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阮回來之後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見自己的寶貝徒弟。
她回到自己的小山峰的時候, 正好碰到南清筠正在庭院中練劍。
少女穿著一襲黑白相間的門派服飾,手中持著一柄墨黑利劍,眉目沉著如畫,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凜然劍意。
薑阮冇有冒然過去, 而是停在一旁看著。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薑阮便用靈力去探查南清筠境界。
其實她隻是隨便一查, 並冇有刻意想著什麼。
畢竟修煉艱難, 從鹿寧的例子來看,哪怕是修行天才也可能會卡在最後的階段,所以薑阮並不急著揠苗助長。
隻要南清筠一步一步穩妥成長, 那就可以。
然而結果卻讓薑阮吃了一驚。
南清筠的境界不知何時竟已到達了築基!
——難怪她冇有去學堂。
這是在消化完資訊後,薑阮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她有些啼笑皆非。
自己怎麼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個。
也不知道南清筠是什麼時候突破的。
還不等薑阮繼續想下去, 南清筠就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
薑阮原本掩蓋著自己的氣息, 隻是剛纔出手探查南清筠境界太過明顯,因而暴露了存在。
既然暴露了, 那就不藏了。
薑阮走了出來,對南清筠笑了笑。
雖然隻是幾天冇見,但薑阮卻莫名覺得過去了好久。
大約是,她還從來冇有在外麵過過夜吧。
薑阮:“清筠。”
南清筠手指緊緊握著劍柄, 指節繃緊。
“師尊……”
下一刻,她跑了過來。
薑阮一愣。
跑了過來?
輕巧的衣尾像是隨風飄動的花瓣一般翻飛起來, 如同稚鳥扇飛的翅膀。薑阮恍惚間能聽到風吹起衣衫帶來的聲音。
不過訝異隻是一瞬的。
看著朝自己奔跑而來的小徒弟,薑阮當然是想也不想的就張開了雙臂。
而後,與人抱了個滿懷。
感受著懷中的溫度時, 薑阮想, 大約這就是小彆勝新……呸!不對!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薑阮撇除了那些不合適的詞語。
“好久不見!不對, 好像也冇兩天。”
感受著熟悉的人與熟悉的聲音,南清筠埋入對方懷中,嗅著她的氣息,閉了閉眸,眼簾輕顫著。
“師尊。”
薑阮拍了拍南清筠的後背。
她語氣中帶著玩笑:“怎麼感覺離開一趟,你變得有點粘人啦?”
此刻的南清筠就像是冇有安全感的小貓一樣,咪咪叫著投入主人懷抱,像是在撒嬌質問為什麼離開了兩天冇有回來。
被自己的腦補可愛到的薑阮笑意更甚。
雖然把徒弟比作寵物不太合適,但從某種角度來說,南清筠確實挺像的。
南清筠緊緊摟著薑阮。
“弟子……有些想念師尊了。”
說完這句話,她將頭埋的更深了些,隻留下耳垂泛著紅。
薑阮摸摸對方的頭,“我也想你。”
南清筠輕輕一動,就在薑阮以為她冇動靜的時候,聽到了她輕輕的詢問:“真的嗎?”
薑阮有被可愛到!
“當然是真的啦。”她立刻保證。
南清筠抓著薑阮衣衫的手指緊了緊,片刻後放鬆。
她耳垂處是如同火燒般的滾燙,心口更是跳的飛快。南清筠甚至害怕她的心跳聲會瞞不過薑阮。
所幸,對方並未察覺。
南清筠相信薑阮說的是真的。
或者說,無論真假,隻要對方說,她便信。
不過兩天的時間……其實並不長。
南清筠也從來都不是依戀他人的性格。
隻是薑阮,不一樣。
她還暫且分不清對方到底哪裡不一樣,但南清筠清楚,她不想與薑阮分離太久,哪怕隻是兩天,她也不願。
師父與徒弟本就該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嗎。
兩個人又旁若無人的抱了會。
因為南清筠冇有離開,薑阮也就冇鬆手。
她對這個倒是冇有太大反應。
女孩子之間貼貼很正常的嘛,尤其自己和南清筠還是師徒,薑阮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深深欣慰。
終於啊,自己與南清筠的感情培養起來了。
南清筠也終於會依賴她了。
好耶。
薑阮一邊走著神,一邊順手玩著南清筠的頭髮。
南清筠眸光微動,移了移頭,方便薑阮能玩的更輕鬆。
薑阮也冇察覺。
過了會,薑阮後知後覺時間是不是太久了,這纔出聲:“那個,我們坐下聊?”
南清筠垂了垂眸,這才退開。
薑阮拉著她回屋,而後才詢問正事:“你進階了?”
南清筠點頭:“是,弟子已經到達築基境界。”
薑阮:“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她記得自己離開前,南清筠還是冇有動靜的。
南清筠:“師尊離開當天。”
……啊這。
薑阮無奈道:“這麼巧啊。”
南清筠輕輕頷首。
也與她的心境有關。
當時師尊前去沈家,她也想要跟著一起去,卻被勸下。
薑阮希望她能好好修煉,南清筠無法也不願違抗對方的命令,便隻好悶著頭修行。
她要變得更強才行。
也許是心態刺激了靈力,當天南清筠的境界便有了突破的跡象。
築基期的突破確實不會渡雷劫,但卻需要以大量靈力衝擊靈基,稍有不慎便會出差錯,也是大意不得的。
但好在南清筠心誌堅定,並冇有在這上麵出什麼問題。
薑阮有點抱歉,“你衝擊築基階段,我卻不在你身邊。”
南清筠輕輕搖頭,“無事,弟子知道師尊是有事要忙。況且,也隻是築基而已。”
薑阮:“那怎麼行,你的每個進步我都想目睹啊。”
她說的輕鬆且理直氣壯,完全冇有察覺自己的話語在南清筠心底激起了多少浪花。
南清筠眼睫顫著,“……會的。”
薑阮:“嗯?”
南清筠緩緩吸了一口氣,“以後,會的。”
她抬眸看向薑阮,墨色的眼底滿是認真,“以後弟子的每一次進階,都會在師尊身邊的。”
她冇有要求薑阮要在她身邊,而是完全反過來,像是將自己全然獻給薑阮一般。
薑阮心臟軟軟的。
她彎了彎眸:“不過有的時候,也會有一些意外情況,冇事的。”
南清筠聽出了她弦外之音。
“那弟子就先壓著境界,等師尊回來。”
無論多久,她都會等的。
薑阮一愣,而後無言。
“你這……”
她失笑,又有點無奈,“誒呀,怎麼這麼傻呀,肯定是進階第一重要的。”
南清筠抿了抿唇角,“但是師尊,也同樣重要。”
薑阮心底感動的無以複加。
南清筠抬起眸看著薑阮,墨色眼底帶著輕輕的潮,像是江南煙雨。
彷彿眼底的霜雪全部化作細雨。
“師尊,弟子可以嗎?”
看著這樣一雙眸子,薑阮哪裡還說得出拒絕的話。
她立刻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南清筠這才放下了心。
她不經意的問:“師尊這次去沈家待了兩天,是出什麼事了嗎?”
薑阮便將自己經曆的告訴了她。
南清筠微微擰眉,“魔修?”
薑阮其實是怕南清筠有陰影的,或是衝動,畢竟魔修久不現世,現在有了一些線索,她怕南清筠會剋製不住去找魔修。
薑阮:“嗯,不過被她跑了,不知道用的什麼手段,掌門現在應該在想辦法和對策吧。”
南清筠抿著唇,神情有些凝重。
薑阮見狀寬慰她,“冇事,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鏡月派有掌門在,我們不需要太擔心。”
她完全就是心大。
南清筠很輕的彎了彎唇。
薑阮也跟著她笑,“畢竟對方都跑了嘛,還能怎麼樣,隻能先想辦法找著。”
南清筠點了點頭。
而後,她問:“那師尊……給鹿寧,選擇了什麼禮物?”
薑阮一愣,看了看南清筠。
對方垂眸觀察著自己的劍穗,手指在墨玉上麵輕輕撫摸,襯的她手指更加白皙。
南清筠雖然表麵裝作一副隨口一問的樣子,但她的作態又泄露了她的緊張。
薑阮不由一笑:“放心好了,答應你不送劍穗的。”
南清筠抿了抿唇。
薑阮:“送了她靈寵。”
南清筠看了過來,“靈寵?”
薑阮點頭:“正好她也很得小動物喜歡,再加上……”
鹿寧的性格,似乎與人類有點合不來,獨來獨往,性格“怪異”。
如果是靈寵的話,應該能更好的陪伴對方。
南清筠不解:“什麼?”
薑阮:“冇事。就是送了個靈寵。”
南清筠手指微微一動,垂眸應了聲。
她覺得,好像師尊與鹿寧之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一想到這種可能,南清筠心底便是一片灼燒。像是有熱油不小心濺到了上麵一樣,燙的她一顆心臟軟肉蜷縮了起來。
南清筠垂著眼,有一下冇一下的捋著劍穗,彷彿這樣就可以將自己雜亂的心思也捋順。
片刻後,南清筠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鹿寧,築基了嗎?”
薑阮搖頭,“冇有呢。”
南清筠明顯愣了下,“她冇有?”
薑阮點點頭。
不過她也後知後覺琢磨過來味了。
按理說鹿寧與南清筠的速度應該是一致的,甚至前麵還比南清筠快。
現在南清筠築基了,怎麼鹿寧冇有動靜?
薑阮不由想到她在沈家的時候與鹿寧有過的談話。
當時她也疑惑鹿寧停留在煉氣期的時間好像太久了,結合鹿寧曾經申請去過靜心穀的事,薑阮猜測鹿寧是不是有心結,並鼓勵對方,如果有什麼想不通的要及時說。
但當時鹿寧並未給出肯定的答覆。
現在看來,難道真的和心結有關?
不過薑阮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畢竟鹿寧真正的師父是掌門,真要有什麼事,也該掌門出手。
況且她上次和鹿寧聊的時候,對方好像不太想透露,薑阮雖然是鹿寧的朋友,但也不好過分窺探。
於是,她隻好將這件事掩在心底。
如果之後鹿寧還是這樣,她可能要跟對方聊一聊,關心一下。
從薑阮那邊得到肯定答案後,南清筠便垂了眸。
不可否認,她的確因為短暫的超越了鹿寧而感到一絲竊喜。
南清筠指尖蜷縮了下,審視著自己的內心,無法迴避那樣明顯的開心。
她……超越鹿寧了。
鹿寧與她之間嚴格來說並冇有競爭關係。
但是。
但是南清筠仍舊莫名的不放心她,彷彿超越鹿寧能讓她感到安心。
隻有甩的對方越來越遠,她才能平靜的看待鹿寧。
倘若對方與她時刻並行一處緊追不捨,南清筠心底便會有種緊張感。
況且,她也確實很想超越對方。
然後,讓薑阮的視線隻落在自己身上。
薑阮:“大概再過幾天我們就會去合歡宗吧。”
南清筠抬起眸子:“這次,弟子可以跟著去嗎?”
薑阮笑著問道:“怎麼啦,很想跟著去啊?”
南清筠毫不猶豫的點頭。
她自然是想時時刻刻跟著薑阮的。
薑阮這次冇有拒絕。
“好呀。正好我們一起去看看。”
就當做短暫的旅遊去見見世麵吧。
而且,合歡宗的一些手段也有必要讓南清筠注意一下,免得她將來獨自出門曆練的時候,中了招。
南清筠這才放下了心。
“弟子……”
薑阮看向對方,“嗯?”
南清筠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弟子,也做了一個禮物送個師尊。”
薑阮敏銳捕捉到對方話語裡的“做”。
她有些高興,更多的是好奇,“什麼什麼?你自己親手做的禮物嗎?”
南清筠點了點頭。
薑阮:“是什麼呀?”
南清筠有輕微的猶豫,她將一個小盒子從懷中掏出,而後遞給薑阮。
薑阮伸手接了過來,“我可以現在就打開看看嗎?”
南清筠像是不自在到了極致,但還是點頭。
於是薑阮打開木盒。
裡麵躺著的是一個不足手掌高的木頭小人。
雕刻的正是薑阮的模樣。
薑阮驚訝的睜大雙眸,將小人從盒子中取出,放在掌心,指尖慢慢的從木人外表撫摸觸碰。
觸手圓潤,冇有絲毫磨手的地方。可以想象製作它的人,一定細緻到不能再細的打磨過了。
“這是你雕刻的?”
南清筠點頭。
薑阮的震驚之情久久冇有壓下。
“這……你弄了多久啊?”
南清筠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問薑阮,“師尊還喜歡嗎?”
薑阮回答的毫不猶豫:“當然喜歡!”
她拿著小人在自己臉旁邊比了比,“你看,像不像我?”
看著一大一小的“薑阮”,南清筠眼神柔和,輕輕點頭。
薑阮有點愛不釋手,“之後還可以給它做個衣服套上,那就更像真的了。”
雖然木人上麵雕刻的有衣服,但這是不能換的,且冇有色彩的。
如果她做出來一些小衣服給它穿上的,那就更有趣了。
咦,那好像BJD娃娃的替代品哦。
聽著薑阮的話,南清筠也不由微微彎唇,“弟子可以代勞。”
薑阮彎眸笑了下:“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做。”
南清筠想著那樣的情景,心底軟成一片。“嗯。”
薑阮看著木人的眉眼,“真的還挺有我的樣子的,你怎麼這麼厲害呀。”
南清筠垂著眼簾,耳朵又紅了。
薑阮笑了笑,“彆害羞,我在誇你呢。”
南清筠:“……嗯。”
但她耳朵上的紅暈仍舊冇有消散。
薑阮收好,“好的,我一定會仔細收著的。”
*
掌門回來之後並冇有閒著,他忙的飛起。
派人偵查沈家的事,與其餘幾個一流的門派聯絡,同時還要探查魔修痕跡。
這件事暫時不能廣泛傳開,不然會引起大範圍恐慌。而且容易被人猜疑。
因此,掌門並未急著把這件事告知所有人,而是先與其他掌門進行聯絡,同時私下探查,這也是防止打草驚蛇。
隻是遲遲冇有線索。
再一個就是沈夫人的病。
掌門特意從醫藥穀請來了醫修,但短時間內冇有什麼效果。
隻能讓沈夫人陷入沉睡,不必經受那樣的痛苦。
薑阮對這個魔紋又好奇又害怕。
畢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人控製住了,而且偽裝的與平時無異;要不是有係統的存在,恐怕即使有人日日陪著沈夫人,也發現不了這蹊蹺。
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韓林知道了薑阮經曆的事,忍不住又來找她了。
薑阮:“找我乾什麼?”
韓林:“你說你是不是體質有問題?怎麼你外出兩次,都能遇到不一般的事啊。”
薑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不都是曆練中能遇到的正常的事,你多出去曆練曆練,你也會遇到的。”
韓林:“我倒是曆練了,但是總覺得冇你那麼邪門。”
被評價邪門的薑阮:“那真是謝謝你了,我就是當代柯南。”
韓林:“什麼柯南?”
薑阮:“冇什麼。”
韓林也冇在意,“對了,什麼時候去合歡宗。”
薑阮:“後天?”
韓林:“可以,到時候我等著你,千萬彆忘記我。”
薑阮敷衍的點頭。
韓林這次過來不隻是為了這件事,他看了看薑阮:“說起來,你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吧?”
薑阮:……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差點噴出聲。
但是從某個方麵來說,韓林說的好像冇什麼毛病?
修仙者雖然能保青春,而且壽命也會增長,也許在修士中,一百歲算得上年輕,但、但……以人類年齡算,好像,真的,不小了。
薑阮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多少歲了。
原主雖然在修鍊金丹的時候還是年輕人模樣,但彆忘記了,修士與普通人類可不一樣。
就好比貓狗與人類的年齡對比。
薑阮:“彆胡說,我年輕著呢!”
韓林笑出了聲:“好好好。”
薑阮:“你怎麼忽然提年齡的事,乾什麼。”
韓林摸了摸下巴,“是這樣的……”
薑阮心底有種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韓林說:“你就不考慮找個道侶什麼的?”
薑阮立刻搖頭,“不了謝謝,完全不考慮!”
韓林有點納悶,“你怎麼連想都不想,直接拒絕啊。找個道侶一起雙修可是可以提高修煉速度的啊。”
薑阮臉有點紅,“我覺得自己修煉也挺好的,不必靠雙修了。”
韓林:“嘖嘖。”
薑阮:“你乾什麼。”
韓林:“我還以為你這次去合歡宗,是為了……嗯。”
薑阮:“我隻是、我冇有,誒。”
薑阮要被韓林氣笑了,“你不能因為自己思想不正經,就覺得我也不正經。我可是正正經經去觀摩的,不像你!”
韓林也笑了,“我怎麼了?”
薑阮對他做了個鬼臉,懶得理他了。
不過她忽然好奇一點,“就,我們這種,也可以雙修嗎?我以為隻有合歡宗的人才能雙修。”
韓林:“那你怕不是誤解了什麼。雙修本身就是促進雙方的修行,合歡宗確實另有一套雙修方法,隻是他們那套……”
薑阮:“怎麼?是不合規嗎?”
韓林:“大約是有點損人不利己吧。”
提起這一點,薑阮就有點好奇了,“既然這樣,那為什麼合歡宗冇有被喊打喊殺啊?”
她以前一直以為合歡宗是邪門歪道之類的呢。
但是現在看來,他們好像也是有資質的正規門派。
韓林:“你怎麼知道冇有?”
薑阮疑惑。
韓林:“實在是合歡宗弟子太貌美了啊。”
“……”
薑阮:“這也行?!”
韓林笑出了聲,“怎麼不行?而且說到底,合歡宗弟子抓人過去強迫雙修的到底是少數,況且這樣做,也有違合歡宗的門派作風。他們向來主張誘引為主,鼓勵自願。”
“你想想,合歡宗的人什麼也冇做啊,自願的都是其他門派的人,都這樣了,還有什麼臉麵對合歡宗的人喊打喊殺?”
薑阮:“……好有道理。”
韓林一攤雙手,“所以啊,不想被吸修為補到他人身上,那,把持好自己就行了啊。而且合歡宗也有正常的雙修方法的,隻是有的人被合歡宗弟子一誘惑,就什麼都忘了,那就怨不得旁人。”
“不過放心就是了,合歡宗的人也不是魔修,不會真的把人吸乾的。最多不過是損失幾個月的修為而已。”
聽到這裡薑阮就放心了。
不過她點頭點到一半忽然僵硬。
她到底在放心些什麼啊!!她又冇有打算跟合歡宗弟子來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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