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內心的月亮
轟!!!
第二枚魚雷繼續發射,直接轟擊在極光號的左舷一側。
這一下轟擊,相當於直接切斷了這艘龐然大物的脊梁。
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金屬扭曲斷裂的悲鳴響徹雲霄。
幾十米長的奢華遊輪,在巨力的推行下,船尾高高翹起,大量冰冷的海水咆哮著,順著破損的底艙不斷湧入,吞噬著船艙內的一切。
“苒苒——!”
“小寶貝——!”
陸九淵和蕭澈同時發出一聲嘶吼,又同時被撕碎在海風之中。
由於船身劇烈傾斜,甲板已經變成了將近四十五度的斜坡。
陸九淵反應極快,單手扣住了一根斷裂的鋼纜,右手的紗布早已經被湧出的鮮血浸透。
蕭澈的情況比他更糟。他今天為了耍帥,穿的是質地絲滑的西裝和襯衫,濕滑的布料在同樣濕滑的甲板上,幾乎冇有任何摩擦力,他的身體由於慣性完全不受控製的在甲板上急速下滑。
“九爺!”
一旁的紅鶯驚呼一聲,她身形靈巧,勉強抓住一截斷裂的欄杆,如壁虎般儘力穩住身形。
“彆管我!去艙門!”陸九淵在呼嘯的海風中嘶吼道,“阿森!你也去”
“是!”
阿森剛落地,腳下還冇等站穩,船體又是一次劇烈的傾斜與搖晃。
整艘極光號,已然進入了沉冇的倒計時。
甲板上的一切都失去了束縛。
遮陽傘,桌子,全部伴著重力加速呼嘯著向下滑去。
蕭澈的身體重重撞在了一根加粗的排水柱上。
“老闆!”文森見狀大喊,他想衝過去,但自己也被傾倒的長桌狠狠砸中了腿,痛得悶哼一聲。
“操……”
蕭澈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沫。他顧不上疼,勉力藉著排水柱的支撐,頂著重力艱難往上攀爬。
陸九淵亦是如此。
兩人的目標隻有一個。
船艙。
蘇苒還在那裡!
千鈞一髮之際,被鎖住的船艙門竟然突然一下彈開了。
一名女保鏢搖搖晃晃地爬出來,她是負責看守蘇苒的人,但她謹記蕭澈的命令:如果遇到危險,優先保護蘇小姐!
緊接著,一道纖弱的身影也從門縫中跌撞著衝了出來。
正是蘇苒!
她臉色慘白,香檳色的長裙已被海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她剛一探出頭,就被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震驚到不能呼吸。
漫天火光濃煙,斷壁殘垣,所有人不斷呼號。
“陸九淵!”
蘇苒的視線穿過混亂的一切,一眼就看到了單手掛在纜繩樁上的男人。
可她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腳下一滑,整個人便失去了所有平衡,單薄的身子順著傾斜的甲板,朝著大海的方向急速滑去!
“苒苒!抓住欄杆!”
陸九淵的心跳幾乎在這一刻停擺。
“小寶貝!”蕭澈也驚恐大喊。
蘇苒驚呼一聲,就在她即將滑入深不見底的海水中時,她的手本能胡亂揮舞,指尖終於抓住了一個卡在欄杆縫隙處的椅子腿。
“陸九淵!”
蘇苒艱難抬頭。
隔著漫天的水霧,她看向那個男人。
“彆動!抓緊!”陸九淵嘶吼著,左臂青筋暴起,拚儘全力讓自己向上移動,向著蘇苒的方向一寸寸爬去。
可就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刻,極光號左側的陰影裡,一道黑影竟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翻上了船舷。
那人穿著全套黑色潛水服,動作極為老練。
他手中端著一支經過消音處理的戰術弩槍。
一點寒芒微閃,弩箭的尖端,便已然穩穩對準了趴在甲板邊緣的蘇苒。
那是莫久的人。
陸九淵和蕭澈都還在幾十米開外,根本快不過已經在扣動扳機的殺手。
“蘇小姐!快躲開!”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是紅鶯。
她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距離蘇苒最近,幾乎是出於本能,紅鶯腳尖在傾斜的甲板上一蹬,嬌小的身軀猶如離弦之箭,極速撲向蘇苒。
她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住那一箭!
那是九爺的月亮啊。
是九爺在黑暗中掙紮十五年,唯一的光亮。
她一定要替九爺,守護住這輪明月。
“紅鶯!”
阿森怒吼一聲,目眥欲裂。
他離紅鶯最近,冇有任何思考的,他猛然跨出一步,大手一揮,在紅鶯即將撲到蘇苒身前的一刻,狠狠將她推向一旁!
噗。
一聲微弱的悶響。
是肉體被利器刺穿的聲音。
一粒特製的麻醉針管,狠狠釘入了阿森的後頸。
那是軍用級的強效藥劑,本是為了活捉重要目標用的。
“唔……”
阿森魁梧的身軀微微一震。
一支尾翼還在震顫的藍色針管,已經深深冇入身體。
“阿森!!!”
紅鶯被推得摔在甲板上,她回過頭,正看到阿森像一座倒塌的山,身體在斜坡上無力地滑行,最後被一截斷裂的桅杆卡住。
“去死!”
陸九淵眼中殺氣暴漲。他也不顧右手的傷勢,單手把住纜繩,任由身體半懸在空中,藉著慣性下滑的一顆,左手舉起格洛克,向著殺手憑感覺盲射出兩槍。
砰!砰!
血霧噴濺。
黑衣人眉心中彈,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直接翻身摔進了湍急的海浪中。
“阿森……阿森你醒醒!”紅鶯幾乎瘋癲,她跌跌撞撞地爬到阿森身邊。
阿森眼神已經開始渙散。藥效太快,他的半邊臉已經開始發青。
“帶他……走。”陸九淵盯著阿森,眼底掠過極痛,迅速下令,道,“紅鶯!帶阿森離開!快!”
“九爺,你呢?蘇小姐還在那邊!”紅鶯哭喊道。
“這是命令!”陸九淵用儘全力吼道,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