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鬆拍了拍唐曉曉的頭:「若是唐卿卿如你一般乖巧就好了。」
唐曉曉抿唇一笑:「等姐姐回來後,我去求祖母,為姐姐請一位教養嬤嬤。」
「我相信,姐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唐澤鬆點點頭:「還是曉曉考慮周全,那就這麼說定了。」
不等唐曉曉再說什麼,唐澤鬆突然捂住了肚子,臉色變得慘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三哥,你怎麼了?」唐曉曉嚇了一跳,站起身來。
綠裳熟稔的掏出藥丸來,塞進唐澤鬆的嘴裡。
唐卿卿嘖了一聲。
吃了那些藥膳,再吃這個藥丸,可沒什麼用的。 書庫多,任你選
待會兒有好戲看了。
唐卿卿往前飄了飄,饒有興致的盯著一屋子的人。
藥丸入口,唐澤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很快恢復過來,而是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越來越急促。
「公子,公子……」綠裳一下子就慌了,忙又拿出一顆藥來,送進唐澤鬆的嘴裡。
但是唐澤鬆根本就沒嚥下去,而是合著一口血噴了出來。
綠裳更急了:「公子,公子……」
「快,快去叫府醫來,還有通知老夫人和夫人,去請墨太醫。」
「來人,快來人。」
綠裳雖然急的不行,但行事卻很有章法。
並沒亂起來。
但有唐曉曉在,她衝到近前,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三哥,三哥,你怎麼了?不要嚇曉曉啊。」
唐曉曉一邊說,一邊用力搖晃唐澤鬆:「三哥,你醒醒,快醒醒。」
綠裳大驚,顧不得主僕之別,立刻抓住唐曉曉:「二小姐,不要搖晃公子,快鬆手。」
「二公子現在虛弱的很,可禁不起這樣的搖晃。」
唐曉曉立刻眼淚汪汪:「痛……」
巧英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綠裳的臉上:「大膽奴婢,你怎敢傷害小姐!」
綠裳被打了一個趔趄。
其他的丫鬟婆子見狀,也不敢在上前。
綠裳根本顧不上自己的臉,而是看向唐曉曉:「二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實在是公子兇險。」
「等我們公子安定下來,奴婢一定會上門請罪,請二小姐責罰的。」
「眼下,還請二小姐退後一些。」
唐曉曉抹著眼淚:「三哥這是怎麼了?你快去照顧三哥吧,我沒事兒。」
巧英給唐曉曉吹著手上的一道淺淺的紅印子:「小姐受傷了,還是趕緊回去擦一下傷藥吧。」
唐曉曉不肯:「三哥還病著呢,我要在這裡守著。」
巧英又忙的說道:「您也傷著了,要趕緊回去擦藥才行。」
「若是三公子醒來知道您為了他如此不愛惜自己,肯定會難過的。」
綠裳完全顧不得他們,她此刻急的不行。
因為此次唐澤鬆的發病,和往日裡看起來十分的不同。
倒像是幾年前,大小姐沒回來之前的那一次。
十分的兇險。
太醫都差點兒救不回來。
想到這裡,綠裳心裡就更急了:「府醫來了沒?太醫去請了沒有?快啊,要快啊。」
唐卿卿就坐在一旁冷眼看著,瞧著兄妹情深的,多好啊。
而後,又特意飄到了唐澤鬆的近前。
她現在隻是魂魄,根本觸碰不到實體,但她可以望啊。
他身體虛弱,那些滋補的東西,本就需要好生調整和中和,豈能如此堆疊?
而且,重油重鹽,還加了很多的香辛調料。
味道確實好了,卻不適合他。
這一番折騰,她這幾年來給他調整好的底子,就全都捨出去了。
若是墨荊山此番不給力的話,這條命怕也要捨出去了。
她倒要好好看看,唐澤鬆此番到底怎麼個下場。
至於唐曉曉……
哪怕因為唐曉曉的藥膳,唐澤鬆死了,唐曉曉也不會受到任何責罰的。
畢竟,唐曉曉於侯府,可是至關重要的。
豈是一個病秧子能比的?
唐卿卿就坐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觀。
趙府醫來的最快,診脈之後臉色就變了,直言要趕緊請太醫。
唐老夫人和林婉言也來了,也已經遞了帖子去請太醫。
太醫來的倒是挺快。
但,並非墨荊山。
因為,墨荊山此刻正在宮裡當值呢,就算拿了令牌,也根本請不過來。
綠裳見狀,心裡一下子就慌了。
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聲音都在抖了:「墨,墨太醫呢?」
沒人搭理她。
她隻能恐慌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太醫給唐澤鬆診脈,施針,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辦?怎麼辦?
唐老夫人看著那太醫給唐澤鬆施針後,忙問道:「鬆兒他,如何了?」
太醫嘆一口氣:「貴公子此番,實在兇險。」
「不得已,我隻能兵行險著。」
「人能救過來,隻是……」
唐老夫人忙問道:「隻是,隻是什麼?」
太醫又嘆一口氣:「隻是,此番針灸,會透支他的身體,日後恐怕是……」
「精細養著的話,應該能再活個三五年。」
唐老夫人身子一晃,臉色煞白。
一旁的林婉言也蹙起眉頭:「怎麼會這樣?這幾年來,鬆兒已經恢復的不錯了。」
太醫說道:「是因為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虛不受補,又與身體和藥性相抗,這才如此兇險的。」
「我剛剛檢查過了,就是桌子上那碗藥膳。」
一旁的唐曉曉聞言,哭的梨花帶雨:「那藥膳,是府裡廚娘精心熬製的,用的都是好物,怎麼會……」
太醫嘆一口氣:「不是所有好物都適合病人的,一定要根據他的體質和病情纔可以。」
說完,又對著唐老夫人拱拱手:「老夫人,我盡力了。」
「稍後,我會再開個藥方。」
「從今天開始,就好生調養著,那般不適合的藥膳,還是不要再吃了。」
「若是再來一次,怕是就沒救了……」
唐老夫人的身子又是一晃,而後強打起精神來:「多謝太醫。」
太醫起身道:「老夫人客氣了,我現在就是開藥方。」
說完,便去書案旁寫了方子。
寫好方子之後,交給侯府裡的管家,然後又去給唐澤鬆起了針。
唐老夫人問道:「他何時能醒?」
太醫回答:「最快也要明天中午了,這期間千萬好好看著,不要著涼。」
「若有發熱的話,要立刻服藥降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