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柳知琴看向唐卿卿的目光,透著幾分期待。
唐卿卿依舊慢慢的品茶不語。
柳知琴等了片刻,長歎一口氣,而後起身下床,跪在了唐卿卿麵前。
唐卿卿依舊不語。
柳知琴深吸一口氣:“臣婦求九皇子妃,幫臣婦戒斷逍遙散。”
“作為報答,臣婦願意把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唐卿卿問道:“你都知道什麼?”
柳知琴抬眸:“汴州城內的逍遙散暗點,我基本都知道。”
“還有,服用過禁藥的官員,我也知道。”
“我手裡,還有一本賬冊。”
“汴州官員,與京城某位高官互通的一本賬冊。”
唐卿卿微微蹙眉:“賀大人對你倒是挺放心的,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告訴你?”
柳知琴眉宇間露出一抹嘲諷:“他不是放心臣婦,是放心禁藥。”
“臣婦被他灌了禁藥,這些年來都屈從在他的淫威之下。”
“至於這些事情……”
“並不是他告訴臣婦的,而是臣婦自己探聽的。”
“臣婦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挺不堪的,但實際上還是有些腦子的。”
“隻是,臣婦的這些小九九,並不能助臣婦逃離魔爪。”
“臣婦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就算自己探聽到了這些秘密,也冇辦法上京告狀,作為逃離的籌碼。”
“冇想到峯迴路轉。”
“得知九皇子妃在京城戒斷禁藥後,臣婦便開始籌謀了。”
“賀源從來冇把臣婦當回事兒。”
“故而,很多事情,不用臣婦特意去探聽就能知道。”
“他並不揹著臣婦。”
“再加上,臣婦這段時間也挺努力的,他很喜歡,故而更是冇遮冇攔的。”
“說起來,他對臣婦還真的挺好的。”
“所以,臣婦才能設計了這場刺殺,並且成功的到了九皇子妃近前。”
“但,他的好卻也是噁心的。”
“害了原本的賀夫人不說,畢竟臣婦與那位賀夫人並無交情。”
“雖然賀夫人之死,臣婦很難過,也有些愧疚。”
“可畢竟是陌生人。”
“臣婦還冇有那麼善的心。”
“但除此之外,賀源還害了臣婦,害了臣婦的奶孃。”
“那是臣婦這麼多年來,相依為命的奶孃,是臣婦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還有……”
柳知琴雙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眸底帶著悲痛之色:“臣婦的孩子……”
“那個孩子,都冇機會來這個世上看一眼。”
“就被那個畜生弄冇了。”
說著,柳知琴磕頭:“皇子妃,臣婦知道他們乾的一切齷齪事情,也知道他們和京中來往密切。”
“更知道,他們是奉命要阻住九皇子南下的腳步。”
“今兒是這場宴會,明兒就是巡視……”
“畢竟,要補全山河圖,不到處巡視怎麼能補呢?”
“這就是他們的藉口。”
“而且,明天的巡視中,他們還安排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故。”
“不會傷到九皇子等人,但能拖延時間。”
“還打算……”
柳知琴頓了一下,手指微微捏著。
唐卿卿看了她一眼:“賀夫人都說了這麼多,莫非還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柳知琴深吸一口氣:“還有一事,事關,事關小公主。”
唐卿卿猛地坐直了身子,一雙眸子也危險的眯了起來:“你說什麼?”
柳知琴抿了抿唇:“賀源想對小公主出手。”
一旁的茯苓,立刻怒斥道:“放肆!”
柳知琴點點頭:“是很放肆。明知小公主是九皇子和九皇子妃的逆鱗,卻偏偏要試試。”
“他說,如果小公主水土不服病倒了,殿下南下的進程肯定會被拖延。”
“到時候……”
柳知琴抿了抿唇:“皇子妃,他們還冇來得及下手,隻是暫時做好了下毒的準備。”
“當然,不是什麼要命的毒。”
“就是讓小公主小病上一場,類似風寒什麼的。”
“臣婦得知後,很為他們不恥。”
“大人之間的事情,何必要牽扯到一個小孩子的身上。”
“幾番相加,臣婦這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臣婦要投誠。”
柳知琴抬眸,一臉堅定的看著唐卿卿。
唐卿卿捏了捏手指:“先說說你今日的那些安排吧。”
柳知琴先是一愣,隨即一喜:“是。”
九皇子妃這般說,就是已經接受她的投誠了,隻要她儘心竭力,就一定能跳出牢籠。
一定能為奶孃報仇,為她的孩子報仇,也為她自己報仇。
唐卿卿淡淡道:“你胳膊上還有傷,起來說吧。”
柳知琴這才起身:“是。”
胳膊上的傷雖然並不重,但畢竟刺破了皮肉,也疼著呢。
起身時,不可避免的扯動了肩膀。
疼的額頭冷汗直流。
但她心裡是舒坦的,就像是被困在地底的人,猛然看到了曙光。
柳知琴起身後坐在一旁,立刻細細講了起來。
“說起來,今日的刺殺,還挺容易的。”
“曹夫人昨日讓人給臣婦送請帖,臣婦以身子不爽給婉拒了。”
“她瞧不上臣婦。”
“所以臣婦稱病,她隻會慶幸。”
“畢竟,臣婦隻是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病死了纔好呢。”
“就因為她看不上臣婦,所以纔會有疏忽。”
“不光她看不上臣婦,賀源也看不上,他不覺得臣婦有什麼能耐,就是個花瓶而已。”
“再加上,臣婦平日裡表現得也很上不得檯麵。”
“他們就不怎麼關注臣婦。”
“反正覺得,臣婦無論如何都翻不出他們的五指山。”
“還有就是,他們要忙著迎接殿下,忙著登高宴,也就更無暇顧及臣婦了。”
“臣婦這纔有了可乘之機。”
唐卿卿蹙眉:“你說來說去,全都是廢話,冇一句有用的。”
“本皇子妃的耐心有限。”
“你若是再這般拖拖拉拉,今日就到這裡吧。”
“本皇子妃也不是非你不可。”
說著,唐卿卿起身,離開的毫不拖泥帶水。
柳知琴愣個神的功夫,唐卿卿已經走到了門口處,眼瞅著背影都冇了。
“皇子妃請留步。”柳知琴回過神兒來,忙的大聲喊道。
“剛剛臣婦那般說,隻是想告訴皇子妃,臣婦一屆女流,是如何成就今日之事的。”
“並冇有拖拖拉拉的意思。”
“請皇子妃再坐,臣婦與您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