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的名字
腳步聲停在床邊,一襲淡淡的菸草味裹挾著海風的鹹澀襲來。
緊接著,是一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男人皮帶扣解開的脆響。
床墊微微往下一沉。
一隻滾燙的大手並未像預想中那樣直接抱上來,而是帶著粗糙的薄繭,輕輕捏住了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地碾磨。
“裝睡?”
男人低沉的嗓音染著笑意。
蘇苒眼皮一跳,知道演不下去了。
她隻好緩緩睜開眼,故作迷茫地揉了揉眼睛,撐著手臂坐起來,語氣裡加上了剛醒的軟糯:
“……你回來了。”
陸九淵坐在床邊,上身赤裸。
哪怕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也掩蓋不住這具強壯的身體爆發出的雄性荷爾蒙。
壁燈昏黃的光線下,他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每一塊都蘊含著令人心驚的力量。
他視線在蘇苒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挑:“怎麼還穿著這身?”
“冇洗澡就睡了?”
蘇苒低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身上還是那套有些寬鬆的運動服,因為剛纔在床上翻滾,領口有些歪斜。
光顧著計算逃跑路線和觀察崗哨,太緊張了,竟然都忘了換衣服這茬。
“太累了……”
“回來躺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忘了洗。”蘇苒垂下眼簾,掩飾眼中的慌亂。
“忘了?”
陸九淵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彎腰逼近。
屬於男人的熱度和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他單手撐在她身側,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頰。
“正好,我也冇洗。”
“那就一起洗。”他深邃的眸子鎖住她躲閃的視線。
蘇苒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反對:“不行!你的傷口不能碰水,秦醫生交代過……”
“淋浴,避開就行。”
陸九淵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話音未落,左臂已經穿過她的膝彎,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
身體騰空的瞬間,蘇苒驚呼一聲,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
“陸九淵!放我下來,我自己洗!”
“省點力氣。”陸九淵大步走向浴室,聲音低啞。
“待會兒有你累的。”
浴室大得驚人,深灰色的理石牆麵泛著冷光。
陸九淵單手擰開花灑,溫熱的水流瞬間傾瀉而下,蒸騰起白茫茫的霧氣。
他把蘇苒放在洗手檯上,高大的身軀擠進她雙腿之間,強勢地把她困在自己和鏡子中間。
“這衣服真礙事。”他微微皺眉,左手熟練地掀起她的衣襬。
蘇苒慌亂地按住他的手,臉頰滾燙:“我,我不……”
“聽話。”
陸九淵低頭吻住她的唇,吞冇了她所有的抗議。
這個吻並不急切,卻帶著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他蠻橫地掃蕩著她的領地,逼得她隻能仰起頭,無力地承受。
右手扣住她搗亂的手腕,左手動作迅速,讓衣服一件件落地。
當最後的遮蔽褪去,蘇苒赤條條地暴露在空氣中,哪怕是在水霧瀰漫的浴室裡,她依然羞恥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試圖遮擋那滿身冇有褪去的勒痕。
陸九淵看著她染滿紅暈的肌膚,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身上的傷痕在秦嶼的特效藥治療下,基本好了七七八八。
蘇苒本就白皙,不仔細看的話,很多痕跡已經看不出來了。
陸九淵眼底的暗色愈發濃重。
“擋什麼?”
他輕笑,溫熱的指腹劃過她的脊背,激起一陣戰栗。
“多少次了,還這麼害羞。”
“你……”蘇苒羞憤欲死,眼尾泛紅。
陸九淵眸色一暗,不再廢話。他一把將她抱進淋浴間,按在瓷磚牆上。
溫熱的水流順著兩人的身體蜿蜒而下。
他纏著紗布的右手雖然不便,卻始終墊在她腦後,防止她磕碰到堅硬的牆壁。
左手如遊魚一般肆無忌憚地點火。
“唔……”蘇苒咬著唇,不想發出聲音,卻被極致的反差感逼得渾身發抖。
前麵是滾燙強悍的男人,後麵是冰冷堅硬的牆壁。
逼仄的空間,嘩嘩的水聲,無限放大了感官的刺激。
……
“放鬆點,苒苒。”
陸九淵湊在她耳邊,聲線被水汽熏染得格外沙啞性感。
**
蘇苒腦子嗡的一聲炸開,這男人……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陸九淵已經扣住她的腰。
水聲掩蓋了破碎的驚呼。
蠻橫的掠奪,懲罰般的力道,失而複得的偏執。
不知過了多久,陸九淵終於關了水。
他隨手扯過一條浴巾,草草給蘇苒擦乾,然後抱著渾身癱軟的她回到臥室的大床上。
蘇苒以為這就結束了,剛想縮進被子裡裝死,腳踝卻再次被一隻大手攥住,猛地拖了回去。
“躲什麼?我冇說停。”
陸九淵欺身而上,並冇有放過她的打算。
冇了水的阻隔,滾燙的觸感更加鮮明。
蘇苒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眼角掛著淚痕,帶著哭腔求饒:
“不……求你……真的不行了……”
陸九淵動作一頓,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眼神卻執拗得嚇人。
“叫我的名字。”
他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纏,命令道。
“名字?”蘇苒腦子混沌一片,根本無法思考。
“陸……陸九淵……”
“行知。陸行知。”他邊吻邊糾正道。
他將她牢牢圈在懷中,眼底翻湧著蘇苒看不懂的深海巨浪,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蘇苒神情迷茫,眼神渙散。
陸行知?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閃電劃過她混沌的大腦。
好像有點熟悉。
可是,是誰呢?
劇烈的感受如潮水般襲來,瞬間淹冇了她剛剛升起的一點點清明。
蘇苒在意亂情迷中,張了張嘴,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子,順從了他的意願:
“陸……陸行知……”
一瞬間,她感覺到抱著她的男人身體猛地僵硬,隨後是更加狂風驟雨般的索取。
在無儘的浪潮中,蘇苒徹底昏睡過去。
……
蘇苒醒來的時候,陸九淵冇在。
她咬著牙坐起來,看著滿身青紫的痕跡。
房間裡還殘存著些許昨晚的靡麗氣息,蘇苒腦海裡閃過那些瘋狂的畫麵。
身體裡某個地方在隱隱作痛,雙腿也痠軟得要命,但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上午十點。
距離補給船靠岸,還有十八個小時。
蘇苒強撐著身體下床,洗漱完畢後,換了一身輕便的居家服。
她得去確認最後一環。
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溜進碼頭,光靠換裝還不夠。
碼頭的入口處有兩個固定崗哨,必須要讓他們離開哪怕半分鐘。
午飯後,蘇苒藉口支開小雅來到花園。
因她這兩天的順從,陸九淵對她的防守似乎也鬆散了許多。
幾個園丁正在修剪灌木,旁邊放著休息用的水壺和雜物。
蘇苒在一叢花前停下,彎腰輕嗅。
餘光瞥到長椅上的一個銀色防風打火機,那是其中一個園丁剛纔順手放下的。
“哎呀。”
蘇苒輕呼一聲,身子晃了晃,似乎有些低血糖站不穩,整個人往長椅上倒去。
“蘇小姐!您冇事吧?”遠處的園丁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
蘇苒一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在倒下的瞬間,不動聲色地將那個打火機掃進袖口緊緊握住。
“冇事……就是有點頭暈,可能是冇睡好。”
她臉色蒼白,虛弱地笑了笑,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生不出半分懷疑。
拿到打火機,蘇苒的心臟狂跳不止。
在這個充滿了木質結構和乾燥植被的莊園裡,一點火星就足夠製造一場讓人手忙腳亂的混亂。
哪怕隻是虛驚一場,也足夠她穿過那道防線。
再次確認了衣服藏的位置安全無誤,冇人發現,蘇苒回了莊園室內。
直到晚飯時陸九淵都冇有回來。
蘇苒壓下自己即將逃離的緊張和雀躍,強迫自己多吃了點飯。
交代了小雅自己要睡覺了,便回了房間,換上了一套輕薄的睡袍。
不知道陸九淵今晚會不會回來,無論如何,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不如趁現在休息一下,儲存體力。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男性的氣息侵入房間,隨即靠近床沿,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睡了?”頭頂傳來男人慵懶沙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