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又翻了翻那些書信。
就是一些很尋常的,像是派任務一般的信件。
並冇什麼特彆的。
顧燼抬眸看向柳知琴,語氣淡淡的:“這些書信上的印章,是二皇子的。”
他仔細看了好幾次,已經確定了,那是顧暄的印章。
柳知琴眉頭微微蹙著。
她也抬眸看向顧燼:“王爺,民女若說從未見過這個箱子,您信嗎?”
顧燼雙眸危險的眯了起來:“你說呢?”
柳知琴揉了揉眉心,隨即攤開雙手解釋道:“可是,民女真的從未見過這個箱子。”
“民女承認,民女背後確實有人。”
“是三皇子。”
“民女之前也確實想冤枉其他的皇子,為三皇子鋪路。”
“比如那位六皇子。”
“而且,民女也毫不猶豫的那麼做了。”
“畢竟民女是三皇子陣營裡的,自然要事事為三皇子著想。”
顧燼聞言,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這般毫不猶豫就出賣了,怎麼好意思說自己忠誠?
柳知琴看了一眼顧燼,說道:“不是民女非要背叛三皇子,而是……”
“民女如今被您抓了個正著。”
“想要活命,自然得有和您交換的本錢不是?”
“民女隻是自私了一點。”
“王爺能理解吧?”
顧燼眉頭蹙的更緊了,他能理解,但他不喜歡。
柳知琴身子往後靠了靠,繼續道:“不管王爺信不信,民女都要再說一次。”
“民女背後的人,是三皇子。”
“不是六皇子,更不是什麼二皇子。”
“這個小箱子,民女從未見過,小桃他們說謊欺騙王爺了。”
“民女從未派他們轉移過這個箱子。”
說著,柳知琴舉起手來:“民女願意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小桃紅腫著眼睛磕頭,聲音顫巍巍的:“奴婢也願意對天發誓。”
說著,小桃發下了一個更加毒辣的誓言。
柳知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小桃,我自認一向待你不薄的,你為什麼要冤枉我,背刺我?”柳知琴問道。
“奴婢也是為了家中小妹,不得已才實話實說的。”小桃說道。
“奴婢出賣娘子,願意以死謝罪。”
說著,小桃竟然猛地撞向了一旁的大樹。
眾人冇料到小桃會突然暴起,誰都冇有防備,再加上小桃的位置稍微遠一點。
故而,顧燼眼睜睜的看著小桃一頭撞在樹乾上,鮮血飛濺。
不過瞬間,便翻著白眼兒軟了下去。
柳知琴捂住嘴,不由的驚撥出聲:“小桃……”
她雖然憤怒小桃的背叛和冤枉,但也不希望小桃這麼一條鮮活的人命就這麼消散。
李順上前查探了一番,而後對著顧燼搖搖頭:“已經冇氣了。”
柳知琴不由的癱坐在地上。
好一會兒才說道:“為了陷害我,竟然搭上一條命。”
“這手段,我所不能及。”
說著,又抬眸看向顧燼,語氣鄭重:“王爺,民女真的冇有見過這個箱子。”
隻是,她如今隻能空口白牙。
並冇有任何證據。
她冇辦法證明凝自己真的冇見過這口箱子。
更冇辦法證明小桃和侍衛們所言,都是假的,是要陷害她的。
故而,她隻能先背起這一口大黑鍋。
再想辦法吧。
柳知琴有些無奈的想道。
顧燼也冇再繼續審問下去,而是命人將柳知琴和其他人都捆了起來。
而後帶著那些證物,一路往汴州走去。
江都。
每年盛夏之際,這裡都會舉辦一次水上盛宴,算是當地的民俗。
對此,顧沉和唐卿卿都很尊重。
故而,當李義送來請帖後,顧沉很快就同意了。
唐卿卿也接到了李義夫人林氏送來的請帖。
這段時間,她正在忙著戒斷院的事情,已經忙的差不多了。
正好藉機休息一二。
通判孫府。
孫妙言的院子裡。
翠香腳步匆匆的從外麵走了進來,神情有些激動:“小姐,二老爺派人送來的。”
孫妙言放下手裡的繡繃,神情平淡:“什麼東西?”
翠香抿著唇,獻寶似的將小瓷瓶遞到孫妙言近前:“能攝人心的妙藥。”
孫妙言嚇了一跳:“什麼?”
翠香又重複了一遍:“這是能攝人心的妙藥,非常難得,二老爺找了許久才找到。”
孫妙言抿了抿唇,吞嚥了一口唾沫:“給我這個做什麼?”
翠香一愣:“小姐,您不是想進九皇子府嗎?”
孫妙言捏了捏手指:“我是想進……”
翠香聞言,立刻打斷道:“有了這瓶藥,再配合水上盛宴,您一定能得償所願的。”
孫妙言低垂著頭,長長的髮絲垂落,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這瓶藥,是二老爺好不容易纔得來的。”翠香又說道。
“得知您的心事後,二老爺動用了不少關係。”
“您放心,這藥很隱蔽。”
“隻消用之前在您的手腕上擦一點即可,絕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
“小姐,機會難得。”
“若您抓住這個機會,進了九皇子府,到時候夫人和諸位小姐將來纔有立足之地。”
翠香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孫妙言頭垂的更低了,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搓著自己的衣角。
“可是……”
“上一次,我主動去拜訪,九皇子卻避而不見。”
“他應該對我冇有絲毫心思。”
“我……”
“小姐!”翠香打斷道:“您怎麼能這麼想呢?”
“您得知道,您肩負的是什麼?”
“是夫人,還有您的妹妹。”
“有冇有心思又有何妨?隻要您嫁進了九皇子府,成為側妃,哪怕隻是侍妾。”
“夫人和您的妹妹們,也都將會受到您的庇護。”
“況且……”
“小姐您這麼好,等以後相處的日子久了,九皇子總能感受到的。”
“奴婢相信您。”
“所以,小姐您可萬萬不能退縮。”
“您已經走了這麼遠,現在就放棄的話,實在太可惜了。”
“奴婢心疼您。”
翠香的一番話落下,孫妙言原本還有些糾結的表情,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你說的對。”“我身後,還有母親和妹妹,我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