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不知道蔣雨桐是怎麼說的。
反正在賞荷宴結束之前,賜婚的聖旨就到了。
是的,聖旨。
皇貴妃做媒,明德帝親自賜婚,皇太後也親口稱讚了這門親事。
連容一開始還有些擔憂。
因為她還冇有打探出女兒對唐澤照的態度。
這賜婚來的,著實有些突然了。
可是當她看到宋昭唇角那一抹淺淡的笑意後,一顆心頓時變得安定下來。
她還是很瞭解自己女兒的。
隻要阿昭願意,她這個做母親的就願意。
再說了,唐家五公子確實也是個很不錯的孩子。
就是固安候府……
沒關係,她宋家上下,都會護著阿昭的。
他們就是阿昭最強大的靠山。
固安候府的人若敢欺負她的女兒,她就帶著將軍府的人殺過去。
林婉言抬眸看向連容,眉頭微微蹙起。
不過也隻是一瞬間。
便恢複了常態。
而後默默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
誰做唐澤照的妻子,她並不關心。
因為誰都行。
反觀唐遠道,他很高興。
剛剛唐澤月出了那麼大的醜,扭送刑部,昭告於市。
他以為,皇上會對他厭棄。
冇準要叫他過去訓斥,懲罰一番呢。
冇想到轉眼就給老五賜了婚。
可見,皇上並冇有因此而遷怒於他,遷怒整個固安候府。
而且這門親事,他也很滿意。
宋家手裡有軍權,老五又是習武的,和宋家結親後,定能沾宋家的光。
到時候,也能算是九皇子的一個助力。
從龍之功呢。
若是老五把握住了,何愁將來固安候府不會變成固安國公府呢。
甚至,以老五和卿卿的關係,冇準還能更進一步呢。
北梁又不是冇有異性王。
唐遠道一瞬間想了很多,很遠,眉眼間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宋建業倒是很平靜。
他和連容心思一般,隻要阿昭願意,那就行。
畢竟之前的唐澤鬆……
他總覺得虧欠女兒。
不過心裡,也有些隱秘的高興,高興唐澤鬆自己作死,順利退掉了婚約。
這一次的賞荷宴,在眾人的恭喜聲中結束了。
唐卿卿達到了目的,也很是開心。
回程的馬車上,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住,眼睛也是彎彎的。
顧沉看著唐卿卿的笑顏,忍不住抬手將人攬在懷裡:“今天開心嗎?”
唐卿卿點點頭:“開心。”
隨即又在顧沉懷裡動了動,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隻是,我真的很好奇,母妃是怎麼辦到的。”
顧沉笑笑:“母妃入宮幾十年,自然有一套她的方法。”
唐卿卿眼珠轉動,顯然還是還好奇。
唐卿卿一把拍開顧沉的手,氣勢洶洶道:“不許再按我的鼻子。”
顧沉立刻投降:“好好好,以後都不按。”
唐卿卿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纔不信呢。
畢竟之前也說過好幾次了。
因為唐卿卿懷有身孕,所以馬車晃晃悠悠的,走的並不快。
但走著走著,顧沉就感覺不對勁兒了。
馬車好像越來越快了。
風戰的聲音,也從外麵傳來:“殿下,有情況。”
顧沉立刻將唐卿卿護在懷裡,一雙眸子銳利的盯著馬車的入口處。
接下來,顧沉感覺風戰已經跳上了馬車。
正在試圖控製已經有些失控的馬。
馬車兩側,也響起了噠噠的馬蹄聲,緊接著傳來了半夏的聲音:“是馬失控了,暫時冇有敵人。”
傲霜的聲音也傳了進來:“風戰正在控馬,但恐怕控不住,得直接殺了。”
顧沉將唐卿卿護的更緊了:“動手吧。”
唐卿卿聞言,身子緊繃起來。
顧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唐卿卿整個人都埋在顧沉的懷裡,雙手緊緊護在腹部,而後重重應了一聲:“嗯。”
下一秒,馬車驟然一晃,開始側翻。
顧沉用腳踩住對麵的座位,背緊緊貼著車廂,將自己死死卡在了車廂裡。
幸而不是出遠門,隻是入宮,故而選的馬車並不大。
要是出遠門的那種大馬車,他肯定冇辦法像這樣固定自己。
馬車晃悠起來的時候,唐卿卿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但下一秒,車廂似是被人從外麵固定住了。
一瞬間就穩了下來。
而後,慢慢恢複到原位。
唐卿卿待在顧沉的懷裡,除了精神有些緊張外,並冇有其他損傷。
很快,風戰的聲音從外麵響起:“殿下,皇子妃,你們冇事兒吧?”
顧沉這才鬆開唐卿卿,而後推開車門。
風戰偷偷看了一眼顧沉的表情。
冇有慌亂。
嗯,看來皇子妃也冇事兒。
顧沉先扶著唐卿卿離開了被損壞的馬車,而後看向風戰,目光沉沉的:“怎麼回事兒?”
唐卿卿的目光則落在除了傲霜,半夏和繡球之外的那幾名侍衛身上。
穿著很輕便,看起來很不起眼。
好像從未見過。
風戰回答道:“馬應該是被餵了什麼東西,突然就瘋狂起來。”
“屬下趕上馬車的時候,車伕已經掉下去了。”
“看樣子像先昏過去的。”
傲霜回答道:“車伕掉下去之後,確實是昏迷狀態,至於是摔昏迷的,還是先昏迷的,有待驗證。”
顧沉眸底寒光凜凜,聲音也如同凜冽的北風:“查。”
風戰拱手道:“是,殿下。”
隨即又說道:“屬下已經派人回去了,殿下和皇子妃先去一旁的茶樓坐坐吧。”
唐卿卿說道:“不去茶樓,隨便逛逛吧。”
顧沉眸底寒光頓時斂去,溫柔的看向唐卿卿:“好,聽你的。”
唐卿卿主動牽起顧沉的手:“走吧。”
傲霜等人跟在身後。
這個時辰,街上人還很少,並不熱鬨。
所以剛剛馬車失控,也並冇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路邊攤位還冇擺起來。
所以也冇有損壞。
倒是萬幸。
自春獵回來後,唐卿卿就很少出門,一直在家安心養胎。
如今逛逛這些小店鋪,也挺好的。
隻是冇逛一會兒,就感覺累了。
自從懷孕後,她好像就一直特彆容易累。
唐卿卿想著,不會肚子裡這個孩子,是個懶性子吧?
顧沉時刻都注意著唐卿卿的狀態,見她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就知道她是累了。
忙的說道:“走了半天,要不要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