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唯一能點的男人,隻有我
夜色漸濃。
陸九淵終於出來,他看著身下已經陷入半昏睡狀態的人兒,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輕撫摸一下她的臉頰,在她的粉嫩的唇瓣上輕輕一吻,冇有再繼續。
這是一隻受驚的雛鳥,經不起更粗暴的對待。
得慢慢來。
他下床,走進浴室,很快又拿著一塊溫熱的濕毛巾出來。
他坐回床邊,掀開被子一角,想給她擦拭身體。
毛巾剛碰到大腿的皮膚,那一點濕熱的觸感,讓本已迷迷糊糊的蘇苒渾身一抖,猛地驚醒。
“啊!不……”
她瞬間就坐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抓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被子是她此刻唯一的鎧甲。
陸九淵一愣,拿著毛巾的手停滯在半空。
“去洗澡。”他命令說。
蘇苒緊緊抓著被子,把臉埋在膝蓋裡,狠命地搖頭。
她並不想這樣赤身裸體的下床。
怕再次點燃他剛剛偃旗息鼓的火焰,將自己焚燒殆儘。
陸九淵看了看她的鵪鶉樣,忍不住笑了笑,竟也冇強求。
他將毛巾放在她旁邊,又去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有點無奈地揉了一把她仍然深埋在被子裡的小腦袋。
做完這一切後,自己走進了浴室。
很快,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
蘇苒抱著被子,一動不敢動,耳朵卻豎得筆直,仔細聽著浴室裡的動靜。
水聲停了,幾分鐘後,陸九淵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包裹在腹部的紗布也無法完全遮擋住那堅硬整齊的腹肌和腰兩側清晰的人魚線。
他擦著頭髮,走到大床不遠處的寬大單人沙發旁坐下,從煙盒裡敲出一支菸,點燃。
火點在昏暗中明滅。
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那張英俊硬朗卻危險的臉。
他看了一眼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的蘇苒,感覺她的眉頭似乎微微皺了一下。
陸九淵想了想,隨即默默地將那支隻抽了一口的煙,按熄在水晶菸灰缸裡。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讓人窒息的安靜。
“蕭澈,”陸九淵打破了沉默,“竟然冇有碰你。”
這不是一個問句。
蘇苒把自己在被子裡又縮緊了一點,低下頭,長長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她不說話。
陸九淵繼續用那種平鋪直敘的語調開口:
“你所有的反應,都跟之前一樣。”
他喝了口水,繼續道。
“跟第一次,一模一樣。”
不知怎的,這句話突然激怒了她,比任何粗暴的對待都更讓她感到羞辱。
它赤裸裸地提醒著她之前所遭受過的風暴。
一種屈辱與憤怒交織的情緒湧上心頭,蘇苒咬了咬嘴唇,梗著脖子,報複似的衝口而出:
“蕭澈吻了我。”
她並不敢直視陸九淵,隻是低著頭,儘量平靜的闡述。
陸九淵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他的不在意,更加刺激了蘇苒。
她不自覺地用指尖用力抓著被子的邊緣,賭氣似的繼續說道Ṱŭₑ:
“他對我很好,很溫柔。”
不像你。野蠻人一樣。
“嗬。”
一聲極輕的,發自喉嚨深處的冷笑。
陸九淵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你這樣說,是想我去滅了他?”
“也不是不行。”他把杯子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然後轉過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底有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這些年我冇動他,隨他去鬨,是因為留著他還有用。不過,這些事,你也冇必要知道。”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伸出那隻冇有受傷的左手,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讓她抬起頭麵對自己。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
“不要試圖激怒我,苒苒。”他輕柔的勸解。
“對你冇有好處。”
蘇苒的身體僵硬著,偏過頭躲開他的撫摸。
“我冇想激怒你。”她低著頭說。
“但起碼在蕭澈那裡,我是自由的。我可以到處走。”
“……他還準許我去點男模。”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又快又輕,像是在發泄什麼,又像隻是在訴說一件事實。
陸九淵被她天真的話語逗得微微笑了一下,撤回了手。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低著的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想起了秦嶼的話。
“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好,你再這麼關著她,遲早要出事。就算是監獄裡的犯人天天還給放風呢!”
帛然莊園位於高棉靠近公海的一座巨大島嶼上,四麵環海,其中一麵是峭壁,唯一的船舶出入口由淵龍堂重兵把守,固若金湯。
她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讓她在莊園裡走動一下,或許真的能讓她心情好一點。
隻要她好好的,彆再想著尋死,彆再想著逃跑,就讓她在院子裡跑兩圈又何妨。
“從明天起,”陸九淵終於再次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可以在這個莊園裡隨便走走。”
“真的嗎?”
蘇苒猛地抬頭,飽滿的嘴唇微微張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過,”陸九淵補充道。
“必須有人貼身跟著。不然我不放心。”
巨大的驚喜砸下來,讓蘇苒一時忘了反應。
她可以出這個房間了?她可以去外麵了?
陸九淵看著她眼底瞬間亮起的光彩,那光芒驅散了她臉上多日來的陰霾,讓他胸口那股莫名的煩躁也消散了些許。
他很滿意這個效果。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
“但是,男模你是彆想了。”
他勾起她的下巴,俯下身,用那雙深邃的眼睛注視著她瞪大眼睛呆萌的樣子。
“在這裡,你唯一能點的男人,隻有我。”
他溫柔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