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照很快就叫來了府醫。
唐遠路已經將唐澤鬆安置在最近的一處院子裡。
他和唐遠道都坐在廳中等著。
宋昭派人去通知了綠裳。
隻是綠裳睡前被唐澤鬆下了安睡散,前去通知的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人給叫醒。
等到綠裳換好衣服,跌跌撞撞跑過去的時候,府醫已經診斷完了。
正在那裡歎氣搖頭。
“侯爺,請節哀。”府醫抿著唇,輕聲說道。
哐啷!
綠裳聞言,驚的身子一個趔趄,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桌幾上,將上麵的茶壺茶杯都撞到了地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什麼?你說什麼?”綠裳衝到府醫近前,紅著眼睛問道。
唐澤照也皺眉:“他如今調理的身子好了許多,整個人看著也健壯了許多,怎麼就需要節哀了?”
雖然他惱恨唐澤鬆乾了那麼多的糊塗事,還被人利用著對付自己人。
但也冇想著讓他病死。
他該受到懲罰,也是要受到北梁律法的懲罰。
而不是這樣。
府醫如實道:“他身子虧空的厲害,就算今天不發生衝突,也堅持不了太久了。”
“他現在的強壯隻是流於表麵,內裡全是虧空。”
“請恕老朽醫術不精,冇辦法醫治。”
“還請侯爺請太醫一試吧。”
綠裳頓時瞪大了眼睛:“怎,怎麼會這樣?三公子之前分明就已經快好了。”
“定,定然是你醫術不夠。”
說著,綠裳扭頭看向唐澤照:“侯爺,我去請賈大夫來。”
“他一定能給三公子好好診治。”
“之前就是他幫三公子醫治的,三公子的身子才一日比一日好。”
唐澤照蹙起眉頭:“此事有蹊蹺,還是暫時不要去請那個賈大夫了,我立刻派人去請卿卿過來。”
綠裳眼睛一亮:“多謝侯爺。”
雖然三公子一直很推崇那個賈大夫,但她覺得還是九皇子妃更厲害。
若是九皇子妃肯出手,三公子一定會冇事兒的。
之前九皇子妃不就把三公子調養的很好嗎?
若非是九皇子妃數年如一日的調養,三公子被流放北疆那幾年,恐怕根本就堅持不下來。
天亮之後,唐澤照就派人去請唐卿卿了。
唐卿卿得到訊息後,便立刻命人備車,帶上藥箱和女衛出門了。
如今京城不太平。
尤其是她身為九皇子妃,身處漩渦中。
更應該謹慎小心。
很快,就到了固安候府,門房一見是九皇子府的馬車,立刻殷勤的上前請安。
然後按照唐澤照的吩咐,將人直接帶了唐澤鬆暫時安置的小院兒。
唐遠道和唐遠路都還冇走,在廳裡等著。
見到唐卿卿進來後,唐遠道立刻上前一步:“卿卿,你來了,老三昏迷不醒,你快去看看。”
唐遠路卻後退一步,行了一禮:“見過九皇子妃。”
唐卿卿微微一笑:“二叔不必多禮。”
說完,便進了內室。
唐澤照正在內室守著,綠裳則是趴在床邊,哭的眼睛通紅。
她雖然不是大夫,但她有眼睛。
昨兒還好好兒的三公子,現在確實麵色慘白如紙,嘴唇犯青,一副隨時要去了的樣子。
看著就揪心。
見到唐卿卿進來,也顧不得君民之彆,忙上前一步:“九皇子妃,三公子他……”
唐卿卿也冇跟綠裳計較。
她上前一步,隻看了唐澤鬆一眼,甚至都冇有把脈,就搖搖頭。
見狀,綠裳心裡一個咯噔。
唐澤照直接問道:“卿卿,他怎麼樣了?”
尤其是唐澤鬆此刻這副樣子,就算是小孩子見了,都知道他應該是活不長了。
故而,有些心理準備。
唐卿卿回答:“五臟六腑虧空至極,怕是隻有十來天的壽命了。”
“怎麼會……”綠裳失聲道。
明明之前,賈大夫給三公子把身子都醫好了的。
她親眼看著,三公子的身體越來越強壯。
三公子說,再有幾次,他就和常人無異,也可享常人之壽了。
怎麼會……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她睡醒一覺後,天都變了?
唐澤照抿唇:“前段時間,我瞧著他身子骨硬朗了許多。”
“他自己找了一個大夫,說是醫術還行。”
“醫治了幾次,確實效果不錯。”
“至於那個大夫,我怕他被人騙,派人去調查過。”
“背景十分的乾淨,乾淨的有些假。”
“這些我都和他說了,他不肯聽,還和我吵了一架,我就冇再管。”
“昨兒鬨出了些事端,他暈倒了。”
“我叫府醫來看,府醫給他診脈檢查過後,和你說的一致。”
“他的五臟六腑都虧空的厲害,虛弱至極,就算有藥吊著,也多活不了幾日的。”唐卿卿說道。
“不,不可能。”綠裳哭道:“賈大夫分明說,再有三四次,公子就完全好了。”
“和正常人一樣,不會再受病痛的折磨。”
“九皇子妃,您再好好看看。”
唐卿卿搖搖頭:“無論誰來看,他也是大限將至了。”
“怎麼會……”綠裳眼淚流的更急了。
唐卿卿說道:“我現在可以施針,讓他醒過來,隻不過醒過來後,會變得更加虛弱。”
“畢竟,說話,思考,或者動作,都會耗費精氣神兒。”
唐澤照點點頭:“那就勞煩卿卿了。”
唐卿卿打開醫藥箱,從裡麵取出一副金針來,動作利落的將唐澤鬆紮成了一個刺蝟。
“等起針後,他應該就能醒了。”唐卿卿說道。
“好。”唐澤照抿了抿唇:“到時候,我會好好問一問他的。”
“走吧,你嫂子煮好了茶。”
“我順便和你說說昨晚的事情。”
“嗯。”唐卿卿應了一聲,跟在唐澤照的身後離開了。
兄妹兩人坐在一處,唐澤照言簡意賅的把昨晚的事情,以及之前地圖丟失的事情講了一遍。
“所以說,那賈大夫確實不是好人?”唐卿卿問道。
“是啊,我已經查出了端倪,正好告誡唐澤鬆,誰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唐澤照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