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瘋了
蘇苒臉一紅,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劃走了那個頁麵。
“不要。”
她把平板推回去,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要認真遊泳的,不是來曬太陽的。這些衣服一下水就容易走光,而且阻力太大了,遊不快。”
陸九淵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你想要什麼樣的?”
“專業的競速泳衣。”
蘇苒抬起頭,眼神清澈坦蕩,“最好是長袖長褲那種連體的,Speedo或者Arena的專業款,那種麵料貼身,遊起來舒服。”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說什麼鬼話。
她要長袖長褲的競速泳衣,是因為那種麵料通常具有極好的保暖性和抗腐蝕性。
如果真的要跳海逃生,在冰冷的海水裡浸泡幾個小時,一件性感的比基尼隻會讓她死得更快。
而專業的競速泳衣,是她活下去的護甲。
陸九淵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長袖長褲?”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戲謔。
“你是打算去當潛水員,還是怕我看了把持不住?”
蘇苒臉不紅心不跳:“我怕曬。而且我是要鍛鍊身體,又不是要走秀的。”
“行,滿足你。”
陸九淵放開蘇苒,叫了門口的女傭過來。
“帶蘇小姐去更衣室。”陸九淵吩咐道,“把那個櫃子打開。”
蘇苒跟著女傭進了更衣室。
當櫃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愣了一下。
整整一麵牆的櫃子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泳衣。
從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比基尼,到專業運動員的鯊魚皮泳衣,甚至還有潛水服和腳蹼,尺碼全都是她的碼數,吊牌都冇拆。
這男人大概是把整個商場的泳裝區都搬空了。
蘇苒直接略過了那些花裡胡哨的款式,選了一套黑色的專業連體泳衣。
這種麵料輕薄貼身,阻力小,而且黑色在海裡是最好的保護色。
她換好衣服出來。
黑色的泳衣緊緊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長髮被她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雖然包裹得嚴嚴實實,卻反而勾勒出一種禁慾的美感。
陸九淵坐在池邊的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水,看著麵前曲線玲瓏的蘇苒,喉結滾了滾。
“你不下來嗎?”蘇苒走到池邊,回頭問他。
陸九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紗布,有些煩躁地把手裡的杯子放下。
“秦嶼不讓。”他有些不爽,“傷口暫時不能碰水。”
要是放在平時,他肯定二話不說就脫了衣服陪她下去,在水裡做點什麼也是極好的情趣。
但現在……
他下意識地按了一下腹部的傷口。
秦嶼那個庸醫千叮嚀萬囑咐,傷口絕對不能碰水,否則發炎感染,神仙也難救。
蘇苒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不下來最好。
“那我自己遊了。”
“去吧。”陸九淵笑著說道。
然後拿出手機說了點什麼,不一會來了一個女守衛,在陸九淵的指示下也換上了專業泳裝,在泳池邊充當安全員。
蘇苒:“……”
這男人還真是滴水不漏。
不過無所謂。
她戴上泳鏡,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像一條黑色的魚,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
水流包裹全身的那一刻,蘇苒感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她在水下睜開眼,看著前方幽藍的池水,雙腿有力地打水,劃臂,換氣。
一下,兩下。
她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自己的體能極限。
陸九淵坐在岸邊,看著水裡那個起伏的身影。
遊得真好看,像條從他手裡溜走又被他抓回來的美人魚。
“遊慢點。”他喊了一句,“累了就上來。”
蘇苒冇理他,埋頭在水裡。
她要練出能在海裡遊上三公裡的體力。
為了自由。
為了那一線生機。
蘇苒在水裡泡了半小時。
起初她還在認真數著圈數,測試體能極限,後來發現陸九淵一直在岸上盯著。
她乾脆擺爛,趴在泳池邊緣裝死,隻露個腦袋在水麵上吐泡泡。
陸九淵看笑了,起身走到池邊蹲下,伸手捏了捏她濕漉漉的臉頰:“累了?”
“餓了。”蘇苒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水花濺了他一臉。
要是換作旁人,敢往活閻王臉上潑水,這會兒估計已經被扔進海裡喂鯊魚了。
但陸九淵隻是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心情頗好地站起身:
“行,餵你吃飯。”
他喜歡這樣自然的相處,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這麼多年,他一直忙於搏命,心中隻有仇恨。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於他而言,珍貴非常。
一個手下拿著衛星電話匆匆走進來,附在陸九淵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九淵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又回來了。
“你先去吃,我去處理點事情。我叫小雅來陪你。”他俯身在蘇苒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大步離開。
蘇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鬆了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水裡。
……
蘭坡市,極樂天頂層。
文森拿著平板和檔案,站在那扇暗紅色天鵝絨門前,深吸了三口氣,纔敢抬手敲門。
“滾。”
裡麵傳來慵懶沙啞略顯慾求不滿的暴躁聲音。
文森歎了口氣,硬著頭皮說:“老大,是關於煙花的事,胡狼回話了。”
沈先生,是東南亞最大的地下軍火商之一,胡狼,是他的助理。
屋內沉默了三秒。
“進。”毫無生氣的聲音。
文森連忙進入,平時老大幾乎並不來這裡,所以他也就來得不多。
可自從蘇小姐走後,老大就像長在了這裡。
蘇小姐走了幾天,老大就在這住了幾天。
儘管這些天他經常過來彙報,可每次進來,眼前的畫麵還是會讓他眼角抽搐。
氤氳曖昧的紗織帷幔包圍下,巨大的圓形電動床上,他們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夜梟會老大蕭澈,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淩亂的暗紅色床單上。
他穿著一身鬆垮的酒紅色真絲睡袍,領口大開,露出一大片緊緻的胸膛。臉上蓋著一個粉色的小熊睡衣,像個變態一樣,把臉埋進去深深吸氣。
“嗯……果然還是這股味道最好聞。”
他眯起桃花眼,一臉陶醉,彷彿吸的不是織物柔順劑殘留的香精味,而是什麼頂級致幻劑。
站在旁邊的文森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老大瘋了。
自從蘇小姐走後,老大每天都要把這件睡衣拿出來聞三遍,還不許傭人再洗,說是怕要把蘇小姐留下的體香給洗冇了。
天知道,那上麵除了極樂天統一使用的洗衣液味道,還能有什麼體香?
床單也不讓換,幾天了,就這麼皺巴巴地睡著。
蕭澈聽到動靜,把睡衣從臉上拿開,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桃花眼。
他不僅冇覺得尷尬,反而一臉嫌棄地看著文森:“你進來的時候冇消毒?把我的空氣都弄臭了。”
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