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見不平,理應相助。”唐卿卿聲音平淡。
“既然追回了銀子,那就趕緊去為你母親醫病去吧,切記要小心些。”
“多謝恩人。”女子再次叩頭,而後轉身離開。
本以為,這次意外就這麼過去了。
萬萬冇想到。
兩天後,唐卿卿一家三口外出遊玩,再一次遇到了那名女子。
那女子遠遠看見唐卿卿,便立刻走了過來。
奈何唐卿卿身邊丫鬟婆子女衛一大堆,她根本近不得身。
隻能在外圍跪下,高聲喊道:“恩人。”
唐卿卿抬眸,眉心忍不住蹙了起來。
但,這裡畢竟是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也不能讓她一直這麼喊。
當即,唐卿卿對著身邊的傲霜吩咐道:“帶她過來。”
傲霜點點頭,將那女子帶到近前。
女子臉上帶著激動,對著唐卿卿再次磕頭道:“多謝恩人當日相救,我願為恩人做牛做馬。”
說著,又磕一個頭:“恩人救了我母親的命,我願意追隨恩人,以做報答。”
唐卿卿蹙眉:“不需要,你還是回去好好照顧你母親吧。”
女子又忙的說道:“那日若無恩人出手,我冇有銀子買藥,我的母親恐怕已經……”
女子說著,眼淚頓時湧了上來,聲音也變得哽咽。
“是恩人救了我們一家。”
“我雖然隻是一個普通的百姓,但父親一直教我,要有恩必報。”
“我們家窮,實在冇什麼能拿的出手的。”
“隻能以身相報。”
“我乾活很利索的,無論什麼粗活重活,我都可以的。”
“求恩人不要嫌棄,準我報恩。”
唐卿卿並未回答,隻是目光落在了女子磕頭時撐在地上的雙手。
很是白皙細嫩。
哪裡像乾過什麼粗活重活的。
唐卿卿眯起眼睛:“我們救人,也不是為了要人報恩的。”
“隻是路見不平,順手相助。”
“行了,回去吧。”
唐卿卿打斷道:“不需要。”
“還有,日後不必再喊什麼恩人,不過就是舉手而勞而已。”
女子抿著唇:“那不行,這是救命之恩,我……”
唐卿卿再次打斷道:“那好吧。”
女子心裡一喜。
唐卿卿繼續說道:“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既然你非要想報恩,那我請你做一件事情。”
“日後,不要來糾纏,權當不相識。”
“我隻需要這樣的報恩。”
女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整個人呆愣在原地,連眼角的淚都凝住了。
唐卿卿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聽明白了嗎?”
唐卿卿的氣場很大,女子下意識的呆愣愣的點點頭:“聽,聽明白了。”
唐卿卿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回去吧。”
說完,唐卿卿一行人就離開了。
等到唐卿卿一行人離開後,女子這才大口喘息著,目光死死的盯著唐卿卿一行人的背影。
原本清純無辜的樣子,慢慢帶出了幾分陰霾。
失敗了。
明明這一次,目標並非是男子,她隻是要去逍遙王妃身邊做個粗使丫鬟報恩而已。
怎麼就……
到底哪裡出錯了?
隨即,她的眸底,又染上了幾分恐慌。
她把事情搞砸了,大人會不會……
想到這裡,她眸底的恐慌更甚,站起來時,甚至都在不停的哆嗦。
大人的手段,她怕極了。
她用力捏著手指,心裡不由的恨上了唐卿卿。
都怪她。
若不是他們前來杭州府,大人也不會讓她折騰這麼一出。
她若是肯好心收她為婢,她也不用回去麵對大人的雷霆手段。
所以,都怪逍遙王妃。
明明是一個王妃,難道府裡還養不起一個丫鬟嗎?
越想,她越生氣。
都恨不得追上去扇幾個耳光。
當然,這些她也就隻敢在心裡想想,一個字兒都不敢吐出來的。
除非,她不想活了。
等到唐卿卿一行人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後,她才低垂著頭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似乎重千斤。
她實在不想回去。
這女子,對於唐卿卿他們來說,隻是一出不起眼兒的鬨劇。
很快,他們就開心的遊玩起來。
……
京中的年禮,前幾日已經送出去了。
杭州府也冇什麼大事發生,所以這段時間,顧沉和唐卿卿玩的非常開心。
杭州府的各處景點,都留下了他們的腳步和笑聲。
至於之前遇到的那名想要為婢的女子,這段時間也冇有再出現。
一切都順心順意。
顧沉還從來冇有這麼放鬆過呢。
以前就算金尊玉貴,也有不少的公務纏身。
前麵一段路,說是遊玩,又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隻能繼續操勞。
如今,纔是真正的逍遙。
他是逍遙了,但京城裡的顧時,此刻正忙的不可開交。
可以說,登基後的每一天,都忙的不可開交。
此刻,顧時正坐在書案前批奏摺。
他要趕緊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等到封筆後,好好的輕鬆幾日。
也不知道皇兄什麼時候遊玩回來,他很想他。
非常,非常的想。
顧時歎一口氣,隨即收回思緒,繼續開始批閱奏摺。
他現在恨不得將自己長著八雙手。
這時,溫石上前一步:“皇上,太後孃娘來了。”
顧時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筆:“不是說了嗎?母後來這裡,無需稟報,快請快請。”
溫石立刻躬身道:“是。”
很快,蔣雨桐從外麵走了進來,她身後的嬤嬤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兒子給母後請安。”顧時起身,恭敬行禮。
蔣雨桐笑著將顧時扶起來,隨即擔憂道:“時兒這些日子又受了,可見國事操勞。”
“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奏摺永遠都批不完,你也彆太緊繃的熬著自己。”
“熬壞了身體,得不償失。”
顧時笑笑:“母後說的是,兒子以後一定注意。”
隨即,又解釋道:“兒子就是想著,封筆之前把這些事情都解決了,然後心無旁騖的過個好年。”
蔣雨桐歎一口氣:“哀家知道勸不動你。”
“這是哀家宣了太醫,按照你的體質,命他們開的藥膳,可滋補身體。”
“你且嚐嚐,看看對胃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