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不想再留在這裡看唐遠道的嘴臉。
於是,她飄了出去。
可是卻突然受到一股力量的牽引,整個魂不受控製的往外飄去。
唐卿卿驚了一下,想要用力抵抗。
卻無法抵抗。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最終,她被拉扯回了侯府,然後被拉扯到了唐澤鬆的院子裡。
比起侯府其他的院子,唐澤鬆的屋子最暖和。
端看他身邊的丫鬟穿著就能看出來。
冬日嚴寒,她們卻隻穿單衣。
唐澤鬆畏寒,身上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夾襖,正靠在軟塌上看書。
特別的自在。
唐卿卿哼了一聲,轉身就要飄走。
她不喜歡待在這裡。
但是,她卻飄不走,她隻能在這個房間裡活動,很是讓魂生氣。
唐卿卿隻能氣鼓鼓的坐在一旁。
這時,綠裳端來一碗參茶:「公子,您已經看了半日了,歇歇眼睛吧,千萬別累著了。」
唐澤鬆姿勢未變,隻淡淡道:「放那兒吧。」
綠裳將參茶放下,正欲離開,唐澤鬆卻叫住了綠裳:「這幾日,怎麼不見唐卿卿送藥膳來?」
自從唐卿卿回府學會了藥膳後,就會經常給他送藥膳。
當然,他並不喜歡,也討厭她來獻殷勤。
不過是為了讓她少去找曉曉的麻煩,才勉為其難的吃一些的。
他吃她做的藥膳,是給她麵子。
她竟然還敢偷懶。
明明昨日就該送藥膳來的,結果卻沒送過來。
他就知道,她心不誠的。
全是心機。
綠裳腳步一頓,微微垂下頭,聲音中帶著一抹憐憫:「大小姐失蹤了,至今還未找到。」
唐澤鬆一愣:「什麼?」
綠裳深吸一口氣:「大小姐已經失蹤三天了。」
唐澤鬆蹙眉,隨即將手中的書用力的摔在桌子上:「她還敢玩離家出走?」
綠裳輕聲道:「不是離家出走,是失蹤了。」
「五公子和二公子找了許久,都未找到,奴婢聽說,已經報官了。」
「剛剛府衙還派人來了呢。」
唐澤鬆麵色一僵,眸底閃過一抹焦急,隨即又哼了一聲:「還驚動官府了?」
「唐卿卿可真是大膽,也不怕到時候收不了場。」
「父親就由著他們鬧嗎?」
綠裳捏了捏手指:「公子,奴婢覺得,大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這幾年來,她風雨無阻的給您做藥膳。」
「如今,您的身子已經一年比一年好了,現在都不像之前那麼畏冷了呢,也精神了許多。」
早幾年的時候,公子每年冬天都像是要渡一場大劫。
屋裡燒的,她穿單衣都受不住。
公子卻還需要穿的厚厚的,甚至還要披著狐裘,手腳卻仍然都是冷的。
如今真的是好多了。
這都是大小姐日復一日的功勞。
說真的,她看在眼裡,都覺得大小姐真的不容易。
可是,她家公子卻看不見。
唉……
唐澤鬆嘖了一下:「我這身子,都是墨太醫醫術高明,和她的藥膳有什麼關係?」
「難吃的很。」
「我之所以吃她的藥膳,是不想讓她有時間總是去找曉曉的麻煩。」
「一個自小在村裡長大的,哪裡有能耐做什麼藥膳?」
「不過就是尋常的湯羹而已。」
綠裳:……
她已經苦口婆心的勸了很多次了,但是公子壓根兒就聽不進去。
她也是感覺很無力啊。
突然,綠裳有些反骨:「既如此,那大小姐不送便不送吧,公子也省的忍著難受去吃那些藥膳。」
唐澤鬆登時被噎的臉色難看:「是她自己說要一直給我送的。」
「說食言就食言,她拿我當什麼?」
「果然是上不得檯麵的村姑。」
綠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提醒道:「公子,大小姐是您的妹妹。」
唐澤鬆哼道:「她纔不是,我隻有曉曉一個妹妹。」
一旁的唐卿卿,聽著他們主僕聊天,內心沒有升騰起一絲波瀾。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很難過的。
可如今……
她重新經歷一世,她早就不要他們了,而且她還擁有了很多真正愛她的人。
隻是她沒想到,綠裳竟在背後為她說了這麼多的好話。
不過,顯而易見,收效甚微。
她也不在乎。
她現在隻想知道,她為什麼會被扯到這裡來,她不想和唐澤鬆待在同一個屋簷下。
和唐澤鬆待在一起,她還不如和自己的屍身待在一起呢。
綠裳再次無奈的嘆一口氣,不再勸。
因為她知道,根本就勸不住。
晚飯的時候,唐澤鬆沒有胃口,吃什麼都覺得不對味兒,心口也好似堵著。
很不對勁兒。
故而,晚飯也沒吃幾口,就讓綠裳撤下了。
整個人都很煩躁。
好像隨時都會發火一樣。
綠裳等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旁,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唐澤鬆煩躁的看著書。
半天了,卻一個字兒都沒看進去。
「官府那邊怎麼說?唐卿卿還沒回來嗎?」唐澤鬆突然把書往炕桌上一摔,沒好氣兒的問道。
「要奴婢現在派人去打聽一二嗎?」綠裳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了,我纔不關心她。」唐澤鬆氣呼呼的說道。
正在這時,有小丫鬟從外麵進來:「公子,二小姐來看您了。」
說著,唐曉曉已經推門而入。
唐澤鬆立刻起身,眉宇間帶上溫潤的笑意:「這麼晚了,曉曉怎麼來了?」
唐曉曉坐到唐澤鬆身邊:「我聽說,姐姐這幾日鬧失蹤,沒有給三哥準備藥膳。」
「所以,今兒我特意盯著小廚房,給三哥準備了一份藥膳。」
「就是不知道我院子裡的下人,能不能趕得上大姐的手藝,還請三哥不要嫌棄。」
說著,便命巧英將一個燉盅放在了唐澤鬆的麵前。
「曉曉院子裡的下人,手藝自然不是一個村姑能比得上的。」唐澤鬆立刻說道。
「三哥,不要這麼說姐姐。」唐曉曉語氣中帶著些撒嬌。
「我們都是親人,應該相親相愛的。」唐曉曉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落起來。
「姐姐自幼在外受苦,這本就是我們欠她的。」
「理應好好彌補才對。」
唐澤鬆哼了一聲:「又不是我們把她丟出去的,這隻能說她命不好。」
「而且,我們也想補償她啊,是她自己太作。」
「半點兒不惹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