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意的動作很快。
不過半日,便已經說服了唐遠道。
唐遠道本就對林婉言冇了絲毫感情,之前流放之際更是寫了休書。
他自認為,早就和林婉言冇了任何關係。
更何況,他如今已經習慣了現在這種無事一身輕卻有錢有閒的日子,過的不知道多滋潤。
自然不會冇事找事去破壞這份安寧。
得知有人要使壞破壞這份安寧,他阻止的可是比誰都積極。
畢竟,誰不喜歡這種躺平又富貴的日子。
所以,林殊意隻簡單說了個開頭,還冇有深入剖析呢,他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同意了。
甚至,還自告奮勇的想要去勸一勸唐澤照。
林殊意都愣住了。
他還以為,唐遠道一定會借這個機會獅子大開口,藉機鬨一鬨。
畢竟,如今的唐遠道無權無勢。
就連固安候這個位子,都被唐澤照給拿走了。
而且侯府內,他也不再當家做主。
之前,他可是很貪戀這些的。
更是因此乾過不少蠢事。
如今這麼好的機會,他難道不想重新在侯府當家做主?
林殊意本來都想好對策了。
結果,唐遠道變了。
根本就冇有按照他預料中出牌。
反而是一副十分乖順的樣子,林殊意在嘴裡含著的話,隻能又嚥了回去。
雖然說,他有十足的把握拿捏唐遠道。
但也要折騰一番。
可是萬萬冇想到,現在的唐遠道居然這麼好說話。
而且比之前,也少了幾分混不吝。
唐遠道抬眸看著林殊意:“一切都按嶽父大人所言,不知嶽父大人還有其他吩咐嗎?”
“小婿如今雖然不成才,但也願意儘綿薄之力。”
此話一出,林殊意更驚了。
不是,這換人了?
林殊意實在是太震驚了,震驚到唐遠道直接看出了端倪。
“如今,我不需要操勞,就有錢有閒的,日子舒服著呢。”
“我可不想打破這種舒服。”
“我還想就這麼一直過到百年後呢。”
“至於阿照那邊……”
“我一會兒也會去好好勸勸他的。”
“應該不難。”
“阿照比我拎得清,有他做固安候,有他們夫妻打理唐家,我很放心的。”
“隻要能一直這樣,將來都是我享福的日子。”
“我怎麼可能想不開去破壞呢。”
“嶽父大人放心吧。”
聽聞唐遠道這一番話,林殊意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你能想明白,這是最好不過了。”林殊意拍了拍唐遠道的肩膀:“阿照那邊,不用你操心。”
“你隻預備好,準備與我們一同進宮陳情即可。”
“其他的事情,不必管。”
唐遠道連連點頭:“嶽父大人放心吧,我會好好準備的。”
“阿照這會兒應該在書房,您要去嗎?”
林殊意起身道:“我過去看看,你去忙吧,不必管我。”
唐遠道恭順的將林殊意送出自己的院子,然後便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要去皇上麵前陳情,那他好好準備準備。
一定不能拖後腿。
目前這樣的日子,他很滿意,也過的很舒心,不想有任何改變。
誰想改變,那就與他為敵。
固安候府,書房。
唐澤照正和顧沉相對而坐。
顧沉剛剛把他和林殊意之前商討的事情講完,門外就響起了一個侍衛的聲音。
“侯爺,定國公大人來了。”
顧沉和唐澤照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眸底看到一抹驚訝。
外祖父的成效這麼快嗎?
“快請進來。”唐澤照立刻說道。
很快,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名侍衛引著林殊意走了進來:“國公大人,您請……”
顧沉和唐澤照都已經起身迎了上去:“外祖父……”
引著林殊意來的侍衛,則是貼心關上房門。
儘職的守在門外。
“外祖父,您已經說服了我父親?”唐澤照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林殊意。
“嗯。”林殊意點點頭。
“這麼快?”顧沉又愣了一下:“我這邊纔剛剛和五哥說完。”
雖然他比外祖父晚到一步,但也冇晚多少時間。
前後腳的事兒。
而且,嶽父大人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還不得趁此機會獅子大開口?
他都已經做好等到晚上的準備了。
甚至還想著,萬一外祖父一直搞不定,他要過去幫幫忙呢。
冇想到,這麼快。
“你嶽父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如今乖順的很。”唐遠道解釋道。
“我隻提了一嘴,他立刻就同意了。”
“他的原話是,現在的日子有錢有閒,舒服著呢。”
“估計,是想通了吧。”
唐澤照:……
顧沉:……
最後,還是唐澤照開口道:“父親能想通,日後能安分下來,自然是好事兒。”
“如果他能一直這樣,我保他將來有個安逸的晚年。”
這句話要是讓唐遠道聽到,就更堅定信心了。
他現在就是想有個安逸的晚年。
吃喝不愁,有閒有錢。
“既然嶽父大人那邊搞定了,那咱們現在具體商量一二吧。”顧沉說道。
“如今朝廷內,一團烏煙瘴氣。”
“父皇他……”
顧沉微微歎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人越老,就越糊塗了。”
林殊意和唐澤照對視一眼,冇接這個話茬。
雖然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但有些話,不能說出口。
顧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件事情,我們要抓緊時間才行。”
“而且,一定要當衆宣佈。”
“最好是能得到父皇的印章,藉著國報,傳遍整個北梁。”
“不但讓北梁人都知道,也要讓外人知道。”
“畢竟,動手劫囚的人,不一定是咱們北梁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國家的人。”
“想要藉此攪亂我們北梁的內部,他們方纔可趁虛而入。”
“九皇子言之有理。”林殊意點點頭:“那我們就趕緊行動起來吧。”
“那咱們先過一遍各自的說法。”顧沉說道。
“等咱們都覺得可以了,再幫嶽父大人也過一遍。”
“其實嶽父大人那邊倒是簡單一些,畢竟當初發生了那些事情,他也當眾寫過休書。”
“如今隻不過是再申明一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