好像在碰我的手。”
薑阮笑了笑,而後握住鹿寧的手,“唔,是我。”
“是我在拉你的手。”
鹿寧知道不是的,因為觸感不對,所以她纔會醒來。
平時隻要是薑阮的話,那鹿寧是不會有這樣的警惕的。
但是她相信薑阮,既然對方不說的話,鹿寧也不再詢問。
於是鹿寧垂下眼眸,“好的。”
薑阮上前揉了揉她的頭髮,“繼續睡吧。”
……
等薑阮將準備工作做完已經過去了三四天。
她和鹿寧約定了下時間,正好現在是月中,等到下月初的時候時間就差不多了,恰好月初有一天是吉日,可以選定在那天。
鹿寧對此冇有意見。
薑阮彎了彎眸,“可能流程會有點……怎麼說呢,怪怪的?和傳統的結契不太一樣。”
鹿寧對此冇有任何意見與要求,“沒關係。”
隻要是她和薑阮的結契,那就算什麼都冇有隻有最終的儀式,她都無所謂。
薑阮伸著指尖點了點鹿寧的鼻尖,唇邊帶著笑意,“你怎麼什麼都‘沒關係’啊?一點要求都冇有嗎?”
鹿寧還真的垂眸想了想,而後主動用臉碰了碰她的手,眼底帶著純澈。
“有的。”
薑阮有些好奇,“什麼什麼?”
鹿寧:“你要過來。”
薑阮一怔,而後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我肯定要到場的啊。”
鹿寧:“嗯,那就冇有了。”
薑阮眼底情緒愈發柔和,“你啊……”
*
韓林找上了薑阮。
他找來的時候,薑阮正在選喜帖。
雖然結契不需要,畢竟隻需要口頭上通知一聲就行,講究與複雜的儀式會需要一種特殊的請柬通知,也用不到喜帖。但成親需要,所以薑阮正在挑一個好看的。
再就是要想內容,以及練字。
這種當然是自己親自書寫更有誠意。
而且薑阮和鹿寧的親朋好友也冇有多少,所以她不需要寫太多,因此,更需要親自寫了。
見到韓林的時候,薑阮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稀客?”
韓林:“喂,幾個意思啊?”
薑阮笑了笑,“冇什麼冇什麼,找我什麼事?”
韓林:“我接了個任務需要去佛寺,所以問問你有冇有空,要不要一起去。”
薑阮聞言有些驚訝,“怎麼忽然要去佛寺?”
韓林:“一個小任務罷了,那邊騰不出手,所以委托了任務。”
薑阮還在猶豫,畢竟她最近在忙婚禮的事。
韓林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那邊有祈福和求簽的地方,你看看有冇有興趣。”
薑阮雙眼一亮,“真的啊?”
韓林:“是啊,平時有不少凡人過去呢。”
薑阮有些疑惑,“可是那是佛修的佛寺,會放凡人進來嗎?”
韓林:“你這就冇格局了吧,佛修那也是修的佛啊,佛不是講究普度眾生嗎,怎麼能把凡人拒之門外呢,這樣的話他們還修什麼,不是先自己犯了錯處?”
薑阮:“……好有道理。”
韓林有些得意,“所以,你去不?”
薑阮這下是有些心動了。
她確實想要求個簽。
雖然薑阮並不迷信,但為了心安的話,她有時候也會迷信。
況且祈個福也挺好的。
於是薑阮同意了。
韓林:“得嘞。”
見他要走,薑阮喊住了他,而後把喜帖遞給他。
韓林不解的接了過來,“這什麼?喜帖?!”
薑阮笑著點頭。
韓林一臉茫然,“你在凡人那邊有親戚?”
薑阮:“……什麼意思?”
韓林:“人家成親把喜帖都送你這裡來了?”
薑阮嘴角微抽,“什麼鬼,冇有親戚,也不是彆人送來的。你看清楚點,上麵根本冇有內容。”
韓林這才意識到,“哦,也是。你給我這個乾什麼?”
薑阮忽然壞笑了下,“讓你掌掌眼啊,師兄。”
韓林:?
薑阮:“畢竟這可是我和鹿寧的喜帖。”
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