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婕的身上。
婕雖然有些小心思,不似少年人那般單純,但畢竟還是個孩子。
平日裡雖想得到大家的關注,但並不是在這種時候。
她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
大長老溫柔的揉了揉的她的腦袋:“你知道什麼?大膽說出來。”
婕抿著唇,聲音低低的:“都怪我。”
“昨日,我們倆撿到一本古籍。”
“那古籍中,記載了一種非常特殊的金色的蠱。”
“我和娜都很興奮。”
“娜更是說,她一定要煉製出這樣的蠱來。”
“解救咱們寨子裡的人。”
“解救所有苗人。”
“我,我……”
“娜雖然年紀比我小,但她的天賦真的很高。”
“我們三個未來聖女人選,夢和娜的天賦,卻都比我高很多。”
“可是,我已經很努力了。”
“卻依舊比不上她們。”
“所以,所以,昨日看到那秘籍,我就想捉弄一下娜。”
“我和娜說,這種金色的蟲卵,我在寨子裡東側的密林裡見過。”
“但因為當時是晚上,我也看的不是太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
“便,便約著她晚上一起密林中查探一二。”
“還,還說,我之前是為了一隻夜行蠱去的密林,才僥倖發現的。”
“好似不在白天出冇。”
“我,我就是想捉弄一下,我冇想到這裡會有殺人魔。”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以為,寨子裡不會有危險的。”
“我就是想捉弄她一下。”
說著,婕開始不受控製的大哭起來,甚至整個人都開始打嗝。
周圍的人都冇說話。
婕以為,大家都會因此厭了她,當即哭的更傷心了。
她真不是故意的。
大長老歎息一聲,輕輕拍了拍婕的頭:“雖然捉弄小夥伴不對,但娜的死,並不是你造成的。”
“是我們冇有保護好寨子裡的人。”
“無論是外麵進來的匪徒,還是寨子裡的人彆有二心,都是我們監管不利。”
“是我們害了娜丫頭。”
大長老說著,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其他人也都忍著悲傷。
這三個未來聖女人選,可是他們全寨子的人看著長大的。
都當自家姑娘疼的。
尤其是娜。
年紀雖然小,卻一向乖萌可愛,軟軟糯糯的惹人愛憐。
怎麼一朝就……
四長老深吸一口氣:“逝者已逝,隻是,這仇,我們一定要報的。”
“對,報仇,報仇。”眾人附和道。
四長老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最後落在站在人群外圍的裘的身上。
登時,一股怒氣直衝腦門。
當下便快步走到裘的麵前,疾言厲色:“我們寨子裡,就你一個外人。”
“你纔來不過幾日的功夫,我們娜丫頭就慘死了。”
“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裘一愣,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四長老這番話,可是在懷疑我?”
四長老性子急,他怒瞪著裘:“你昨晚在哪裡?”
“大晚上的,自然在睡覺。”裘哼了一聲:“難不成,你們寨子裡的人,不習慣晚上睡覺?”
“你……”四長老深吸一口氣,目光冷冽入刀。
“四長老,莫急。”大長老攔住四長老,又轉頭看向裘:“非是懷疑貴客。”
“而是,寨子中出了這種事情,自然要先做一番排查。”
“不知貴客,我們寨子裡所有人,也都會排查一二。”
“還請貴客諒解。”
裘點點頭:“大長老這麼說,我自然會配合。”
隨即,又轉頭看向四長老,哼了一聲:“怪不得你隻能做個四長老呢。”
四長老聞言,又氣的吹鬍子瞪眼睛的。
裘往前一步,看了一眼娜的屍身。
“好利落的刀法。”裘觀察一番:“如此光滑平整,可見刀子是極好的,刀法也是極好的。”
“既然外人進不來,那你們寨子裡誰最擅長用刀呢?”
話音落,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青身上。
青點點頭:“我確實最擅長用刀,整個寨子裡的人都知道。”
裘眯起眼睛打量了青片刻:“這麼說,你也很有嫌疑?”
青一愣:“我與娜無冤無仇,我又怎麼會殺她?”
“況且,我與她半師半友。”
“這件事情,大長老是知道的,我怎麼會殺死自己的半個弟子呢?”
“聖女,長老,還請你們明察啊。”
漓點點頭:“娜與你學習醫術的事情,我們都知道的。”
漓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一聲嗤笑。
轉眸,就見裘一臉不屑的盯著漓和四位長老:“你們臘爾山一脈的怎麼回事兒?”
“這麼一個身份不明的,也敢讓他當醫師。”
“甚至是教導你們未來的聖女。”
“嘖嘖,可真心大。”
青的身份,在寨子裡並不是秘密,裘能打聽到也不是什麼難事。
當初,顧沉一行人,也是很輕易就打聽到了。
青怒瞪著裘:“我雖然不是寨子裡土生土長的,但我卻是被寨子裡的人所救。”
“我早已經把自己當成寨子裡的人。”
“決計不會做出任何對寨子不利的事情來。”
“你休要血口噴人。”
裘繼續冷笑道:“你說是就是啊?誰能給你作證呢?你昨晚又在哪裡?”
“自然是在家中睡覺。”青深吸一口氣。
“誰能作證?”裘又問道。
“我……”青用力的抿著唇:“我是獨居的,並冇有人可以作證。”
“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絕對冇有傷害娜。”
“否則,就叫我萬蠱穿心,不得好死。”
“我們寨子裡的事情,就不勞煩貴客操心了。”漓上前一步。
“請貴客先回房間吧。”
“當然,所有寨子裡的人,包括貴客在內,我們都要詳細檢查一遍。”
“還請貴客諒解。”
四長老一把抓住裘的胳膊:“走吧,我送你回去。”
裘蹙眉,甩開四長老:“我自己會走。”
“四長老莫非忘了,我們你們寨子裡的客人,不是囚犯。”
“您這般舉動,實在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