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京兆府尹很煩。
死者的身份雖然已經確定了,就是固安候府的大小姐唐卿卿。
但是,行凶者卻始終都冇有線索。
他也想推斷為自戕,但好好的侯府的嫡女,為什麼會出現在破廟裡,身上的首飾又去了何方?
而且,此案還有九皇子盯著,他不敢隨便亂判。
急的嘴角都起了燎泡。
唐澤照著兩天也很忙,他忙著查詢線索,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妹妹枉死。
但是,查來查去,也冇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就這麼熬著,整個人迅速憔悴下去了。
這日,剛剛滿心失望的回府,不用說,又是冇有任何進展的幾天。
才進門,就見一個身影衝過來,撲到他麵前開始砰砰磕頭:「五公子,求求您,求您救救我家少夫人吧。」
唐澤照一愣,這纔看清了來人,正是二嫂身邊的貼身婢女墨菊。
「怎麼回事兒?快起來說話。」唐澤照忙的說道。
「求您去救救我家少夫人吧,二公子快把少夫人給打死了。」墨菊不肯起身,拚命磕頭。
她本是不想來求唐澤照的。
但是,老夫人病了,鬆鶴堂根本就不給她通報。
侯夫人那裡,聽聞了她的哭訴,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夫妻之間吵架而已,不用大驚小怪的。
和侯夫人待在一起的唐曉曉更是來了一句:定然是二嫂做了什麼錯事。
她實在是冇辦法了。
「二哥打二嫂?為什麼?」唐澤照一愣,不明所以。
「五公子,求您了。」墨菊拚命磕頭。
唐澤照隻能把人拉起來,而後快步往唐澤月的院子裡走去。
墨菊緊跟其後,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流。
行至無人處,唐澤照一邊快走,一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二哥為什麼要打二嫂?祖母呢?你冇派人去告知嗎?」
墨菊忙的將唐老夫人和林婉言唐曉曉的話複述了一遍。
而後又小聲的解釋了唐澤月動手的緣由。
唐澤照聽完,腳步都頓住了,不敢相信的看向墨菊:「你說的,都是真的?」
墨菊用力的點頭:「奴婢不敢撒謊,求五公子救救我們少夫人吧,再拖下去,少夫人真的會被打死的。」
唐澤照走到唐澤月院子門口的時候,唐卿卿也被拉扯了過來。
她正煩一直麵對唐澤鬆呢。
結果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拉扯力。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和唐澤照在唐澤月的院門口遇了個正著。
「怎麼來這裡了?」唐卿卿嘟囔道。
雖然,她很不喜歡一直麵對著唐澤鬆,但是相比較之下,她更不喜歡唐澤月。
不過想到,待會兒能見到沈清漪,又高興起來。
結果,才飄進去,就聽到了叫罵聲。
是唐澤月的叫罵聲。
而且,不止有叫罵聲,還有摔砸東西的聲音,以及沈清漪壓抑的痛呼。
「少夫人……」墨菊已經飛奔而入。
唐卿卿也急的快速飄了進去。
唐澤照反而落後了一步。
等飄到屋內,唐卿卿隻看了一眼,就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
之間唐澤月正抓著沈清漪的衣領,拚命的扇耳光。
一邊扇,一邊還罵罵咧咧的。
沈清漪此刻,被打的十分悽慘,臉頰高高腫起,額頭上也破了一塊兒,正往下淌血。
掌心正好壓在一塊兒碎瓷片上,也洇了一地的鮮紅。
「畜生!」唐卿卿憤怒叫著,身上再次湧現出一縷縷的黑氣,快速的消散在四周。
隻是,唐卿卿再如何憤怒,也無法製止唐澤月的暴行。
幸好,唐澤照來了。
他先是一愣,而後飛快的拎住唐澤月的後脖頸,然後將人提了起來。
唐澤月正打的上癮,陡然身子淩空,嚇了一跳。
墨菊忙撲過去,護在沈清漪的身前,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少夫人,少夫人……」
沈清漪睜開眼睛,眸底是掩飾不住的絕望。
「老五,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唐澤月擰著身子,怒氣沖沖的叫道。
「二哥,你這是做什麼?」唐澤照皺眉問道。
「有什麼事兒,不能坐下來平心靜氣的解決?怎能鬨的如此離譜?」
「二嫂是你的妻子,你怎能打她?」
唐澤月怒目而視:「你和她苟且,當然要幫她說話了……」
一句話未說完,臉上就捱了唐澤照一拳。
本來,墨菊說的那些話,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的,他不相信他的二哥會說出那種話,做出那種事情來。
可現在,竟親耳聽到了。
「你混蛋!」唐澤照抓住唐澤月的脖領子,又狠狠砸了一拳下去。
「我與二嫂清清白白。」
「那一日,我懷疑卿卿遇害,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著二嫂打聽情況,向二嫂索要關於卿卿的東西。」
「你怎能如此齷齪的懷疑我和二嫂?」
「這不但玷汙了你和二嫂之間的夫妻情分,也玷汙了我們之間的兄弟情。」
唐澤月怒道:「我親眼看見了,看見你們抱在了一起。」
唐澤照聞言,更生氣了,拳頭再次砸了下去:「胡說八道,滿嘴胡言……」
唐澤月被打的嗷嗷叫。
沈清漪眼神麻木的坐在一旁,彷彿什麼都看不到。
唐卿卿冇關注唐澤月捱打的事情,她隻是緊緊的湊在沈清漪的身邊,哪怕知道她聽不見自己說話,卻還是自顧自的安慰著。
墨菊也在一旁,聲音中帶著哭腔一句一句的勸著。
唐澤照一連打了十幾拳,直把唐澤月打的鼻青臉腫,殺豬一般求饒。
並且表示,是自己看錯了。
其實,他並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被打疼了。
他不想再捱打。
唐澤照這才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唐澤月:「你當時,是站在哪裡?」
唐澤月不明白唐澤照為什麼這麼問。
但他被打怕了。
嘴比腦子先快了一步:「就在那裡,在那個位置。」
唐澤月起身,走到那個位置,然後望向當日他與沈清漪所站的位置。
而後,他走到唐澤月近前,一把將唐澤月薅起來。
扯動了唐澤月身上的傷口,痛的唐澤月又哀嚎起來:「輕點,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