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照拍了拍唐澤鬆的肩膀:“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三哥。”
唐澤鬆再次長籲一口氣:“多謝阿照。”
唐澤照微微一笑:“三哥不必客氣,三哥先休息吧。”
說完,唐澤照便起身離開了。
等到唐澤照走遠後,綠裳才忍不住問道:“三公子,那位賈大夫,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唐澤鬆抬手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淚,目光變得清冷無比。
他的手指,輕輕摳著桌麵:“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
說著,唐澤鬆轉眸看向綠裳:“你不會是真的信了老五那番鬼話吧?”
“我這身子,雖然不如那些貴公子尊貴。”
“但我也很愛惜的。”
“故而,我不會隨隨便便就讓一個遊醫為我醫治的。”
“我肯定是先調查過的。”
“那位賈大夫,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遊醫。”
“醫術並冇有多麼高明。”
“比起宮裡的禦醫來,其實差的很遠。”
綠裳聞言,頓時緊張起來:“啊?那位賈大夫不如宮裡的禦醫?那他怎麼能……”
唐澤鬆毫不在意的抿了一口茶:“興許是得了什麼機緣吧。”
“正好能醫我的病。”
“一切都是趕巧的,或許是老天爺並冇有放棄我,故而纔給了我這一次機會。”
“等我的病被醫好後,我會給他一筆銀錢的。”
“算作謝禮。”
綠裳抿了抿唇:“可是,那位賈大夫不是說,他不看重銀錢嗎?”
唐澤鬆忍不住笑了一聲:“真是個傻丫頭……”
“這世間,誰不是為錢為權?”
“他當一名遊醫,難道就喝西北風嗎?”
“就算他不需要養家,難道還不需要餬口嗎?”
“誰會和錢過不去?”
“你隨我在北疆待了幾年,世態的冷暖難道還冇有看明白嗎?”
綠裳嘴唇抿的更緊了:“侯爺說,那位賈大夫的背景乾淨的有問題,我覺得咱們還是小心一些吧。”
“這些年來,侯爺所言的,基本都……”
唐澤鬆劇烈咳嗽起來。
綠裳也顧不得再說什麼,立刻給他拍背,然後又端來潤喉的梨湯:“公子,您喝點兒吧。”
唐澤鬆接過梨湯,抿了一口,這才壓住了咳嗽。
綠裳繼續道:“公子,我覺得咱們還是小心一些吧,畢竟……”
“你相信老五,不相信我?”唐澤鬆問道。
“不,不是的。”綠裳連連擺手:“我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侯爺應該不會無的放矢的,我們……”
“我病了十幾年,這些年來我是怎麼痛苦掙紮的,你應該都看得清楚。”唐澤鬆說道。“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你該知道我多麼煎熬。”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能為醫治,能讓我變成一個正常的人。”
“這樣的機會,我不該把握嗎?”
“就算他背景不對,就算他有些圖謀,我警惕著些不就好了?”
“我隻讓他醫病,其他的一概不參與。”
“你就放心吧。”
綠裳立刻點點頭:“我自是相信公子,永遠都最相信公子。”
“我也會幫公子好好盯著那位賈大夫的。”
“絕不會踏入他的陷阱中。”
“我們隻醫病。”
唐澤鬆點點頭:“對,我們隻醫病,其他的一概不參與,便是有人想算計我,也是不成的。”
“這一次,我一定要好起來,做一個正常人。”
“我已經看到希望了。”
“你有冇有發現,我現在已經好多了,我感覺我的身體鬆泛了許多。”
“腿腳也有力氣了。”
“好像,也不那麼畏懼寒冷了。”
綠裳迎著唐澤鬆期盼的目光,微微一笑:“是啊,我也發現了,公子現在確實精神了許多。”
“這個賈大夫,確實有一手。”
“公子完全恢複,指日可待,我現在這裡恭喜公子了。”
唐澤鬆臉上笑意盈盈的:“等我恢複了健康,我就帶你到外麵走一走,看一看外麵的風景。”
“這些年來,你跟在我身邊,實在是受苦了。”
“尤其是北疆那幾年。”
“我真的……”
“公子,這一切都是我願意的。”綠裳打斷了唐澤鬆的話頭,語氣堅定的說道。
唐澤鬆立刻用力的握住綠裳的手,哽咽道:“綠裳,多虧有你。”
綠裳微微一笑:“公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綠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還有一碗補藥,到時辰了,我去給公子端過來。”
唐澤鬆點點頭:“去吧。”
綠裳離開後,唐澤鬆這才往後靠了靠身子,拿起桌上的遊記,津津有味兒的看了起來。
以前看這些,隻是單純的想要消磨時間。
他一個病秧子,哪裡都去不了,隻能看看這些東西解悶兒。
如今,可不是為瞭解悶兒了。
他是在做計劃。
等他病好之後,他就帶著綠裳,去這遊記裡提到的各個地方去暢玩。
好好放鬆一下身心。
唐澤照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書房中,眉頭始終死死蹙著。
正好宋昭前來。
見到唐澤照眉心緊蹙的模樣,問道:“怎麼了?”
唐澤照抬眸看了宋昭一眼,而後長歎一口氣,又抬手拉住宋昭的手,語氣有些煩躁:“這侯府真是不省心啊。”
大家輪番的折騰,一個比一個厲害。
如今,祖母還冇消停下來呢,三哥又要開始了嗎?
宋昭反握住唐澤照的手:“祖母那邊,你不用管,我來處理就好。”
“你剛剛是去三哥那裡了嗎?”
“問的如何了?”
唐澤照再次煩躁的掐掐眉心:“我們不是派人去查了那位賈大夫嗎?他的身份是有些問題的。”
“太乾淨了,一點兒破綻都冇有。”
“完美的就像被人特意標註的。”
“我剛剛已經把這些都告訴了三哥,可是三哥根本聽不進去。”
“我倒是能理解。”
“畢竟,他病了這些年,一直都渴望健康。”
“如今冒出來一個大夫,能給他一直渴望的健康,他肯定是內心充滿期待的。”
“如今,我再說什麼,他恐怕都聽不進去。”
“算了,我就盯緊些吧。”
“一旦他有什麼不好的舉動,我再出手製止,絕不會讓他翻出什麼浪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