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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番外三 照片
三年前。
半山彆墅的書房裡，陸九淵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
阿森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老闆。查到了。”
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陸九淵打開，抽出裡麵的材料。
第一頁，蘇鴻山。
第二頁，蘇氏集團的產業結構圖，紅筆標註了十幾處與滅門案相關的資金流向。
第三頁，一個東南亞軍閥組織的簡報，旁邊注著“疑似關聯，仍在追查”。
“基本確認是蘇家乾的。”阿森彙報道，
“資金鍊，當晚的人員調動，消防係統被提前切斷……全指向蘇鴻山。但他背後還有人，軍火那條線暫時冇摸到頭，應該是個軍閥頭目，具體關係還在挖。”
陸九淵翻著材料，冇抬頭。
“不急。”
“那就暫時讓蘇鴻山多活幾天。先找到他在西港走私的漏洞。他不是想洗白嗎？”
他合上檔案袋。
“我偏不讓他如願。”
阿森點頭，正要退出去。
“等一下。”
陸九淵重新打開了檔案袋。
他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照片。
蘇家全家福。
蘇鴻山坐在正中，西裝筆挺，麵帶微笑。旁邊站著蘇哲安，一臉精英相。
而在蘇鴻山的另一側，站著一個女孩。
她大概十七八歲，一身純白的連衣裙，長髮柔順，笑容乾淨透亮，眼睛清澈見底。
陸九淵的手停了。
阿森冇說話，安靜地等著。
陸九淵默默看著那張照片，過了幾秒，他把照片放迴檔案袋，合上，推到桌角。
“下去吧。”
阿森轉身出門，帶上了房門。
書房裡安靜了。
陸九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過了一會兒，他又睜開眼，把檔案袋拉回來。
抽出了那張照片。
發現下麵還有一張女孩的單人照。
照片上的女孩跳著芭蕾，神采飛揚。
蘇鴻山的女兒。
仇人的女兒……
陸九淵把照片重新放回去，鎖進了抽屜最裡層。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悶掉。
……
十二年前。南亞。叢林深處。
一座混凝土築成的軍事堡壘。
將軍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椰汁。
他五十歲左右，皮膚黝黑。
他麵前的長桌上攤著一份報告，附著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在高棉的賭場裡，用三天時間贏走了兩百萬美金。
副官站在旁邊，畢恭畢敬。
將軍放下椰汁，粗糙的手點了點截圖上的人臉。
“這個就是陸天雄的兒子？”
“是。他現在用的名字叫陸九淵。在本地組建了一支小隊伍，手下大概二十來人，戰鬥力不弱。最近在搶那邊碼頭一帶的走私份額。”
將軍嗯了一聲，靠回藤椅裡。
“很多年前，我曾欠陸天雄一個人情。”
他沉聲道，
“他救過我一條命。那時候我還隻是個連排長，被困在邊境線上，彈儘糧絕，是他的船路過，把我和十七個弟兄偷渡出來的。這個人情，我一直記著。”
副官冇接話。
將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叢林裡升起的薄霧。
“他兒子如果是個扶不上牆的廢物，我也懶得管。但看這份報告……”
他停了片刻。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家破人亡，身無分文，跑到高棉那種爛地方，三年時間就能基本站穩腳跟……”
他轉身看向副官。
“去查一下，他是不是打算回蘭坡。他父親在蘭坡多少有些根基，那幫老傢夥雖然牆頭草，但如果是陸天雄的兒子出麵，多少還是要給幾分麵子的。”
“將軍的意思是……”
“把他叫來吧。我想見見。”
將軍重新坐下來，端起椰汁。
“如果他是把能磨出刃的刀，我不介意幫他燒一把火。”
他喝了一口椰汁。
“就當，還他爹的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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