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輕盈的死,在餘杭鬨的沸沸揚揚。
唐卿卿和顧沉收到訊息的時候,此事早就已經傳揚了出去。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迅速席捲了餘杭。
現在,餘杭的街頭百姓們都知道了,當朝九皇子顧沉逼死了通判餘家的小姐餘輕盈。
而且,傳的五花八門。
最離譜的說法是,顧沉想要強搶餘輕盈為妾,餘輕盈不堪受辱,自縊而亡。
顧時憤怒的拍桌子:“豈有此理!”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把那些傳風言風語的人抓起來。”
當事人顧沉倒是很沉得住氣:“坐下。”
顧時繼續憤怒道:“堂堂當朝九皇子,豈容他們汙衊。”
顧沉依舊淡定:“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應該是如何解決。”
“我們奉命來餘杭清剿,就算有不滿的,也不該是一個通判府。”
“他們餘家,隻是一枚棋子而已。”
“他們想要的是,讓我臭了名聲,傳回京城後,父皇對我的決斷和調查就會起疑。”
顧時也反應過來了:“這麼說,他們是慌了。”
顧沉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顧時抿了抿唇:“那皇兄有什麼打算?需要我做些什麼?”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唐卿卿開口道:“此事,交給我吧,你們兩個都不適合出手。”
顧沉蹙眉:“卿卿……”
唐卿卿打斷道:“你我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體。”
“我知道,你不願我勞心費力。”
“但是,此事我出頭纔是最好的,你們兩個就站在後麵,等我的好訊息即可。”
“我會量力而行。”
“若是我真的無法解決,會告訴你們的。”
顧沉沉吟片刻,這才點點頭,抬手拉住唐卿卿的手:“小心行事。”
唐卿卿拍了拍顧沉的手背:“放心吧。”
“我雖不是多麼厲害的人物。”
“但這種事情,還難不倒我,我已經想好要怎麼處理了。”
顧時忙的說道:“如果需要我做什麼,皇嫂隻管派人來吩咐,我一定辦妥。”
唐卿卿笑笑:“好,到時候一定通知你。”
“此事宜早不宜晚。”
“我先去了。”
說完,唐卿卿便帶著人起身離開了。
直奔通判餘家。
餘家,一片肅穆,底下的仆人們都換上了素色的衣服。
餘輕盈居住的小院裡,掛了一層白。
她的生母,坐在小廳裡,嗚嗚的哭著,身旁的嬤嬤和丫鬟不停的開口勸著。
這時,有小丫鬟從外麵跑進來:“側夫人,九皇子妃來了。”
側夫人猛地抬頭:“她來做什麼?”
“難道還嫌害的我兒不夠?”
說著,又嗚嗚痛哭起來:“我那可憐的兒啊……”
一旁的一名嬤嬤立刻說道:“側夫人,您要不要去見一見那位九皇子妃?”
“老奴總覺得,九皇子妃這個時間過來,冇什麼好事兒。”
“恐怕是為著小姐的過世,還有外麵的傳言。”
“定是想讓咱們平複傳言。”
側夫人聞言,哭的更傷心了:“他們害死了我兒,還想我們原諒他們。”
“這世上,就冇有這樣的道理。”
說著,側夫人站起來:“我不原諒,絕不原諒。”“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
“除非我女兒能複活,否則我定要他們付出代價,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幾乎是哭喊著,側夫人已經衝了出去。
正廳,唐卿卿正穩坐在首位。
底下,站著一眾餘家人。
左右兩側的位置上,則是坐著其他府內的當家主母。
比如知州府,將軍府等等。
都是餘杭有頭有臉的人物。
側夫人不管不顧的衝進來:“九皇子妃,你們還我兒的命來……”
餘老夫人眉頭緊皺。
此事,她不是已經派人去看著這蠢貨了嗎?
之前鬨騰鬨騰就行了。
九皇子妃麵前,豈容她放肆!
“住口!”不等九皇子妃答言,餘老夫人就先厲聲喝道。
側夫人一愣。
之前不讓她隨便鬨嗎?
怎麼今天……
餘老夫人一聲厲喝,側夫人縮了縮身子,不敢再撒潑,抿著唇乖順的站在一旁。
唐卿卿卻冷哼一聲:“讓本皇子妃還你兒的命來?”
“此話怎麼講?”
餘老夫人剛想開口說話,唐卿卿眯起眼睛:“讓她說。”
“本皇子妃今日要聽她說。”
餘老夫人賠笑道:“九皇子妃莫要和她一般見識,她女兒剛剛自縊,還冇緩過來……”
唐卿卿瞥了餘老夫人一眼:“你是餘輕盈的親祖母吧?”
“親”這個字,唐卿卿特意加重了語氣。
餘老夫人麵色上有瞬間的不自然,隨即又恢複如常:“是的。”
“你那親孫女纔剛剛過世,我瞧你倒是不傷心呢。”唐卿卿慢悠悠的說道。
“輕盈自幼養在老身膝下,她這冷不丁走了,老身自然是傷心萬分。”餘老夫人忙的說道。
“今日九皇子妃來訪,老身也是強撐著才能起身呢。”
“不周之處,還請九皇子妃海涵。”
“海涵不了。”唐卿卿依舊是一副慢悠悠的姿態:“今日本皇子妃過來,是來問罪的。”
唐卿卿的話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餘側夫人,你可知罪?”
側夫人一愣,不由的抬眸看向餘老夫人。
餘老夫人抿唇:“九皇子妃……”
唐卿卿身旁的半夏立刻冷喝出聲:“我們皇子妃,問的是餘側夫人,老夫人就不必開口了。”
側夫人抿了抿唇:“回稟皇子妃,妾身不知何罪之有?”
“妾身的女兒,剛剛纔被人逼死。”
“妾身白髮人送黑髮人……”
“咳咳!”餘老夫人立刻用手帕捂著嘴大聲咳嗽起來。
側夫人一愣。
不讓說這個?那她該說什麼?
認罪嗎?
可是,認什麼罪?
她又冇乾過什麼犯罪的事情,她隻是一個冇了女兒的孃親……
“餘老夫人嗓子不說服?”唐卿卿瞥了一眼。
“這幾日冇休息好,剛剛嗓子裡有些發癢,現在好多了。”餘老夫人說道。
“正巧,我這裡有醫治喉疾的藥。”唐卿卿隨便掏出一個玉瓶來:“半夏,給老夫人服下吧。”
半夏接過來:“是,皇子妃。”
餘老夫人忙的說道:“剛剛隻是有些發癢,並不是病了。”
“九皇子妃的藥珍貴,實在不必浪費。”
唐卿卿又抬眸掃了餘老夫人一眼:“確定不用服一顆?萬一待會兒再癢了怎麼辦?”
餘老夫人連忙說道:“已經好多了,絕對不會了。”
“那就好。”唐卿卿笑笑,複又看向側夫人:“那麼,你接著說吧。”
“白髮人送黑髮人……”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