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寧死了。
唐卿卿第二天久從唐曉曉的口中知道了這個訊息。
唐卿卿很震驚。
並不是震驚於夏長寧的死,而是震驚於林婉言的手段和快速。
她一個深宅侯夫人,是怎麼做到的?
唐卿卿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巧英一邊給唐曉曉梳妝,一邊說道:「夏公子在長街縱馬,撞到了周邊的房屋。」
「夏公子很不幸,直接被甩下了馬,腦袋磕到了門前的台階。」
「都冇能等到送醫館,人就嚥氣了。」
唐曉曉唇角掛著一抹笑,說出的話卻帶著悲憫:「真是可憐。」
「夏公子素來看重姐姐。」
「如今姐姐遇難,他定然也是悲傷不已,心緒不寧。」
「所以纔會摔馬致死。」
「實在可憐。」
「不過,他走的路應該也並不孤單,有姐姐等著他呢。」
「他們生前不能做夫妻,死後也能在一起。」
巧英往唐曉曉的髮髻上插了一朵珠花,連連點頭:「小姐說的太對了。」
「就是如此。」
「夏公子定然是太愛大小姐了,所以去尋她了。」
「也是一個癡情人呢。」
唐曉曉滿意的點點頭:「這份感情,我希望大家都能知道,都能給到祝福。」
巧英眼睛轉了轉:「奴婢明白了。」
唐卿卿在一旁聽著,氣的直跺腳,心裡將她們主僕罵了個底掉。
可,什麼用都冇有。
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巧英出去散播留言。
冇想到,她都這麼悲慘的死了,死後還要遭受這些流言蜚語。
去/他/大爺的夏長寧,她曾經是瞎了眼的。
唐卿卿罵罵咧咧的。
直到唐澤照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唐曉曉見到唐澤照後,嘴角先劃過一抹淺笑,而後才眸底帶著純真看向唐澤照。
「五哥,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
「可是有什麼事情?」
唐澤照落座,巧英立刻端來了茶水。
唐澤照接過來,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開口:「夏長寧死了……」
唐曉曉立刻開始了表演。
她先愣了一下,而後才抬起頭,帶著一抹不可置信:「什,什麼?」
唐澤照重複了一遍:「夏長寧死了。」
唐曉曉捏緊了手指,聲音輕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夏長寧,死了?」
「怎麼會?」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死了?」
「怎麼死的?」
唐曉曉的一連串發問,都很正常,但是她表演的有些太用力了。
反而引起了唐澤照的懷疑。
唐澤照隻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唐曉曉,並未說話。
唐曉曉被盯的有些頭皮發麻。
她不由自主的往後靠了靠:「五哥,你,你乾嘛這麼靠著我?」
唐澤照抿著唇:「昨日我去找夏長寧了。」
唐曉曉身子微微一僵:「然後呢?」
唐澤照繼續道:「但是,當時夏長寧並不在家中,說是外出了。」
「我本想著,今日再去找一次。」
「結果,還冇到他的家中,就聽到了他的死訊。」
唐曉曉微微嘆息一聲:「姐姐纔剛過世,如今姐姐的未婚夫也過世了。」
隨即,唐曉曉又問道:「夏長寧他,他是怎麼死的?」
唐澤照回答:「被馬車撞死的。」
「啊?」唐曉曉一愣,猛地抬起頭,而後又迅速垂頭:「是哪家的馬車?」
雖然她反應很迅速了,但唐澤照還是看到了。
他心裡略過更多的失望。
他站起身來:「不知道,我也是剛剛得到訊息。」
「你先歇著吧,我要繼續去調查了。」
「或許,夏長寧的死,並不是什麼意外,與卿卿的死或許還有聯繫呢。」
唐曉曉捏著帕子的手一緊。
她跟著站起身來:「五哥也別太拚了。」
「姐姐過世,我也很難過,夏長寧過世,我也覺得悲傷……」
「但是,逝者已逝,我們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
「想必,姐姐在天之靈,也如此希望。」
唐澤照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唐曉曉看著唐澤照離開後,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更衣,我要去孃親那裡。」
巧英點點頭,小心翼翼道:「是。」
很快,唐曉曉就去了林婉言的住所。
她並冇看到,唐澤照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灌木叢中,正看著她的背影。
目光複雜。
唐曉曉冇有發現唐澤照的蹤影,唐卿卿發現了。
她好奇的想飄過去。
但很快又被唐曉曉給拉走了。
林婉言的院子中。
唐曉曉直接衝了進去,把林婉言都嚇了一跳。
「孃親……」唐曉曉如同乳燕一樣,飛撲進林婉言的懷裡。
「又怎麼了?」林婉言拍著唐曉曉的背,問道。
「你們都下去。」唐曉曉在林婉言的懷裡賴了片刻,這纔開口吩咐道。
林婉言點點頭,屋子裡伺候的丫鬟們才都退了出去。
「孃親,夏長寧死了。」唐曉曉壓低了聲音。
「這不是我派人去告訴你的嗎?怎麼又來和我說一遍?」林婉言問道。
「五哥來找我了。」唐曉曉捏著手指。
「他說,夏長寧是被馬車給撞死的,他還說,他要去詳查此事。」
「因為,他覺得此事,或許和唐卿卿之死有關。」
「所以,我很擔心。」
「萬一,他真的查到了什麼,會不會帶累到孃親?」
「都怪我。」
「若非我多管閒事去找夏長寧談話,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也就不用孃親為了我的名聲冒險出手了。」
「都是我不好……」
說著,唐曉曉又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林婉言聽完,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
她習慣性的輕輕拍著唐曉曉的後背以示安慰,但一直都冇開口說話。
唐曉曉一邊哭,一邊偷偷的看林婉言。
林婉言眯著眼睛,良久後,突然問道:「曉曉,你和孃親說實話。」
「唐卿卿的死,與夏長寧有冇有關係?」
唐曉曉哭聲一頓。
隨即,又繼續嗚嗚咽咽的起來:「孃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算真的是他們兩個起了齷齪,我又怎麼會知道?」
「我隻是私底下見了夏長寧一麵。」
「為的是勸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