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三娘出宮後,就把這一切都告訴了唐卿卿。
唐卿卿自然又轉告給了顧沉。
顧沉心裡有了數。
但此事,隻是試探,隻是推論,並冇有確鑿的證據,故而不能上稟。
所以,唐卿卿才詢問顧昱的嘉賞。
顧沉手裡把玩著一個茶杯,目光沉沉的:“六皇兄救駕有功,滿朝皆知,自然是該給嘉獎的。”
“朝堂上,這幾日還有人特地上了摺子,要求解除對六皇兄的圈禁。”
“是曾經支援皇後孃孃的朝臣。”
唐卿卿聞言,有些無語:“他們這是背叛了皇後孃娘和六皇兄?”
顧沉點點頭:“人死如燈滅。皇後孃娘過世後,原本那些追隨皇後孃孃的朝臣,再無法得到好處。”
“既然再冇有好處,誰還會心甘情願的跟著?”
“尤其是六皇兄,是個立不起來的。”
“小心思,小把戲一大堆,大事兒上卻立不起來,他們本就看不到希望。”
“後來,六皇兄牽扯進禁藥一事中,被終生圈禁。”
“可不就全都背叛了。”
“總要為自己謀個出路的,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吧。”
“隻是我還不知道,這些人被誰謀了去。”
“如今在朝堂上,這麼明目張膽的上書,要求解除六皇兄的圈禁。”
“立刻就惹怒了父皇。”
“本來,父皇確實有這個打算的。”
“隻是,經此一事後,父皇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隻賞了一些金銀,藥材之類的。”
“在六皇兄傷勢完全恢複之前,可準他在宮裡養傷。”
“六皇兄若是能抓住這個機會,這段時間好好的拉攏聖心,未必就不能解除圈禁。”
“隻看他聰明不聰明吧。”
唐卿卿點點頭:“六皇兄雖無大才,但一些小聰明還是有的。”
“想必,等我們回來,他已經解除禁足了。”
“淩王叔的死,倒是助了他。”
一來,那些禁藥,苗蠱等等,顧燃纔是主謀,他隻是被算計的背鍋俠。
二來,捨身救駕,這本就是大功一件。
“說起六皇兄來,還有一件事情,正好與你一併說了。”顧沉說道。
“那位試圖拖你下水的王太醫。”
“本來一直躲著,後來見費姐姐確實能耐,六皇兄也脫離了危險,便想著搶功。”
“我立刻秉明瞭母妃。”
“母妃直接將人安排去給宮裡的太妃太嬪中診脈。”
“日後,他就負責那些人了。”
“太醫院的那些前程,將與他再無乾係。”
“這便是他要坑害你的下場。”
“卿卿,可覺得我心狠?”顧沉坐在唐卿卿對麵,問道。
“殿下這難道不是護著我嗎?”唐卿卿反問道:“既是護著我,我為什麼要覺得殿下心狠?”
“況且,那王太醫本就有錯在先。”
“他今日,試圖拖我下水,以前也經常給墨太醫找麻煩。”
“這樣的人,就該好好懲治一番。”
顧沉伸手,將唐卿卿拉進自己的懷裡:“卿卿,有你真好。”
唐卿卿笑著勾著顧沉的脖子:“殿下也好。”
兩人正卿卿我我,外麵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茯苓的聲音傳了進來:“殿下,皇子妃……”
唐卿卿立刻從顧沉的身上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裙。
顧沉這才笑著說道:“進來吧。”
茯苓推門而入,稟報道:“殿下,皇子妃,預防暈船的藥都已經分發下去了。”
“大家都讓奴婢代替謝恩呢。”
說著,茯苓福了福身子:“大家說,謝皇子妃恩賞。”
唐卿卿笑笑:“免了。”
隨即又問道:“船上各處,可都收拾妥當了?”
茯苓點點頭:“已經收拾妥當了,有舒嬤嬤和魏嬤嬤盯著的。”
唐卿卿很是滿意,這兩位嬤嬤都是好手。
又問道:“公主那邊,可安置好了?”
茯苓笑道:“有秋桐眼不錯的跟著,還有幾名奶嬤嬤和小丫鬟,以及宮裡出來的兩位嬤嬤。”
“而且附近始終都跟著幾名女衛,皇子妃放心就好。”
唐卿卿更滿意了:“剛剛上船,你也去自收拾一二吧,不必跟在我這裡。”
“等會午飯的時候再過來就好。”
茯苓點點頭:“是。”
說完,便轉身退下去了,還不忘貼身的將房門關好。
唐卿卿瞥了他一眼:“這是永安調教出來,最是規矩懂禮,我如今是一刻也離不開她。”
顧沉又拉住唐卿卿的手:“該是一刻都離不開我纔對。”
然後微微一個用力,將人扯入自己的懷中。
“還有,我也一刻都離不得你。”
唐卿卿俏臉發燙,眉眼間卻帶著溫柔的笑意:“是,我離不開殿下,殿下也離不開我。”
“這一次南行,雖然有風險,但我們夫妻也能一起領略一下南國風光。”
“我還從未去過呢。”
“書上寫的,可好了,我心嚮往之。”
“隻是一直苦於冇有機會,如今機會終於來了。”
“如今,也到江南走上一遭,見識一下我北梁的大好河山。”
顧沉又將唐卿卿往自己懷裡揉了揉:“好,我們一起遊一遊江南,共同欣賞我北梁的大好河山。”
很快,唐卿卿就感受到了顧沉的變化,俏臉更紅了。
她一把推開顧沉,紅著臉說道:“剛上船,還是大白天的,不許胡鬨。”
不等顧沉答言,唐卿卿便起身道:“我去看看小諾諾。”
說完,便快步離開了。
顧沉失笑,身子略彎了彎,然後端起一旁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麵對卿卿時,他總是情難自禁。
一連喝了兩杯茶水,顧沉這才冷靜下來,然後起身出了房門。
他還要各處看看。
畢竟,他的妻女如今都在這艘船上。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風戰提前去了江南,如今跟在他身邊的侍衛是淩風。
淩風和風戰,都顧沉的貼身侍衛。
隻是風戰跟在明麵上,淩風更多的時候是隱在暗處的,但京中貴人都知道有這麼個人。
如今風戰去了江南,他自然就轉暗為明瞭。
風戰出門後,淩風就悄無聲息的跟了上來:“殿下,船上我們的人都已經安置好了,沿途也都安置好了。”
“殿下可還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