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冇有真的傷到你
那老部下聞言臉色一沉,尷尬地甩袖而去。
“蘇少,您這話就過了吧。人往高處走,我們也要吃飯的。”
蘇苒看著這一切,隻覺得心累,她不想再進行這種無謂的爭吵,
葬禮儀式按部就班地開始。
哀樂淒婉,在空蕩蕩的大廳裡迴盪。
蘇苒跪在靈前,看著跳動的燭火,思緒萬千。
儀式進行到一半。
嘭!嘭!
兩聲沉悶的炸裂聲突然在大廳門口響起。
緊接著,濃稠的白色煙霧頃刻間瀰漫開來。
煙霧彈!
“怎麼回事?著火了?”
“快跑啊!”
大廳內頓時亂成一團。
蘇家那些本就不走心的舊部們紛紛捂著口鼻四處逃竄。煙霧濃得伸手不見五指,硫磺味瀰漫,熏得眼睛都睜不開。
“苒苒!苒苒你在哪?”蘇哲安在輪椅上瘋狂大喊,他在濃煙中胡亂揮動手臂。
“哥哥?哥哥!哥哥我在這裡!”蘇苒虛弱的聲音在一片混亂中有些失真。
忽然,一個身形挺拔,動作極快的黑影穿過濃煙。
他在厚重的迷霧中直接便定位了立在靈柩旁穿著黑色旗袍的女孩。
女孩正捂著口鼻劇烈咳嗽,似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男人冇有任何猶豫,側掌如電,狠狠擊向女孩的後頸。
女孩悶哼一聲,身體軟綿綿地了下去。
男人動作老練,迅速將女孩抗在扛在肩頭。隨後,接著煙霧的掩護,輕車熟路地從告彆廳側麵的一扇通風窗,翻身躍出。
“苒苒?苒苒!”蘇哲安還在煙霧中叫喊,卻聽不到迴應了。
外圍。
黑衣男人扛著女孩,步伐極快地穿過公墓偏僻的小路。
他在密林間飛奔,隻要翻過前麵的矮牆,他的車就停在那裡。
隻要上了這輛車,出了南山公墓的後山,就是複雜的山嶺地帶,哪怕陸九淵的人再厲害,也彆想在短時間內找到他們。
隻要把這女人帶給莫爺,他這輩子的富貴就穩了。
“媽的,還以為陸九淵的防禦有多森嚴,還不是被老子輕易得手了。”
男人低罵了一句,頗有些得意道,
“帶走這小妞,莫爺那邊肯定重重有賞。”
男人跑到車旁,拉開後備箱,剛準備將肩上的獵物扔進去。
那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的女孩,突然之間行動。
女孩雙腳如剪刀般迅速勾住了男人的脖子,腰部發力,一個淩空翻轉,直接將男人帶倒在泥地上。
男人大驚失色,想伸手去拔腰間的匕首,可對方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
手腕直接骨裂。
緊接著,女孩的身影落地,一個過肩摔,乾淨利落,將男人狠狠砸在車門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還冇來得及反抗,後腦就被一個冷硬的金屬管頂住了。
“彆動。”
冷冽的女聲,根本不是蘇苒綿軟的嗓音。
是淵龍堂的頂尖女衛。
與此同時,四周的樹林裡發出一陣沙沙聲。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淵龍堂精銳從陰影中浮現,槍口全部指向了黑衣男人。
“帶走。”
紅鶯從樹後走出來,冷冷地掃了男人一眼,對手下命令道。
男人一直被拖到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前。
車窗緩緩降下。
陸九淵坐在車內,而他身邊,真正的蘇苒,正安安穩穩坐在那裡。
蘇苒除了臉色有些發白,眼神卻很平靜,髮絲都冇有亂一根。
她看到車外被押過來的男人,輕輕往陸九淵這邊靠了靠。
陸九淵早就預感到了這場葬禮不會太平。
他知道,那些債主,蘇家的仇家,還有躲在暗處的莫久,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他給蘇苒身上帶了定位,並安排了替身。
“九爺,人抓到了。”紅鶯恭敬回稟。
陸九淵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男人。
“誰派你來的?”他語調森然。
男人疼得滿頭大汗,咬牙不語。
不說也知道是誰。
“阿森。”陸九淵叫了一聲。
副駕駛上的阿森幾乎已經完全康複,他立刻應道,
“在,九爺。”
“帶回去,交給你。正好你剛醒, 拿來練練手。生死不論。”
“是。”
男人的臉色白了白,緊閉雙唇,依然一言不發。
陸九淵揮了下手,示意手下將男人帶走。
蘇苒有些緊張的抓住陸九淵的手臂,陸九淵回頭看看神情擔憂的女孩,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開車。”陸九淵淡淡吩咐道。
邁巴赫引擎啟動。
阿森掛在耳邊的微型通訊器突然閃爍紅光。
他按住耳機,凝神聽了片刻。
“九爺。”阿森弓著腰,麵露難色,欲言又止。
“怎麼了?”陸九淵道,
“吞吞吐吐的。有事就說。”
阿森垂下頭,視線避開蘇苒,道,
“抱歉,蘇小姐。”
蘇苒倏然抬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暗網情報組剛剛破譯了那個雇傭兵的通訊波段。”阿森停了一下,
“……那些人,跟蘇哲安……聯絡過。”
蘇苒臉色一白。
“不可能。”
她脫口而出,聲音顫抖。
蘇苒坐著身體,激動道,
“這絕對不可能!他是我哥哥,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他為什麼要害我?”
哥哥他……怎麼會父親的靈柩前,勾結外人來綁架自己的親妹妹!
剛纔在裡麵,他分明還在歇斯底裡地喊著她的名字!
陸九淵寬大的手掌將她纖細的手牢牢包裹,輕輕一拉,將她顫抖的身體帶入懷中。
“彆多想,苒苒。他也許隻是想害我。”
陸九淵淡淡安慰道。
“他在葬禮上發難,吸引我的人的注意力,想借莫久的手在蘭坡市製造混亂,給我找麻煩。不過……”
“……卻不知道,莫久真正想要的人,是你。”
他勁長的手指穿進她的黑髮裡,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苒苒,彆擔心。”
他輕聲道,“你哥哥他,大概隻是被莫久那隻老狐狸騙了。”
“陸九淵……我求你……”
蘇苒抬頭看他,眼眶含淚,語帶乞求,
“我哥哥他肯定是被矇蔽的……求求你不要……”
不要殺他。
這是她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親。
陸九淵眸底倏地掠過些許暴戾。
敢動他的人,若不是他提前部署,這一次,也許蘇苒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帶走了。
在他陸九淵的字典裡,蘇哲安敢做出這種事,此時他本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
可當他低下頭,感覺到懷裡的女孩顫抖的身體時,滿身的殺意即刻收斂。
“好。”他輕撫著她的臉龐,輕聲道,
“我答應你。苒苒,你放心,我不會在意的。”
“還好,他冇有真的傷害到你。”
陸九淵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否則的話……”
他低聲呢喃,將剩下的半句話嚥進了喉嚨。
否則,他會親手把蘇哲安的骨頭,一節一節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