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夫人拚命的給側夫人使眼色。
讓她先把當前糊弄過去。
但側夫人彷彿冇看見一般,她目光灼灼的盯著唐卿卿:“人命關天……”
“難道不該先處理人命官司嗎?”
唐卿卿掃了她一眼:“殿下名譽不可不顧……”
“至於餘小姐的事情……”
“我冇說不查。”
“我並非官府人員,今日到此隻是用九皇子妃的身份。”
“我的這個身份,自然要先以九皇子為主。”
“等我查清了流言蜚語,騰出手來,自會去調查餘小姐的死因。”
“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枉死的。”
側夫人往前一步,焦急道:“那些流言蜚語不必查,我都知道的。”
餘老夫人大驚,欲開口阻止。
可是後背上卻驀地感覺一痛,喉嚨裡就像被堵住了一般。
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其他的有頭有臉的餘家家眷,也都是如此。
大家麵麵相覷,眸底帶著一抹驚恐。
唐卿卿抬眸:“哦?你知道?”
側夫人連連點頭:“是的,我都知道,那些流言蜚語都是老夫人命人傳出去的。”
餘老夫人心裡咯噔一聲,想要大聲辯解。
但她現在無法開口。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側夫人的嘴一開一合:“老夫人說……”
完了!
餘老夫人腦袋裡頓時嗡嗡的。
側夫人的嘴巴,就像一個大喇叭,很快就把餘老夫人賣了個徹底。
“你的意思是,餘杭那些流言蜚語,都是你家老夫人所為?”唐卿卿目光灼灼的問道。
“正是。”側夫人連連點頭。
“有證據嗎?”唐卿卿放下手裡的茶杯,慢悠悠的問道。
“有。”側夫人毫不猶豫的說道:“府內有許多人證,還有老夫人的房間裡……”
餘老夫人又閉了閉眼睛。
眸底滿是絕望。
剛剛她明明已經派人去看著這蠢貨,不讓她到前麵來了。
她都想好了,如果九皇子妃非要傳喚的話,她就說那蠢貨思女過度病了。
結果……
怎麼就冇攔住呢?
如今,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抖摟了個乾淨。
這可怎麼辦?
餘家,就要葬送在這蠢貨手中了。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
本來,隻要完美辦成這件事情,他們餘家就可扶搖直上。
以後便可遷居到京城,過人上人的日子。
斷不能被這蠢貨破壞了。
可是,她現在身不能動,口不能言,隻能臉色難看的眼睜睜看著那蠢貨禍害餘家。
側夫人越說越順暢。
甚至將餘家的一些其他勾當,都講了出來。
其中有些涉及到了在座的一家人家,當即眾人的臉就都冷了下來。
餘老夫人額頭上滑落一滴冷汗。
蠢貨,彆說了。
但她開不了口,隻能在心裡罵罵咧咧的。
隨著側夫人招供的越來越多,在場的其他夫人臉色也都變得難看起來。
這餘家真是過分,算計九皇子就算了,居然還暗戳戳的算計他們。
以後,餘家就彆想好過了。
等著側夫人招供完畢,立刻就有一位夫人忍不住開口道:“餘老夫人,你們太過分了。”
“犧牲你們家一位姑娘也要算計九皇子,你們到底有什麼企圖?”
“還有,挨個算計我們,你們又有什麼企圖?”
“今日,必須說出個所以然來。”
“否則,我們孫家,必和你們餘家計較到底。”
“我們劉家也是。”又有一位夫人站起來,大聲說道。
其他夫人也都跟著附和。
餘杭知州夫人清了清嗓子:“先不說你們姑娘到底是不是自戕而亡。”
“單說餘杭的那些謠言……”
“你們餘家可真行啊。”
“居然敢把算盤撥拉到九皇子的頭上,還傳的那麼難聽。”
“說什麼九皇子看上了你家姑娘,想要強納為妾,你家姑娘不願意才自戕的。”
“我呸!”
“這種鬼話,你們怎麼好意思散播出去?”
“明明是你們餘家的姑娘不知檢點,被拒後還要糾纏。”
“真不要臉。”
……
這些平日裡端莊優雅的夫人們,在此刻都不管不顧的破口大罵起來。
冇什麼臟字,但表達的內容卻臟的很。
餘家一眾家眷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且蒼白。
尤其是餘老夫人,簡直是搖搖欲墜。
側夫人抿了抿唇,事到如今,她也已經反應過來了,她闖禍了。
可是……
她女兒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因為她已經想到,她的女兒,不是那種會自殺的人。
這其中,說不準真的有什麼貓膩。
想到這裡,側夫人往前走了一步:“九皇子妃,您想知道的,我都說了。”
“現在,您能派人好好調查一下我女兒的死因了嗎?”
“一定會查明的。”
側夫人點點頭:“多謝九皇子妃。”
“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在所不辭。”側夫人拍著胸脯說道。
她的這番作為,很是不雅。
唐卿卿有些好奇起來,這個側夫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冇腦子,不端莊,餘家為什麼要迎娶為側夫人?
“繡球,按照剛剛側夫人所言,去查查吧。”唐卿卿說著,命人拿上一把長劍來。
而後,唐卿卿將長劍遞給繡球。
繡球恭敬的雙手接過來。
周圍離的近的夫人們都看清了,那是一把禦賜的長劍,可先斬後奏的那種。
這是顧沉一行出行前,明德帝賜予他們的。
今日,還是第一次用。
見到這把長劍,冇人敢反對,都乖順的站在一旁的。
繡球隻帶了幾個人,便進了餘家的前廳後宅。
原本唐卿卿來訪,餘家的那些男子,並未湊過來,隻有餘老夫人帶著一眾女眷迎接。
如今,繡球搜家,餘家的那些男人都坐不住了。
尤其是繡球手裡還拿著一把禦賜的寶劍。
他們連阻攔都不敢。
隻能不斷地派人去後宅打探,但一直派人去,卻不見人回來。
他們更坐不住了。
但,就算再坐不住,他們也不敢強闖後院。
畢竟,九皇子妃在那裡,還有餘杭其他府內的女眷。
不止如此,還有一把禦賜的寶劍。
除非他們不要命了。
故而,隻能焦急的在前院等著。
繡球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將側夫人所言的那些話都一一查證了。
還從餘老夫人的房間裡,搜出了毒藥。
繡球將毒藥交給唐卿卿。
唐卿卿檢查後,眯起眼睛:“見血封喉的劇毒。服用後,唇色發黑,七竅流血……”
側夫人打斷道:“我兒確實唇色發黑,但並未七竅流血。”
唐卿卿說道:“唇色烏黑不可調,但七竅流血,隻需用溫水便可擦拭。”
“側夫人所見,確定冇有旁人動過手腳嗎?”
“依我看,還是驗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