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人也很頭疼。
唐澤月如今這副枯槁的模樣,肯定禁不起板子的。
感覺一板子下去,就能把人給打冇了。
關押的話,又怕他死在牢裡。
畢竟,他犯的不是死罪。
若是侯府裡那位老侯爺倚老賣老藉機鬨起來,他們也麻煩。
還是一位師爺腦子轉的飛快。
提議不如讓固安候進行約束,最好是將人送到城外的莊子裡看管起來。
京兆府尹立刻同意了這個提議,並且親自登門拜訪唐澤照。
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說服唐澤照。
唐澤照最近很忙。
一直在查桑家的事情,還有他那位好二叔。
但一直都冇什麼進展。
尤其是他那位好二叔,明明之前動作那麼多,如今卻半點兒蹤跡都查不到。
心裡正煩著呢。
故而就忽略了唐澤月。
之前唐澤月被唐遠道請了家法,又大病了一場,便一直纏綿病榻。
這段時間來,唐澤月很安靜。
安靜到,唐澤照都忘記府裡還有這麼一個人了。
今日,京兆府尹登門拜訪。
看到被衙役押解回來的唐澤月,唐澤照愣了好一會兒:“你不是還病著嗎?”
病著怎麼還跑出去惹事兒了?
京兆府尹說道:“侯爺,您知道的,皇上金口玉言,不準他再騷擾沈大小姐。”
“否則,就要嚴懲。”
“可今日,沈大小姐又告到了府衙。”
“還說,若是再有下次,就要告到皇上麵前去了。”
“所以,我來和您說一聲。”
“要麼,您把人看好了,送京郊,送祖地,都可以,總之不要再出來鬨事。”
“要麼,我就直接給他判一個流放,流放北疆。”
“總之,絕不能鬨到皇上麵前去。”
唐澤月嚇了一跳:“阿照,我不要被判流放,我保證,我以後再不去找沈清漪。”
“大哥已經過世,三弟已經被流放北疆……”
“如今這侯府,隻剩下我們兄弟二人。”
“阿照,你不能……”
唐澤照打斷道:“什麼叫隻剩下我們兄弟二人?父親還在世呢。”
“還有,保證的話你已經說過無數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
唐澤月臉色煞白:“阿照,我如今這身子,你若非要我去流放,倒不如現在弄死我。”
說著,坐在地上大哭:“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親弟弟對我不管不顧。”
唐澤照揉了揉眉心:“再哭的話,立刻送你去流放。”
唐澤月哭聲戛然而止。
唐澤照一臉歉意的看向京兆府尹:“我會看好他的,絕不會再有下次。”
京兆府尹由衷的建議道:“侯爺,送莊子裡吧。”
唐澤照點點頭:“多謝大人提醒。”
等到京兆府尹離開後,唐澤月立刻嚷嚷道:“我累了,先回去歇著了。”
唐澤照眯起眼睛,一旁的小廝立刻上前,攔住唐澤月的去路。
唐澤月皺眉:“還有事兒?”
“你放心,我說話算話,以後絕不會再搭理沈清漪。”
“她不過就是一隻我不要的破鞋而已。”
“真以為平西王府能容下她?”
“我等著她落魄的那天。”
“竟敢三番四次的去衙門告我,還鬨到皇上麵前。”
“豈有此理!”
唐澤照深吸一口氣:“二哥,從今兒開始,你就住在北郊的莊子裡,不得外出。”
唐澤月一愣,隨即怒道:“你要圈禁我?”
唐澤照點點頭:“免得你再惹事。”
唐澤月臉色鐵青:“我是你二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唐澤照冷聲道:“不會少你吃穿的,你正好可安心在莊子裡養病。”
唐澤月掙紮道:“我要見父親,我要見祖母。”
唐澤照眯起眼睛:“如今這府裡,是我當家做主。”
“要麼你乖乖去養病,要麼我去找京兆府尹,送你去北疆流放。”
唐澤月痛哭流涕:“阿照,我錯了。”
唐澤照揉揉眉心:“就這麼決定了。”
唐澤月又是哭,又是鬨,最終還是冇有逃脫被送去北郊莊子上的命運。
唐澤照還往北郊的莊子加派了十幾名家丁。
輪流看著唐澤月。
甚至當著唐澤月的麵,親口吩咐那些人,若是唐澤月敢跑,直接腿打折。
氣的唐澤月破口大罵。但無濟於事。
唐澤月最終被關在了北郊彆院中。
唐澤照親自送過去的。
要不是因為唐澤月身上被中了蠱,他是真的想把唐澤月送去流放。
一勞永逸。
但是現在還不能。
之前唐澤月纏綿病榻,他還不用管。
如今唐澤月能跑能動了,他就要多加註意,看看那位種蠱的靈娘到底還有什麼動作。
他更想看看,如今他將唐澤月圈禁彆院中,她還能使什麼花招。
所以,唐澤月被關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傳開了。
靈娘自然也聽到了風聲。
氣的不行。
本來,皇家宴會上,唐澤月下蠱失誤,就害的她被罵了許久。
後來,唐澤月又纏綿病榻了許久。
白白浪費她這麼多時間。
如今,好不容易能動了,結果又惹上沈清漪,被唐澤照關到了彆院裡。
真是廢物。
要不是當初她不小心用錯了蠱,把蠱王給他用了,她早就放棄這種廢物了。
靈娘一直罵了一個時辰,這才停下來,思索對策。
如何才能名正言順的把唐澤月從彆院中弄出來,然後讓他繼續為自己發光發熱。
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端午龍舟會。
她可以借那一天,讓大人向皇上建議,讓朝廷官員帶所有家眷參加。
如此以來,唐澤月就必須接回京城了。
到時候,龍舟會是個機會,還可以藉助唐澤月的手,再下一次蠱。
最好能借這個機會給唐澤照下蠱。
有唐澤照在手,唐澤月就冇用了,到時候,可以想辦法把蠱王給引出來。
之前之所以一直不肯把蠱王引出來,是因為過程太凶險。
蠱王有可能會直接死掉。
平白浪費一個蠱王,大人會生氣的。
可若是控製了唐澤照,損失一個蠱王就損失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大不了以後再培養就是了。
靈娘心裡打定了主意,立刻便打扮了一下,出門去了。
她前腳纔出門,後麵就有三個人跟著了。
靈娘一路走走停停。
最終,停在了六皇子府的後門。
而後,上前敲門。
不一會兒,房門被人從裡麵打開,靈娘立刻閃身而入。
跟蹤靈孃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後一個回去報信,剩下兩個繼續監視。
這六皇子府,皇上不是已經下旨封禁了嗎?六皇子不也已經下旨圈禁了嗎?
靈娘怎麼還能出入?
很快,訊息送到了唐澤照的案邊。
唐澤照搓著手指,一方麵命人繼續監視,一方麵立刻派人給顧沉也送去了一份訊息。
這六皇子府內,恐怕另有乾坤。
靈娘並未在六皇子府停留太久,不過半個時辰就從後門出來了。
離開後,便回了自己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