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長?
日上三竿。
蘭坡市,半山彆墅。
主臥內,窗簾遮擋住陽光的直射,昏暗旖旎。
蘇苒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翻了個身,動作剛做了一半,便一下子頓住。
每一寸肌肉都在泛酸,腿側的肌肉隻要稍微牽扯,便傳來一陣痠痛。
昨晚。
從一樓客廳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一路折騰到二樓旋轉樓梯,最後她被砸進主臥的這張大床。
陸九淵用實際行動證明瞭,他說的“不會停”,絕不是一句玩笑。
蘇苒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還冇完全聚焦,一張放大的冷峻麵龐,便直接撞進眼簾。
“啊!”
蘇苒嚇得尖叫出聲,條件反射地扯過被子護在胸前,整個人一下子便彈到了床角。
陸九淵就坐在床邊。
他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深藍色真絲睡袍,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深邃的黑眸直直望著她,眼內含笑。
蘇苒看清是他,這才鬆懈下來,抓起軟枕扔過去,抱怨道。
“陸九淵!哪有你這樣守著人睡覺的!會嚇死人的好不好!”
陸九淵也不躲不避,任由軟枕砸在胸口,輕笑著隨手將其撥開。
他傾身向前,單臂撐在蘇苒身側,連人帶被子將她圈進懷裡。
“冇辦法,誰讓陸太太這麼美,怎麼看也看不夠。”
蘇苒臉一紅,隻聽陸九淵語帶笑意,繼續說道,
“陸太太還能這麼靈活起身砸人,看來,是我昨晚的時間,還不夠長。”
蘇苒臉頰瞬間紅透,攥著被角,結結巴巴地反駁。
“不,夠,夠長了!”
陸九淵輕笑出聲,追問,
“夠長嗎?”他貼得更近。
“夠……夠了。”蘇苒聲音發顫,身體拚命往後仰。
“有多長?哪裡長?”陸九淵不依不饒,步步緊逼。
蘇苒渾身一軟,羞憤欲絕地伸出手,推著他寬闊的肩膀。
“陸九淵!你個流氓!你走開,我要起床!”
陸九淵順勢扣住她的手腕,拉到唇邊,印下一個吻。
隨後,他直起身,伸出手臂,一把將她連人帶被子橫抱而起。
“好。不鬨了。我來幫陸太太沐浴。”
他大步走向浴室。
“不,不用了!”蘇苒雙腳懸空,在他懷裡劇烈扭動,被子落在地板上。
昨晚的一幕幕再次湧入腦海,讓她此刻著實有些恐慌。
讓他給自己洗澡,會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簡直不言而喻。
“你說了不算。”陸九淵長腿一抬,直接踢開了浴室的門。
水汽升騰。
巨大的花灑開啟,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
水流聲掩蓋了細碎的嗚咽。
陸九淵的動作起初很輕。
他單手攬著蘇苒不著寸縷的腰身,另一隻手拿著柔軟的海綿,擠上木質香氣的沐浴露,緩慢地擦拭著她的背脊。
指腹滑過那些他昨夜留下的紅痕,陸九淵眸光暗了暗。
他的呼吸逐漸加重,原本的擦拭也變了味道。
蘇苒雙手撐著瓷磚牆麵,雙腿虛軟得根本站不住。
“陸九淵……彆……我站不住了……”她聲音破碎,哀求道。
陸九淵從身後緊緊貼上來,水流順著他結實的肌肉滑落,滴在她的身上。
“我抱著你,站得住。”他聲線低啞,低頭,含住她的耳垂。
這場清洗,又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最終,蘇苒徹底脫力,軟泥一般倒在他懷裡。
陸九淵扯過一條寬大的乾燥浴巾,將她嚴嚴實實地裹緊,抱出浴室,放在衣帽間的軟凳上。
他拿過吹風機,調到溫和的檔位。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黑髮間,耐心替她吹乾頭髮。
蘇苒靠在軟榻上,連抬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陸九淵拉開衣櫃,視線掃過一眾高定女裝,最後挑了一件薄荷綠的真絲長袖長裙。
他記得蘇苒喜歡這類衣服。這衣服的顏色也很襯她。
他走過來,將蘇苒抱坐在腿上,極具耐心的一件一件替她穿好。
最後,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下樓吃飯,陸太太。”
一樓餐廳。
陳媽早就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正在低頭擺放餐具。見陸九淵抱著蘇苒下樓,立刻低著頭恭敬的退到廚房,不敢多看一眼。
陸九淵將蘇苒放在鋪著軟墊的餐椅上。
蘇苒端起瓷碗,手腕痠軟得直打顫。
陸九淵直接伸手拿過她手裡的瓷碗和湯匙。
“張嘴。”他舀起一勺湯,吹了吹,才送到她唇邊。
蘇苒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耳根發燙,但還是乖乖張嘴嚥下。
“快吃飯吧,一會兒還要出門。”
陸九淵拿過紙巾,輕柔擦拭她的唇角。
“去哪裡?”蘇苒抬眸問道,感覺有些突然。
“去暹羅。”
陸九淵聲線平穩。
暹羅。
“去那裡做什麼?”她輕聲問。
“換個心情。”陸九淵冇有多做解釋。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寬大的手掌覆在她頭頂揉了揉,
“蘇哲安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
蘇苒脊背一僵,倏地抬起頭看他。
“今天淩晨五點,我的人親自看著他登上了飛往冰島的航班。”
“那裡有一套彆墅,和足夠他揮霍一生的信托基金。隻要他乖乖信守約定,每個月便能收到一筆不菲的資金,他這一輩子都會衣食無憂。”
“但永遠,不能再踏入蘭坡市半步。”
陸九淵緩緩陳述道。
蘇苒鬆了一口氣,但隨即眼眶發酸。
但她知道,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
蘇哲安不用死,去了冰島,衣食無憂。
她也不用再夾在仇恨和親情之間撕裂。
陸九淵輕柔的用拇指抹去她的眼淚,
“好了苒苒,哭什麼。”
“我說過,不準為彆的男人掉眼淚。哪怕是你哥哥。”他語氣霸道,溫柔調笑。
蘇苒果然被他逗得笑了笑。
“走吧。”陸九淵牽起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
“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