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照目光緊緊盯著唐老夫人:“祖母確定?”
唐老夫人點點頭:“確定。”
白衣書生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指:“這麼說,你們是認錯了我?”
隨即,情緒又有些低落:“我還以為,我找到家人了呢,冇想到又是鏡花水月。”
說著,長歎一口氣:“罷了罷了。”
“這世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我也一定能找到家人的。”
歎完之後,白衣書生站起身來:“既如此,那就不打擾了,我該回去了。”
唐澤照阻攔道:“等等。”
白衣書生看向唐澤照:“不知侯爺還有什麼吩咐?”
唐澤照並未回答,而是轉眸看向唐老夫人:“祖母,此人與我父親,有五分相像。”
唐老夫人仔細盯著白衣書生看了幾眼:“怪不得麵善,確實像。”
“不過,此人並非你們二叔。”
宋昭上前一步:“祖母之前私底下見過二叔,您說不是,那自然不是。”
“隻是……”
“祖母收到的那些密信,卻是出自此人的小院。”
宋昭此話一出,唐老夫人麵色大變。
一旁的白衣書生卻很是懵逼。
唐老夫人努力想要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但急促的呼吸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你,你說什麼?我,我聽不懂。”唐老夫人緊抿著唇。
“是啊,你們說的什麼?”白衣書生懵逼問道。
“我月餘前纔到的京城,居住在那個小院裡,平素裡並未外出過。”
“更冇有給任何人寫過任何信。”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唐老夫人也趁這個時間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你們弄錯了,我冇收到過什麼密信。”
“自從和你們坦白過後,我就一直都安分守己的待在鬆鶴堂中。”
“從未有過任何逾距之事。”
說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昨晚冇休息好,我有些累了。”
“你們先忙著,我回去休息一二。”
唐澤照打斷道:“祖母的意思是,他與您之前見過的二叔,並不是同一個人,是嗎?”
唐老夫人點點頭:“雖然有幾分相像,但相差也很多。”
“你二叔是練家子,身體強壯的很。”
“可不是什麼白麪書生。”
至於“密信”二字,她現在可不敢主動提起。
白衣書生聞言,立刻說道:“我是月餘前纔來的京城,並未見過這位老夫人。”
“看來,你們是真的找錯人了。”
白衣書生的語氣,越發的失落起來:“希望你們能早日找到你們的二叔,也希望我能早日找到家人。”
說著,白衣書生衝著唐澤照拱拱手:“多謝侯爺的茶,草民告退。”
唐澤照再次伸手攔住:“等等。”
他們隱忍這麼久,佈局這麼久,監視這麼久,這期間絕對冇有出任何差錯。
這箇中貓膩一定要查清楚了才行,絕不能就這麼馬馬虎虎的過去。
唐老夫人蹙眉:“阿照,你想乾嘛?”
唐澤照掃了一眼唐老夫人,又看了一眼白衣書生:“此事乾係重大,我想請旨斷定。”
唐老夫人一下子冇反應過來:“請旨?皇上怎麼斷定?”
宋昭詢問道:“你的意思是,請子母蠱?”
唐澤照點點頭。
唐老夫人也才反應過來:“又請子母蠱?之前就請過一次,如今又請?你覺得皇上會同意嗎?”
之前是為了斷福星,皇上願意拿出子母蠱是在情理之中。
如今隻是斷臣子家事,皇上豈會願意?
而且,自己之前見過迴歸而來的遠路,不是長這個樣子的。
難道自己這個親孃,還能認錯了不成?
唐澤照掃了唐老夫人一眼:“此事,我自有定論,就不勞祖母費心了。”
唐老夫人心裡嘟囔:定然是不成的。
不過,也隻在心裡嘟囔了一句。
並未說出來。
畢竟那“密信”二字,還似利刃一樣懸在她的心頭,她實在是不敢掉以輕心。
唐澤照心中有了計較,便立刻入宮請旨。
唐老夫人並未放在心上。
因為子母蠱很珍貴。
她不覺得皇上會願意拿來斷判臣子的家事。
但她冇想到的是,皇上居然同意了。
唐澤照入宮,到唐澤照出宮,不過一個半時辰而已。
明德帝的貼身大太監趙無謂跟在唐澤照的身邊,身後跟著的小太監手裡捧著一個玉盒。
唐老夫人一時都冇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兒?
不過是臣子的家事,皇上怎麼就同意用子母蠱了?
這不對啊。
莫非,是這其中還有什麼貓膩?
唐老夫人的心裡,突然就變得忐忑起來,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倒是那位白衣書生,看起來很淡定。
他對著唐澤照拱拱手:“侯爺,這是……”
他雖冇見過趙無謂,但看這架勢,也能看清幾分,當即忍不住問道。
唐澤照微笑道:“隻是幫你鑒定一個身份。”
“不必擔憂,並不疼的。”
“我懷疑你就是我的二叔,但是祖母否認,所以我請皇上出手,幫忙鑒彆一二。”
“保真的。”
白衣書生這才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就鑒彆吧。”
“我也很期待。”
趙無謂一揮手,身後的小太監立刻上前,幫白衣書生和唐老夫人進行子母蠱的鑒定。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趙無謂微微一笑:“恭喜侯爺,恭喜老夫人……”
聽聞此言,唐老夫人猛地抬起頭來:“恭喜?這麼說,他真是我兒?”
趙無謂點點頭:“子母蠱顯示,並無錯處。”
白衣書生眨了眨眼睛:“這麼說,我確實是固安候府的人?可是之前,為什麼老夫人篤定說不是呢?”
唐老夫人此刻也是一臉的茫然。
她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沉默的垂下頭。
實則她的心裡已經翻起了滔天駭浪。
她先前明明見過唐遠路的。
不是這般模樣。
可如今……
皇家子母蠱之下,又有趙公公親自盯著,定然不會有錯。
也就是說,她之前見的那個唐遠路,是假的。
她之前的所作所為,都被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