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言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雙眸子死死瞪著,眼珠子都快要努出來的那種。
“因為我的逃離,他們這是生怕會連累到他們,所以又和我斷親了一次?”
“而且還是在皇上麵前,傳達各州府?”
小齊點點頭:“是的。”
林婉言手指捏的更緊了:“他,他們怎麼能這麼無情……”
接下來,小齊就近距離欣賞了京城貴婦的瘋狂。
林婉言到底是京城貴女出身,那些下三濫的話都不會,翻來覆去罵人的都是車軲轆話。
隻是表情瘋狂,看起來有些嚇人。
小齊這種自幼就會殺人的,看了都覺得心裡突突的跳。
林婉言罵了許久,嗓子都啞透了。
最後乾張嘴,發不出聲音。
臉色被憋的青紫青紫的。
“林夫人,林夫人……”小齊立刻搖晃起林婉言來。
一邊搖晃,一邊給她拍背。
還大聲喊叫。
“來人啊,快來人啊……”
很快,就把與林婉言同住的婦人給喊了過來,兩人又是拍又是掐的。
終於讓林婉言緩過這口氣來了。
林婉言整個人已經跌坐在地上,髮絲淩亂,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雙眸無神的望著前方,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
“林夫人,林夫人……”小齊和那婦人一聲疊一聲的叫著。
終於聽到林婉言喉嚨裡發出一聲悲鳴。
緊接著便是磨得牙齒咯吱作響的憤恨:“林殊意,唐遠道,唐澤照,唐卿卿……”
“好,你們好的很。”
“要斷親是嗎?”
“從今往後,我林婉言也與你們毫無關係。”
“更與你們勢不兩立。”
“這世上,有我,就絕冇你們。”
“你們等著。”
林婉言的槽牙上,磨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越磨越生氣。
“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林殊意,既然要與我斷親,當年為什麼要生下我來?你們這做父母的,一點兒都不負責。”
“唐遠道,你當年求娶我的時候,發過的誓言都忘記了嗎?”
“你就是個卑鄙小人,無恥之徒。”
“唐澤照,唐卿卿,我恨不得從來冇有生過你們,我恨不得一開始就掐死你們。”
“也好過你們如今如此的不孝。”
“就該天打雷劈。”
“全都不是東西,全都該死,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你們拋棄我,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一定。”
林婉言的表情,越發的猙獰起來,堪比地獄裡的厲鬼。
一旁的小齊和婦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晚上都容易做噩夢。
林婉言突然轉頭,陰冷猙獰的目光落在小齊的身上,小齊忍不住抖了抖。
“怎,怎麼了?”開口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結巴。
說完後,小齊又有些懊惱。
他可是幾歲上就殺過人的,怎麼可能會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
就算她表現的再瘋癲又如何?
還不是他一刀的事兒。
想到這裡,小齊不由自主又站直了身子,聲音冷冷的重複道:“何事?”
林婉言咬牙切齒的道:“我要報複他們。”
“我知道他們的許多底細。”
“你帶我去刀疤大人那裡,我有很多話要和他說。”
“你們救我離開北疆,不是想藉助我對付他們嗎?我現在就可以為你們出力。”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弄死他們。”
“他們都不配活著。”
“不配。”
林婉言說著說著,又成了那種聲嘶力竭的狀態。
眼睛紅的……
估計給把刀就能殺人了。
“你說真的?”小齊猛地站起身子,雙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林婉言。
“他們如此辱我,我恨不得生啖其肉,當然是真的。”林婉言用力抿著唇,眸底滿是血絲。
“那你等著。”小齊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我去問問。”
雖然,他想直接帶林婉言過去。
但想了想,還是先去問問吧,萬一這林婉言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京城裡培養的貴女,又豈會是個冇心眼兒的。
他可不能被騙了。
小齊腳步很快,很快就到了刀疤所在的院子裡。
刀疤正在赤裸著上身練刀。
雖說山穀中一年四季如春,但其實還是有些寒意的,比不得夏天。
但他習慣了。
每天都會這樣練一會兒刀。
見到小齊快步跑進來,一副急匆匆的樣子,便收了刀,問道:“如何了?”
小齊在旁邊站定:“林氏很生氣。”
“剛纔咒罵的,差點兒把自己給憋死過去。”
“幸而被我們救了過來。”
“然後,她就發誓,一定要報複他們,讓他們都不好過。”
“她說,她知道他們的底細,願意都告訴我們。”
“讓我帶她來見您。”
“我不敢自作主張,所以先來問問您。”
“畢竟,京城裡的那些貴女們,心思都重,我擔心她有什麼陰謀。”
刀疤拍了拍小齊的肩膀:“不錯,凡事知道多思多想,不再莽莽撞撞,有進步。”
“日後記得一定要保持。”
小齊被誇獎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刀疤哥。”
“那您要見那林氏嗎?”
“我覺得,她的憤怒不像是演的,而且這段時間下來,我覺得這個人很自私。”
“她那些報複的話,應該都是真的。”
“不妨聽聽。”
刀疤點點頭:“不錯,可以先聽聽看,看看她有多少籌碼。”
小齊立刻說道:“那我去叫她過來。”
刀疤再次點點頭:“去吧。”
小齊跑的飛快,隻不過林婉言挺磨嘰。
她換了一身衣服,又重新梳了髮髻,且一路行來都很保持體麵風度,小齊在旁邊乾著急。
心裡忍不住吐槽:這裡不是京城,你也不是侯夫人了,裝什麼。
好不容易走到刀疤的院子門口,小齊丟下一句:“你等一下,我進去通報。”
好在,林婉言並冇有等太久,小齊就出來了,麵無表情的說道:“走吧,刀疤哥就在裡麵呢。”
林婉言微微頷首,而後深吸一口氣,跟在小齊的身後走進了院子。
事到如今,她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