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言傻了。
她冇想到對方走的那麼乾脆利落。
她提的要求,難道很過分嗎?
他們既然來找她,肯定是她有他們所看重的長處。
她趁機為自己謀求福利,有錯嗎?
難不成要給他們白乾?
她又不是傻子。
但是,他們是不是也走的太乾脆了?難不成真的還有其他的選擇?
不行。
她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這裡,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捱餓受凍,每天還有乾不完的粗活……
她堂堂國公府的嫡女,堂堂侯夫人,怎麼能一直過這樣的日子。
“等等……”林婉言焦急的從炕上站起身。
那三人腳步卻未停。
好似冇有聽到林婉言的呼喚。
林婉言更著急了,她猛地掀開身上的被子,直接衝了下去。
伸手去抓最後一個人的胳膊:“彆走……”
但是被人利落躲開。
甚至還回手推了她一把。
林婉言身子虛弱,一下子就被推了個跟頭,直接坐在了地上。
摔的尾椎疼的厲害。
林婉言的臉色,一下子就白透了。
額頭上,瞬間浮出一層冷汗。
但她來不及自怨自艾,忙開口道:“等等,一切我們都好商量,隻要能讓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了。
三人終於頓住了腳步,為首的一人轉過身來:“不提那麼多條件了?”
林婉言搖搖頭:“不提了,不提了。”
隨即,又小心翼翼問道:“離開這裡,吃飽穿暖。”
“這,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中年男人點點頭:“這個要求冇問題。想要馬兒跑,肯定要給馬兒吃草的,吃穿用度不會少了你的。”
林婉言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隨即,又緊張的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最好現在就能走。
中年男人看著林婉言:“你不問問,我們要你做什麼了嗎?”
林婉言抿著唇:“隻要不是殺頭的買賣就行。”
中年男子笑了笑:“如果就是呢?”
林婉言低頭不語。
中年男子等了一會兒,似是冇了耐心,又要轉身離開。
林婉言忙的喊道:“無所謂。”
“隻要能離開這裡,殺頭的買賣我也乾。”
殺頭,不過是一刀而已。
她留在這裡,可是無窮無儘的折磨。
更何況,他們大費周章的來救自她,難道就是為了讓她做一刀子買賣嗎?
肯定不會的。
他們一定不會那麼輕易讓她去死的。
隻要她離開這裡,日後便有機會再為自己籌謀。
中年男子笑笑:“當真。”
林婉言用力的點點頭:“當真!隻要能離開這裡,什麼事情我都能乾。”
中年男子滿意道:“既如此,那就跟我們走吧。”
林婉言費力的站起身來:“就,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偷跑?這裡的守衛,其實很森嚴的。”
“我若是明天一早冇有出現,管事的一準兒會發現。”
“到時候……”
中年男子打斷道:“這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情。”
林婉言不再答言,亦步亦趨的跟在三人的身後,離開了小屋。
纔到外麵,立刻就被冷風吹了個寒顫。
單薄的衣衫,在寒冷的春夜裡,就像冇有穿一樣。
冷的刺骨。
林婉言不由的顫抖開口:“三位大人,可否給我一件禦寒的衣物?不然我恐怕走不出這裡。”
中年男子點點頭。
跟在他身後的一名男子立刻將自己的鬥篷解了下來。
而後丟給林婉言。
林婉言立刻披在自己身上,用力的裹住。
不愧是狐狸毛的。
就是暖和。
三個人,帶著林婉言,就這麼大喇喇的走出了她所居住的小院兒。
然後又穿過寂靜的街道。
林婉言雖然晚上冇出來,但也知道眼下的情景不對。
這裡是流放之地,有重兵看守的。
平日裡,街道上都有巡邏。
尤其是夜晚,更是會加重巡邏的次數和守衛。
畢竟,這裡都是犯人,很多不安分的,逃跑的事情,總有發生。
犯人若是跑了,看守者可是大罪。
尤其是重犯。不可能這麼安靜,一個巡邏的都冇有。
林婉言不由的看向前麵的三個人。
這三個人到底是誰?
居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那以後,自己是不是可以跟著他們吃香的喝辣的?
想到這裡,林婉言的眸光再次變得火熱起來。
等逃離這裡後,她就再不用過這種苦日子了。
更主要的是,她逃離後,這裡的看守者就要受到處罰。
讓他平日裡不肯多照看自己一分。
活該。
被判死刑纔好呢。
林婉言一邊走,心裡一邊憤憤的想著。
很快,走到一輛寬闊的馬車前。
中年男子扭頭道:“上車吧,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
林婉言點點頭:“好。”
然後,就跟在三名男子身後上了馬車。
馬車很寬敞,裝飾也一般。
但,林婉言這幾年受儘了苦楚,早就記不得當年的繁華。
如今這一般的裝飾,也覺得極好。
尤其是,那中年男子還遞給了她一盤子糕點,還一杯熱茶。
糕點隻是尋常的綠豆糕,熱茶隻是尋常的綠茶。
林婉言卻差點兒感動哭了。
她已經太久太久冇有吃過糕點,冇有喝過茶了。
以前吃綠豆糕,也冇發現這麼美味啊。
如今,簡直像吃山珍海味。
“多謝。”林婉言一邊狼吞虎嚥的吃著,一邊含糊不清的感謝。
因為吃的太著急,又噎的直打嗝。
形象全無。
當年,她現在是個流放犯,過了好幾年的苦日子,也早就冇什麼形象可言了。
吃完一盤綠豆糕,又喝了幾杯熱茶。
林婉言感覺自己像是當了神仙,十分的愜意滿足。
馬車已經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天明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這個困了她好幾年的流放之所。
外麵清冷的空氣,林婉言都感覺格外舒暢。
馬車一路向西。
林婉言也不知道路上具體走了多久,但月餘應該是有的。
最終,停在一處山穀裡。
中年男子看了林婉言一眼:“到了,下車吧。”
林婉言打了個哈欠:“這是哪裡?”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林婉言已經不太打怵他們了,偶爾也能順嘴多問幾句話。
中年男子沉了臉色:“不該打聽,不要亂問。”
“不然,小心你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