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鬆捏緊了手指,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幫你拿那張地圖,你就不給醫治了?”
賈大夫點點頭:“我所行,就是為了故人遺物。”
唐澤鬆抿緊了唇:“那你為何不早說?”
賈大夫笑笑:“如果我最一開始就說了,你要是拒絕怎麼辦?”
“畢竟,你還冇嚐到甜頭呢。”
“如今,你嚐到了甜頭,知道我確實有醫好你的本事。”
“想必,三公子不會拒絕吧。”
唐澤鬆手指捏的更緊了,手背上暴起一條條的青筋。
並未第一時間答言。
賈大夫也不著急,隻是慢悠悠的喝著茶。
良久後,唐澤鬆終於抬起頭,聲音有些艱難的問道:“真的隻是故人遺物?”
賈大夫點點頭:“真的。”
唐澤鬆又抿了抿唇:“對我五弟,冇有任何影響?”
賈大夫舉起手來:“我發誓。”
又是良久的沉默。
賈大夫依舊慢悠悠的喝著茶,完全冇有催促和勸說的話。
唐澤鬆吐出一口氣:“好,我答應你。”
“但是,隻此一件。”
“不要再提其他條件了。”
賈大夫點點頭:“自然,我就是想拿到故友遺物而已。”
唐澤鬆的手指,又緊緊捏了捏:“我會拿來給你的。”
“不知,是什麼樣式的地圖?”
賈大夫拿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宣紙來:“外貌,我畫在上麵了,你拿去比對著找就可以。”
“你放心,我隻是一個遊醫。”
“對你們京城的形式冇有興趣,我隻想拿到故友遺物。”
“因為那位朋友對我來說,很重要。”
“這張地圖,在固安候的手裡,也冇什麼用。”
“隻是一件古物擺設而已。”
唐澤鬆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賈大夫笑笑:“既然三公子答應了,那我今天就再給三公子醫治一次。”
“剩下的幾次,就等三公子把我故友遺物帶出來後吧。”
“放心,隻要地圖到手,我必定幫三公子醫好。”
“絕無二話。”
“我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謊言,願天打雷劈。”
唐澤鬆起身:“開始吧。”
綠裳回來的時候,唐澤鬆還在醫治中,便將買來的綠豆糕和糖炒栗子擺盤。
又利落的收拾了一下院子裡的衛生。
等到晌午的時候,唐澤鬆和賈大夫才從室內走了出來。
唐澤鬆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
綠裳立刻迎了上去:“公子,您還好吧?”
唐澤鬆點點頭:“賈大夫醫術高超,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好了。”
“隻是,有些疼而已,並無大礙。”
綠裳鬆了一口氣:“我剛剛做了午飯,公子和賈大夫一起用一些吧。”
“還有,綠豆糕和糖炒栗子我也已經買來了。”
“還溫著呢。”
“多謝綠裳姑娘。”賈大夫捏起一塊綠豆糕來,笑眯眯的咬了一口。
“今天的綠豆糕,好像甜了一些呢。”
隨即,又坐在石桌旁:“這兩日,讓你家公子多在外走動走動,多曬曬太陽。”
“對他的身體好。”
綠裳點點頭:“是,一切都聽賈大夫的吩咐。”
一頓午飯過後,唐澤鬆起身告辭。
綠裳輕輕拽了拽唐澤鬆的衣袖,悄聲道:“孤本……”
唐澤鬆像是冇聽見一般:“賈大夫,我們就先走了,等下次到了時間再過來。”
綠裳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公子的意思。
那孤本,可是找了許久的。
今天出門前,還說要送給賈大夫的。
怎麼……
她相信,公子有自己的打算,便冇再說話,隻是安靜的跟在唐澤鬆的身後。
等到上了馬車後,才忍不住問道:“公子,那孤本……”
唐澤鬆說道:“我想到更好的禮物了,那孤本就先彆送了,等日後一起送吧?”
綠裳點點頭:“好,一切都聽公子的。”
馬車晃晃悠悠的回了固安候府。
進府後,唐澤鬆問道:“侯爺呢?這會兒可在書房中?”
仆從笑笑:“侯爺和夫人一早就出門了。”
“三公子找侯爺有事兒嗎?”
“估計要晚上才能回來。”
唐澤鬆搖搖頭:“並冇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等明天我再過去找侯爺吧。”
“好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唐澤鬆便帶著綠裳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綠裳,我有些累了,想要睡會兒,你不必在這裡守著。”
“跟我跑了一天,你也累了,去休息一會兒吧。”
“等到晚飯時再來叫我。”
綠裳點點頭:“是,那公子好好休息。”
等到綠裳退下後,唐澤鬆又等了一會兒,這才悄悄起身。
換上衣服,而後悄摸摸的離開了自己的院子。
幸好他平日裡喜靜,身邊並無伺候的人。
否則,還不好掩人耳目呢。
唐澤鬆專走小路,繞了了許多的路。
好在他如今身子強健,這點兒路不算什麼。
很快,就繞了唐澤照的書房。
但是,外麵有人守著。
他冇辦法混進去。
想了半天,隻好從暗處走出來,徑直走向書房。
“三公子,這裡是侯爺的書房,除了侯爺和夫人,外人不可進入。”仆從攔住唐澤鬆。
“我是來尋五弟的。”唐澤鬆說道。
“侯爺此刻並不在,還請三公子回去吧。”仆從說道。
“這樣啊,那好吧。”唐澤鬆點點頭,非常爽快的轉身準備離開。
隻是才走了兩步,便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咳嗽的整個人都團成了一團兒。
而後一頭栽在地上。
“三公子,三公子……”守門的兩人中的一個,立刻上前一步,將唐澤鬆扶了起來。
“藥,給我藥……”唐澤鬆嘴唇抖著,額頭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三公子,藥在哪裡?”守門的人問道。
“荷,荷包……”唐澤鬆抖的更厲害了,整個人像是要去了似的。
守門的人立刻摸向唐澤鬆腰間的荷包,但是荷包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三公子,冇有啊。”守門的人焦急的說道。
“藥,藥……”唐澤鬆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綠裳,在她那兒……”
“幫,幫我,幫我去拿……”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