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府,明月苑。
唐卿卿還冇入睡,正在和顧沉在軟塌上對坐,下棋。
一旁的桌幾上,擺著幾盤茶點。
茶隻剩下半壺了。
可見他們兩人在這裡下棋的時間不短了。
“我贏了。”唐卿卿落下一顆黑子,笑盈盈的說道。
“夫人真厲害。”顧沉放下手裡的白子,將一顆紫珍珠放到唐卿卿麵前的盒子裡。
已經有半盒子了。
裡麵的紫珍珠顆顆瑩潤飽滿,大小一致。
唐卿卿隨手拿起一顆,在指尖把玩了片刻:“這些戰利品,回頭我要串成一個手串戴著。”
顧沉立刻說道:“把我幫你穿,就用金銀兩色的線,絞在一起,好看。”
唐卿卿扒拉著數了數:“估計還差個兩三顆。”
顧沉打開自己手邊的盒子,捧了一捧出來,就要放進唐卿卿的盒子裡。
卻被唐卿卿攔住了:“不用,我要堂堂正正的贏個手串戴。”
顧沉寵溺的一笑:“好。”
唐卿卿又拿起一顆黑子:“要不,再來一把?”
顧沉拿起白子:“可以。”
顧沉有意今天就為唐卿卿把手串湊出來,所以直接來了幾把速通。
唐卿卿數著剛贏的紫珍珠,眉開眼笑:“夠了呢。”
就在這時,茯苓從外麵走了進來:“殿下,皇子妃,傲霜回來了。”
唐卿卿立刻放下手裡的紫珍珠:“快讓她進來。”
傲霜快步進來:“屬下給殿下請安,給皇子妃請安。”
顧沉開門見山問道:“怎麼樣了?”
傲霜說道:“趙家二小姐聽完屬下的分析,大哭了一場,說等能起身了,就來拜訪殿下和皇子妃。”
說著,傲霜拿出摺疊整齊的帕子來,一層層打開。
裡麵是一片參片。
傲霜將參片遞給唐卿卿:“皇子妃,這就是趙家二小姐現在含服的參片。”
唐卿卿接過來,放在鼻端輕嗅了嗅。
片刻後,唐卿卿說道:“和她之前含服的那種參片一樣,是被同一種禁藥浸泡過的。”
“隻不過,這一片的劑量要稍微小一些。”
“可能也是怕總那麼大劑量的話,趙雲穎會受不住,自己有所察覺。”
“畢竟,他們如今還要依靠趙雲穎呢。”
唐卿卿放下參片,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麼看來,那地下宮殿,桑家的人,都和六皇子有關了。”
雖然,浸泡參片的禁藥並不是逍遙散。
但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顧沉的神情,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從目前我們查到的訊息來看,多半是這樣的。”
“但……”
唐卿卿接過話頭:“也不能排除這是他人的手筆。”
顧沉點點頭:“畢竟,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接下來,我們可以先將大方向定在顧昱的身上,著重查六皇子府的人馬。”
“嗯。”唐卿卿眉頭微微蹙起來:“大皇子那邊……”
顧沉目光看向窗外:“他毒殺了大皇嫂是事實,顧昱給他設的這局,他和惠妃娘娘估計也跳不出來。”
“如果死在這其中,也是他罪有應得。”
“我們隻盯好顧昱即可。”
“嗯。”唐卿卿再次點點頭:“這場鬨劇,不會持續太久的。”
“好了,時候不早了,早些歇著吧。”顧沉起身,拉住唐卿卿的手,說道。
“嗯。”唐卿卿跟著顧沉起身,往內室走去。
又過了兩天。
趙雲穎在唐卿卿贈送的藥盒子下,身上的棒傷,飛速的好了起來。
纔不過兩天的時間,就已經能下床了。
嬤嬤扶著趙雲穎,在房間裡慢慢走步:“小姐,您慢點兒,彆著急,靠著我一些。”
趙雲穎隻走了十來步,就氣喘籲籲的。
嬤嬤忙的說:“要不趴下歇會兒?”
趙雲穎擺擺手:“沒關係,再走幾步,身上並不覺得多疼,就是很累。”
嬤嬤說道:“這幾天,您吃的都很少,身子虛,自然就疲累。”
趙雲穎喘息著:“今天多給我加碗湯,我要儘快恢複。”
正說著,仙仙從外麵走了進來,看到正努力走步的趙雲穎,滿意的點點頭。
“仙仙姑娘……”趙雲穎微微頷首。
“你好的比我預計的要快一些。”仙仙說道:“看來墨太醫的藥,極好。”
“幸好有殿下贈送的參片,我才能扛過來。”趙雲穎說道:“我感覺,再過兩天,我就可以直接入宮告禦狀了。”
“那就好。”仙仙點點頭:“屆時,我們殿下會全力配合二小姐。”
“嗯。”趙雲穎感激的一笑:“殿下是我趙家的大恩人,我趙雲穎日後必會傾其全力報答殿下的。”
仙仙看著趙雲穎:“不必日後,隻要這次徹底扳倒了大皇子,便算你報答完了。”
趙雲穎搖搖頭,虛弱的說道:“父母之仇,阿姊之仇,不共戴天,殿下幫我報仇,便是要我立刻死了,我都心甘情願。”
“等徹底扳倒大皇子和惠妃娘娘後,我仍願意為殿下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仙仙聞言,更滿意了:“你既願意入殿下麾下,我們自然也歡迎。”
說著,又掏出一個木盒來:“這是殿下讓我送來的補品,還有一盒複顏膏。”
“等你背後的棍傷結痂脫落後,便抹上這盒藥膏。”
“可助你祛疤,恢複原本的肌膚。”
趙雲穎接過來,眉宇間帶著一抹喜色:“多謝殿下贈藥,這藥膏我聽說過,是禦賜之物。”
“大皇子那邊,這兩日並未出任何變故。”
“仙仙姑娘慢走。”趙雲穎扶著嬤嬤的手,一步步的送了仙仙離開。
等到仙仙走遠後,趙雲穎才整個側身靠在嬤嬤懷裡。
嬤嬤忙一把抱住趙雲穎。
因為害怕碰到趙雲穎的股背,所以隻敢用力扶著趙雲穎的胳膊。
一邊用力扶著,一邊大聲道:“來人。”
很快,飛奔來兩名丫鬟,和嬤嬤一起,將趙雲穎扶回了房間裡。
嬤嬤扶著趙雲穎趴下,有一疊聲道:“傳府醫來。”
趙雲穎拉住嬤嬤的手:“嬤嬤,我冇事兒,剛剛就是有些脫力而已,這會兒已經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