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用力的摳著身下的褥子。
「不,不用說。」
墨菊一愣:「和離可是大事,少夫人真的不同他們說嗎?」
沈清漪點點頭:「我自己可以的。」
「父兄都還在外省任上,他們便是知道了,也沒辦法趕過來,所有又何苦讓他們擔心呢。」
「萬一他們因為擔心我,偷偷跑回來怎麼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私自回京可是大罪。」
「絕對不行。」
她的家人,都很愛她的。
所以,她也絕對不會讓她的家人因她難過,甚至是受罰。
墨菊低垂下頭:「少夫人說的是,奴婢明白了。」
隻是心裡更心疼他們少夫人了。
婆家靠不住,母家又遠在省外,他們少夫人是真的苦啊。
唐卿卿聞言,愣了一下。
不對啊。
沈家父子,不是早就被調回京城任職了嗎?
哦,那是自己重生後的事情。
莫非,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所以讓重生後的種種,走向都變了?
有這個可能。
可是,把自己拘回來到底要做什麼?
想到這裡,唐卿卿心裡就覺得煩躁,身周再次有絲絲縷縷的黑氣溢散,她自己看不見,其他人也看不見。
墨菊再抬起頭時,眸底一片凝重:「那少夫人要怎麼做?」
「有什麼是奴婢可以幫忙做的?」
沈清漪身子往後靠了靠:「主動提和離。」
墨菊聞言,更擔憂了:「奴婢擔心,您這樣直接和二公子提,怕是會惹怒他的。」
到時候,再拳腳相加怎麼辦?
今天若非五公子來的及時,少夫人就要被二公子給打壞了。
想到五公子,墨菊眼睛一亮。
「少夫人,我們可以求五公子幫忙啊。」
「五公子為人坦蕩,而且熱心腸,想必他一定會幫我們的。」
沈清漪卻搖搖頭:「這樣的話,日後不要再說。」
「今兒鬧了這麼一出,已經麻煩五弟了,若非五弟聰慧,怕是還會影響他的名聲。」
「我們日後都遠著些。」
「而且,他最近應該很忙的,卿卿的事情……」
說到這裡,沈清漪的眼角又開始有淚滴垂落:「那是個苦命的孩子……」
墨菊也沉默了一瞬:「侯府,確實不是長留之地。」
親生女兒都那般作踐。
沈清漪輕輕拍了拍墨菊的手:「放心吧,此事我會想一個萬全之策的。」
墨菊用力的點點頭:「奴婢相信少夫人。」
唐卿卿看著主僕二人相依而泣,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但又什麼都做不了,實在是讓鬼難受。
唐卿卿直接飄出了屋子,她想透透氣。
誰知,剛飄到院子裡,身子就感覺到一陣無法抵抗的拉扯之力。
這是又要把她弄到哪裡去?
唐卿卿不抵抗。
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被拉來拉去的。
很快,唐卿卿就飄到了鬆鶴堂。
唐老夫人歪著身子靠在榻上,額頭上疊著一塊兒四四方方的巾帕。
喜鵲正伺候在一旁。
隔段時間,就換一個巾帕,然後再摸摸唐老夫人的額頭。
溫度正在一點一點的往下降。
喜鵲鬆一口氣。
唐老夫人本來已經陷入了淺眠狀態,喜鵲等人也都輕手輕腳的。
可突然,唐老夫人睜開了眼睛。
彼時,唐卿卿正飄到她的近前,與她的一雙眼睛對了個正著。
那一瞬間,唐卿卿都以為唐老夫人看見她了。
卻見唐老夫人皺了皺眉頭,聲音沙啞著:「怎麼屋子裡突然冷了?」
這幾日,侯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本來就有了年歲,折騰來折騰去的,這不就折騰病了。
幸而不是什麼大病。
趙府醫說,吃幾天藥,再好好養幾天,就能痊癒了。
故而,這幾日唐老夫人都沒出去過。
本來,感覺自己已經越來越好了,可是突然間,就感覺屋子裡一陣侵人骨髓的寒意。
瞬間,她就覺得本來已經通氣的鼻子,又不通氣了。
腦袋也有些暈沉沉的。
喜鵲卻感覺不到,她隻是溫柔回應:「炭火和地龍還是像往常一樣燒著,房門也都關著的,並沒有冷氣進來。」
「老夫人若是覺得冷了,那奴婢再拿一床被子過來吧。」
唐老夫人點點頭:「嗯。」
喜鵲手腳麻利的又抱出一床被子來,仔細的蓋在唐老夫人的身上。
可唐老夫人,還是覺得渾身冷津津的。
而且,心頭很是煩躁。
剛剛還能淺睡,這會兒是一點兒睏意都沒有,閉上眼心裡就更煩躁。
索性,沙啞著嗓子問道:「唐卿卿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喜鵲搖搖頭:「侯爺和五公子這幾日都還在外麵忙活著,並沒有訊息傳進來。」
唐老夫人嘆一口氣:「好好的,怎麼就死在了城郊破廟?」
喜鵲也不知道啊,隻能說道:「府衙定會調查清楚,為大小姐報仇的。」
唐老夫人撇撇嘴。
能不能報仇,她並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這件事情的真相,會不會影響到侯府的聲譽。
若是唐卿卿自己不檢點,與人私通,從而才死在了城郊破廟,傳揚出去定會影響侯府女子的聲譽。
曉曉可是未來的皇後,名聲不容玷汙。
想到這裡,唐老夫人又有些怪罪唐澤照,都怪他非要報官……
現在,她隻能希望唐卿卿是無辜被害的。
不過,她覺得希望不大。
畢竟唐卿卿是一個村姑,什麼都不懂,而且眼皮子也淺,什麼都當寶。
會被人哄騙,估計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想到這裡,唐老夫人心裡就越發的煩躁起來:「等侯爺和老五回來了,你讓他們來見我。」
喜鵲點點頭:「是。」
唐卿卿不想待在這裡,她不喜歡這位祖母。
但是,她是被拉扯來的,想必她短時間內應該是離不開的吧。
心裡如此想著,唐卿卿就去試了試。
果然。
難道拉她來這裡,就是為了讓她在看一遍侯府眾人的冷血嘴臉嗎?
是覺得自己重生後過的太開心了?
所以進行一下苦難回憶?
有病吧?
唐卿卿煩躁的坐在椅子上,身周再次浮現出絲絲縷縷的黑氣,飛快的沒入四周,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