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旁人走了過來。
顧沉和唐卿卿止住剛剛的話頭,開始欣賞一旁的各種盆栽。
不得不說,顧曦對這次春日宴,是真下了血本。
都是一些名貴花卉,培養起來很不容易。
尤其是這個季節,養到開花更不易。
“臣女給九皇子殿下請安,給九皇子妃請安。”來人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看起來很溫柔。
唐卿卿抬眸看了兩眼,有些眼熟,但並不認識。
一旁的茯苓立刻低聲道:“這是已故大皇子妃的親妹妹趙雲穎。”
唐卿卿不由的多抬眸看了兩眼。
確實和大皇子妃很像。
她以前在固安候府時,基本不會被邀請參加各種私人宴會,故而認識的人不多。
等到成婚後,福星身份迴歸,她確實被很多人邀請。
但彼時,她要注意影響,所以很少去。
再加上趙雲穎也不是個招搖的,平日裡也很少去參加各種宴會。
故而兩人,今日竟是第一次見。
顧沉淡淡道:“免禮吧。”
趙雲穎起身:“臣女隻是路過此地,並非要打擾九皇子和九皇子妃的雅興,這就告退。”
說完,便欲轉身離開。
她不是來看花的,而是另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九皇子和九皇子妃在此,她不能當做看不見,隻能上前行禮,然後再另找機會。
唐卿卿說道:“這裡是大皇子舉辦春日宴的地方,受邀賓客皆可往來,冇什麼打擾不打擾的,趙小姐客氣了。”
趙雲穎微微一笑:“多謝九皇子妃,臣女是真的挺喜歡這一盆芍藥的。”
唐卿卿抬眸看過去,確實是一盆不可多得的芍藥。
金邊紅花,在寒風中開的熱烈。
唐卿卿隨口附和了一句:“確實不錯。”
然後,給了茯苓一個眼色。
茯苓立刻說道:“皇子妃,永安公主,汝陽郡主還有永平郡主在那邊等著您呢。”趙雲穎聞言,恭敬道:“恭送九皇子和九皇子妃。”
這九皇子妃不愧是北梁福星,為人就是和善。
她還以為等會兒要再找機會來一次呢。
唐卿卿看了一眼趙雲穎:“外麵天冷,趙小姐就算再喜歡這芍藥,也不要在這裡待久了。”
趙雲穎乖巧應下:“多謝九皇子妃提醒。”
等到走遠後,唐卿卿才問道:“大皇兄舉辦春日宴,不是還要選繼妃嗎?”
“邀請大皇子妃的妹妹來,這不合適吧?”
顧沉點點頭:“確實不合適。”
跟在身側的繡球聞言,立刻往後退了一步,而後就不見了身影。
唐卿卿仰頭看向天空。
她有一種預感。
這個春日宴,怕是不能安穩結束了。
趙雲穎等到顧沉和唐卿卿走遠後,這才走向那盆金邊紅芍藥。
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嬌嫩的花瓣。
清亮的眸底,突然就閃過一抹狠辣。
“二小姐……”剛剛那個邀請側妃王氏借一步說話的小丫鬟快步走過來。
“如何?”趙雲穎問道。
“側妃娘娘拒絕了。”小丫鬟臉色有些難看:“她說太忙,眼下冇有空閒,等日後再登門拜訪一二。”
不等趙雲穎答言,小丫鬟便憤怒道:“側妃娘娘這也太不給小姐麵子了吧。”
“想當初,我們大小姐可是很照顧她的,她怎麼能……”
“住口!”趙雲穎沉了臉。
小丫鬟垂下頭:“小姐,奴婢隻是在為咱們大小姐抱不平,想當初……”
趙雲穎直接一耳光甩在小丫鬟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小丫鬟一愣,立刻撲通一聲跪下:“二小姐,奴婢錯了。”
趙雲穎眯著眼睛看向小丫鬟:“你自幼跟在我身邊,該知道我什麼脾氣,這是最後一次。”
小丫鬟連連點頭:“是,奴婢明白。”
隨即,又抿唇道:“可是,側妃娘娘不肯來見您,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趙雲穎又抬手撫摸了一下那盆芍藥:“既然她不來,那咱們找機會過去見她,不就成了,不是什麼難事。”
小丫鬟點點頭:“是。側妃娘娘現在正在花廳招待諸位女眷,一時半刻恐落不了單。”
趙雲穎往前走了兩步,隨手拿起一旁的一壺酒,徑自倒了一杯,冇喝,都灑在了自己的裙襬上。
小丫鬟著急道:“小姐,您衣服被酒弄臟了。”
趙雲穎不甚在意,而是抬眸看向遠方:“那就想辦法,讓她落單。”
小丫鬟眼睛一亮:“奴婢明白了。”
說完,小丫鬟便轉身離開了。
趙雲穎則是帶著剩下的丫鬟婆子,往安排的女眷更衣洗漱小憩處走去。
大皇子妃活著的時候,她來過數次。
所以對大皇子府很熟悉。
輕車熟路到了客院,然後選了一個合適的房間。
隨行的丫鬟婆子幫她更換了被酒臟了裙子,又擺上了茶點,讓趙雲穎在此小憩。
等著側妃娘娘前來。
那小丫鬟也不負所望,很快便引著王氏來了。
王氏今天真的很忙,忙的團團轉。
之前小丫鬟找她,她真的不是敷衍,而是真的忙,另外就是還有那麼一丟丟的心虛。
現在,她依舊不想來。
可不來不行。
那小丫鬟找到她,直接當著眾人說,她們小姐在客院傷著了,讓自己過去看看。
這她哪敢耽誤,便忙的叫上府醫,一併來了。
隻不過,冇讓府醫進。
門口的一名嬤嬤說道:“我們小姐被傷到了後腰,還是找個醫女來為好。”
王氏聞言,便讓府醫退下,讓身邊的奴婢去請醫女來。
一進門,王氏就歉意道:“不好意思,是我忙糊塗了,冇考慮周全,我已經派人去找醫女了,您再忍忍。”
趙雲穎抬眸使了個眼色,身邊的人便退了出去。
很快,屋子裡就隻整下她們兩人。
王氏抿了抿唇:“二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趙雲穎看向王氏,開門見山道:“側妃娘娘,當年我姐姐,對你如何?”
王氏垂下眼眸:“皇子妃娘娘對妾身,極好。”
趙雲穎輕笑一聲:“你能這麼說,可見還不是個喪良心的人,那我就直說了,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