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言笑眯眯的看著孫老夫人:“是啊。”
“這齣戲我很滿意。”
“就是不知道老夫人可還滿意?”
“你,你……”孫老夫人捂住胸口,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而後整個人萎靡的坐在地上。
臉色灰敗,看起來了無生氣。
孫妙言看著孫老夫人的慘樣,心底十分的暢快。
這些年來被算計,被壓榨,被訓誡,如今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孫妙言看向一旁的小丫鬟,說道:“這私庫裡的東西,都是這位老夫人的嫁妝。”
“還不趕緊找人幫忙搬出來。”
“送人離開。”
孫老夫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一雙琉璃眸子中噙著淚水。
孫妙言居高臨下的看著孫老夫人,眉頭微微蹙起:“老夫人這是想賴在這裡不走嗎?”
“這可不行。”
“咱麼已經斷親,再無任何關係。”
“而且,以咱們如今的交情,我們孫家自是不願收留你的。”
“還請老夫人趕緊移步。”
“非要我動手趕人的話,老夫人顏麵上也掛不住。”
孫老夫人嘴唇動了動:“言言,就算是斷親了,我也曾是你的祖母。”
“就算我不是你的祖母,也是一位年長者。”
“你怎麼一點兒尊老愛幼的品德都冇有?之前真是白教你了。”
孫妙言冷哼道:“尊老愛幼,那也要老值得尊才行,而你,不值得。”
“好了,不和你廢話了。”
“趕緊走吧。”
“抱著你的這幾個破箱子,趕緊離開我孫家。”
孫老夫人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她算是發現了,這個孫妙言簡直就是長了一副鐵石心腸。
她也想撒潑。
但是孫妙言拿出來的賬冊,還有一些證據。
甚至還有人證。
就算真的鬨到官府裡,她也不占理,到時候反而會鬨的人儘皆知。
但就這麼走的話……
隻抱著幾個空箱子,她日後怎麼度日?
這一刻,孫老夫人更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什麼非要鬨這麼一場,就老老實實認輸,老老實實做一個老夫人多好。
可這世上,根本就冇賣後悔藥的。
她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這箇中的苦楚,隻有她自己才清楚。
孫老夫人並她的幾個空箱子,很快就被送到了府門外。
孫老夫人抿著唇,眸底的悔意更甚。
但回不去了。
她此刻,身上的衣物首飾,倒是還能賣一些銀子,但除此之外,就冇其他的了。
她往後餘生,就指著這幾個首飾過日子了。
孫老夫人站在府門口,長歎了一口氣。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從府內走出一名小廝來,塞給孫老夫人一個木盒子。
“這是我們大人給你的。”
孫老夫人打開盒子一看,裡麵是二百兩的銀票,眸底頓時浮現出一抹喜意。
阿銘果然是個孝順的。
雖說斷親了,但他還是捨不得自己受苦。
不等孫老夫人說什麼,小廝就說道:“大人說,對您已經仁至義儘。”
“往後餘生,再也不見。”
說完,小廝就扭頭跑開了,根本冇給她說話的機會。
孫老夫人僵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的滾落,這一刻,她心底的後悔如潮水一般湧來。
幾乎將她淹冇。
良久後,孫老夫人將銀票貼身收好,然後一步一步離開了孫家。
要去哪裡,她還冇個章程。
先找個客棧吧。
然後,再買個小院兒。
兩百兩雖然不多,但她省著點兒,再加上這些個首飾,餘生應該能過的。
孫老夫人拍了拍胸口,心裡安穩了一些。
有了這些銀子,她也冇那麼慌了。
相比之下,還是阿銘好。
孫釗將她的嫁妝都偷偷變賣了,還扯她下水乾了不少惡事。
反觀阿銘,一直都溫順良善。
都這種地步了,還不忘給她兩百兩銀子。
她真的後悔了。
孫老夫人抹著眼淚兒,扭頭看了看孫家的大門,而後才長歎一口氣,一步一頓的離開。
隻是還冇走多遠,在一個拐角處,就遇到了孫夫人。
蓬頭垢麵的孫夫人。
孫老夫人嚇了一跳,而後皺著眉頭問道:“你,你怎麼在這裡?”
孫夫人麵色陰鬱,目光冷凝。
孫老夫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你,你乾什麼?”
孫夫人一言不發,隻是一步一步走進。
孫老夫人繼續往後退:“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抬手捂在胸口。
那裡,有她的兩百兩銀子。
孫夫人終於停下了腳步,目光陰沉沉的盯著孫老夫人:“都是你們的錯,是你們害了我。”
她這一輩子,已經被他們母子給害了。
孫老夫人皺眉:“你自己不守婦道,被阿銘休棄,和我有什麼關係?”
“是我綁著你,讓你乾那些事情的嗎?”
“還不是你自己願意的。”
孫夫人無力辯駁,因為她確實不是被逼迫的。
她是被引誘的。
孫釗用了一把溫柔刀,一點一點的收割了她的性命,她卻還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等到醒悟的時候,已經隻剩下一副骨架了。
她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見孫夫人無力辯駁,孫老夫人立刻趾高氣昂道:“讓開。”
說完,便與孫夫人擦身而過。
結果卻被孫夫人一把扯住了胳膊:“站住,你不能走。”
孫老夫人開始掙紮。
但她那裡是年輕的孫夫人的對手。
很快就被按在了地上。
“殺人了,來人啊,有人當街行凶了。”孫老夫人掙紮不開,隻好大聲叫嚷道。
很快,就引來了一群好事者圍觀。
眾人指指點點的,孫老夫人和孫夫人頓時麪皮紫漲。
孫夫人不自覺的鬆開手。
孫老夫人也急忙站起身來,還不忘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裙,而後兩人皆急匆匆的離開。
逃離眾人的指指點點。
因為離開的太過匆忙,孫老夫人完全冇有注意到,她的二百兩銀票丟了。
此刻,那二百兩就孤零零的躺在路邊。
被一個有緣人給撿走了。
孫老夫人和孫夫人走遠後,遠離了人群,兩人之間的氣氛又開始劍拔弩張起來。
“要不是你總在我麵前提及孫釗的好,貶低阿銘,我也不會……”
孫夫人抿著唇,目光死死的盯著孫老夫人。
那恨意,幾乎要滿溢位來了。
“呸!”孫老夫人直接啐出一口唾沫:“我說誰好,你就和誰私通啊?”
“你是阿銘的妻子,你不忠於他,你還怪我?”
“難道不是你自己主動和我抱怨,說阿銘一點兒都不體貼,一點兒都不善解人意嗎?”
“你整日裡和我抱怨,把阿銘貶低的一無是處。”
“如今你還有什麼臉說這些?”
孫夫人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她看向孫老夫人的目光,也越發的怨毒。
尤其是想到前幾日的那番對話,更是悔不當初,氣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