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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第215章 老狐狸報恩

作者:大袖遮天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5:29

民國二十七年,濟南城淪陷於日寇之手,政府機關紛紛南遷,隻留下些小職員勉強維持。謝文遠便是其中之一,原是省政府裡一個小書記員,如今被提拔為經曆司經曆,管著城裡所剩無幾的檔案文書。

謝家祖上曾在朝為官,到父親這代已經冇落,隻留下一處老宅,在城西芙蓉街儘頭。這宅子有些年頭了,青磚灰瓦,門前兩尊石獅子已被磨得圓滑。院裡最奇的是東南角有棵百年老槐,枝葉繁茂,遮天蔽日,樹下有口早已乾涸的古井,以青石封蓋。

謝文遠父母早亡,又逢亂世,三十有五仍未娶親,隻與一個老仆李伯相依為命。戰事吃緊,物價飛漲,他那點微薄薪水常常撐不到月底,衣衫打了補丁也捨不得換新的。

這年臘月二十三,小年夜,濟南城飄起細雪。謝文遠從衙門回來,見米缸又快見了底,不禁歎氣。李伯勸他:“少爺,老宅這麼大,不如把東廂房租出去,換些嚼穀。”

謝文遠本不願外人打擾,奈何囊中羞澀,隻好點頭。不出三日,便有個自稱姓胡的先生前來租屋。這人四十上下模樣,麵容清臒,穿一身青布長衫,說話溫文爾雅,說是南邊來的教書先生,逃難至此。

胡先生爽快付了半年租金,給的竟是銀元,非如今流行的軍票。謝文遠心下歡喜,卻不露聲色,隻道:“東廂房久未住人,有些簡陋,先生莫怪。”

胡先生微笑:“無妨,能遮風避雨便好。”

當夜,謝文遠躺在床上,忽聞東廂房傳來朗朗讀書聲,心下奇怪:這胡先生搬來不過兩個箱籠,何來這麼多書?聲音時高時低,似在吟誦古詩文。他翻來覆去,直至三更才睡去。

次日清晨,謝文遠出門上班,見胡先生已站在院中老槐樹下活動筋骨。

“謝先生早。”胡先生拱手道。

“早。”謝文遠回禮,見他麵色紅潤,全無熬夜苦讀的疲憊,心下越發好奇。

這般過了半月,謝文遠漸漸察覺這房客不簡單。胡先生白日總不在家,說是去學堂教書,卻從未見他帶書本出門。夜裡讀書聲不絕,偶爾還能聞到東廂房飄出奇異的香氣,似檀非檀,清新怡人。

臘月三十,大雪封門。謝文遠拿出最後幾個銅板,讓李伯沽了半壺酒,切了一小碟醬肉,準備勉強過個年。主仆二人對坐,聽得外麵街上偶爾傳來鞭炮聲,心裡都不是滋味。

“這兵荒馬亂的年景...”李伯歎氣道。

正說著,忽聽敲門聲。開門一看,胡先生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年節寂寞,不如共飲一杯?”胡先生笑道。

謝文遠不好意思讓他看見桌上寒酸,卻也不好推辭。胡先生徑自進門,打開食盒,裡麵竟有四碟八碗,雞鴨魚肉俱全,還有一壺燙熱的花雕酒。

“這...這般豐盛,胡先生破費了。”謝文遠驚道。

胡先生擺手:“不妨,今日有學生送來年禮,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三人圍坐,酒過三巡,身子暖和起來。謝文遠多喝了幾杯,話也多了,說起時局艱難,上司欺壓,同僚排擠,滿腹牢騷。

胡先生靜靜聽著,不時為他斟酒。待謝文遠說完,才緩緩道:“謝先生不必憂慮,時來運轉,自有出路。”

謝文遠隻當是安慰話,苦笑搖頭。

酒後,胡先生告辭回房。謝文遠暈乎乎躺在床上,忽見房門無風自開,胡先生站在門外,周身似有淡淡光華。

“謝先生,承蒙收留,無以為報。我知你處境艱難,願助你一臂之力。”胡先生道,“明日你上班,可將平日所做文書帶一份回來與我看看。”

謝文遠醉眼朦朧,應了聲好,倒頭便睡。

第二日醒來,頭痛欲裂,依稀記得昨夜之事,心下疑惑。但想起胡先生認真的神情,還是將一份正在起草的公文副本帶回了家。

胡先生接過文書,略略一看,笑道:“明日我與你同去衙門。”

謝文遠愕然:“這如何使得?”

“無妨,我自有道理。”胡先生神秘一笑。

翌日清晨,謝文遠惴惴不安地帶胡先生前往衙門。說來也怪,平日裡對他頤指氣使的上司,見胡先生隨行,竟不敢多問,反而客氣地點頭示意。

胡先生隨謝文遠入座,取過筆墨,將他昨日所寫公文略作修改。謝文遠在一旁看著,初時不以為意,越看越是心驚。胡先生改動的不過數字,全文頓時變得條理清晰,論據充分,文采斐然。

“這...胡先生大才!”謝文遠由衷讚歎。

胡先生微笑:“雕蟲小技耳。你且將公文呈上,看上官如何說。”

果不其然,這份公文引起上司重視,不僅立即批準,還特地叫謝文遠去誇獎一番。自此,謝文遠常請胡先生指點文書工作,在衙門裡聲譽日隆,連原本排擠他的同僚也漸漸客氣起來。

轉眼到了上元節,胡先生邀謝文遠逛燈市。濟南府雖在日寇占領下,百姓仍偷偷慶祝佳節,街上掛起各式花燈,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二人行至大明湖畔,見一群人圍著一個賣糖人的攤子。攤主是位白髮老翁,手藝精湛,捏出的糖人栩栩如生。一個小女孩捧著剛買的兔子糖人,不小心撞到謝文遠,糖人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小女孩頓時哭起來。謝文遠忙要掏錢再買一個,胡先生卻搶先一步,對老翁道:“請老人家再做一個,錢我來付。”

老翁抬頭看胡先生一眼,忽然神色大變,手一哆嗦,剛捏好的鳳凰糖人掉在案上,摔斷了尾巴。

胡先生麵色不變,仍微笑著付了錢。謝文遠卻注意到老翁接過錢時,手抖得厲害。

回家路上,謝文遠問:“那老翁似乎很怕胡先生?”

胡先生淡淡一笑:“或許認錯人了吧。”

是夜,謝文遠被尿憋醒,起身如廁。經過院子時,忽見老槐樹下有個身影,細看竟是胡先生站在那裡,仰頭望月。月光下,胡先生身後似乎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影子,隨風輕輕擺動。

謝文遠揉揉眼睛,再看時,胡先生已恢複正常,轉身笑道:“謝先生還冇睡?”

“起夜而已。”謝文遠心下疑惑,卻不好多問。

春分這日,謝文遠接到噩耗,他的一位遠房表叔病故,需回鄉奔喪。這位表叔曾在他幼時多加照顧,於情於理都該去一趟。

謝文遠向衙門告假三日,臨走前對胡先生說:“此去約需三日,還煩先生看顧家中。”

胡先生點頭:“放心去罷,宅中一切有我。”

謝文遠走後第二天深夜,李伯忽被院中響動驚醒。他悄悄起身,從窗縫往外看,隻見月光下,胡先生站在老槐樹下,麵前跪著三個黑衣人。

“...爾等小輩,也敢在此放肆?”胡先生聲音冰冷,全無平日溫和。

一黑衣人叩頭道:“不敢不敢,隻是奉城隍之命,來請胡仙赴宴...”

胡先生冷笑:“回去告訴城隍,我胡三在此清修,不涉外界紛爭。若再派人騷擾,莫怪我翻臉無情!”

三個黑衣人連連稱是,化作三道黑煙消散。胡先生轉身,目光忽然投向李伯藏身的視窗。李伯嚇得趕緊躺回床上,矇頭裝睡。

次日,李伯戰戰兢兢,不敢與胡先生對視。胡先生卻如往常一樣,溫和地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市集買些菜蔬。

第三日傍晚,謝文遠風塵仆仆歸來。剛進門,就見胡先生站在院中,麵色凝重。

“謝先生,你可是帶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胡先生直截了當地問。

謝文遠一愣,想起表叔下葬時,墳地旁忽然竄出一隻黑貓,撞翻了祭品。族老說這不吉利,讓他趕緊離開。

胡先生聽罷搖頭:“不是貓的問題。你身上附了個冤魂,應是半路上招惹的。”

謝文遠嚇得臉色發白:“這如何是好?”

胡先生讓他坐下,取來一碗清水,手指在水麵畫了幾個符,讓謝文遠喝下。謝文遠依言飲用,隻覺一股清涼自喉頭直下丹田,頓時神清氣爽。

“無妨了,那冤魂已被我送走。”胡先生道,“隻是它怨氣深重,恐不會善罷甘休。”

當夜三更,謝文遠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凍醒。睜眼一看,床前站著個模糊的黑影,發出嗚嗚咽咽的哭聲。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黑影漸漸清晰,是個麵色青紫的吊死鬼,舌頭伸得老長。

謝文遠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叫喊卻發不出聲。正在此時,房門砰地被撞開,胡先生站在門口,周身散發淡淡金光。

“孽障!敢在此撒野!”胡先生喝道,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拂塵,朝那鬼影一揮。

鬼影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化作黑煙欲逃。胡先生口中念訣,拂塵再揮,黑煙頓時被吸入拂塵之中。

“多謝胡先生相救!”謝文遠驚魂未定,連連道謝。

胡先生擺手:“此鬼怨氣未消,恐還會再來。明日我與你去找它屍身,好生安葬,化解怨氣。”

第二天,按照胡先生指引,謝文遠在回城路旁的一片亂葬崗中,找到一具被草草掩埋的屍體。看樣子是個書生,懷中還揣著一封絕筆信,訴說自己因考試落第,無顏回鄉見父母,故而自儘。

謝文遠心生憐憫,出錢買了棺木,好生安葬,又請僧人為之超度。自此,再無鬼魅騷擾。

事後,謝文遠對胡先生越發敬畏,知他絕非尋常教書先生。這日鼓起勇氣問道:“胡先生莫非是...得道仙真?”

胡先生哈哈大笑:“什麼仙真,不過是個修行年久的老狐狸罷了。”

謝文遠雖有所猜測,親耳聽聞仍覺震驚。

胡先生續道:“實不相瞞,我乃胡家三太爺,修行三百餘年,本在長白山清修。因日軍侵占東北,道場被毀,不得已南下避難。見你家老宅靈氣充沛,特彆是那老槐樹與古井,乃是難得的靈眼,故藉此棲身。”

謝文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胡三太爺道:“你心地純良,不因我是異類而懼我厭我,反而恭敬有加。我修行雖久,卻最重恩怨分明,你既有恩於我,我必當報答。”

轉眼到了端午,衙門裡發生一樁大事。原經曆司主事調任,空缺出一個肥缺。謝文遠資曆雖夠,但上麵還有兩個比他資曆老的同事競爭,自忖無望。

胡三太爺卻道:“此事易爾,我自有安排。”

當夜,胡三太爺讓謝文遠備下三份禮物:一盒新茶,一方徽墨,一壺好酒。分彆送至三位關鍵人物家中:經曆司的老書吏、主事夫人的貼身丫鬟、還有一位據說能通陰陽的算命先生。

謝文遠不解其意,但還是照做了。

說也奇怪,不過數日,那兩位競爭對手一個突然告病返鄉,另一個被爆出貪汙醜聞。經過一番考察,上司竟真的將主事之位委予謝文遠。

升職宴上,謝文遠被同僚灌得大醉。回家路上,涼風一吹,酒醒大半,想起近日種種巧合,心下忽然明白:定是胡三太爺暗中施法相助!

他匆匆趕回宅中,直奔東廂房,叩門道:“胡先生,可是你...”

門吱呀一聲開了,胡三太爺笑吟吟站在門口:“區區小術,不足掛齒。”

謝文遠又是感激又是惶恐:“這...這可是操縱人事,若是被上頭察覺...”

胡三太爺擺手:“放心,我自有分寸。那二人本就不是清正之人,一個家中老母確實病重,不過被我托夢催他速歸;另一個貪汙之事確鑿,隻是賬本藏得隱蔽,被我略施小術讓查賬的發現而已。”

謝文遠這才安心,再三拜謝。

自此,謝文遠官運亨通,不出半年又升一級,薪俸翻了幾番,漸漸有了積蓄。媒人聞風而來,為他說了好幾門親事。

最終,謝文遠選中城南蘇家女兒。這姑娘年方二八,知書達理,相貌清秀,因戰亂耽誤了婚事。謝文遠甚是滿意,定下中秋後迎娶。

謝文遠歡天喜地告知胡三太爺,不料他聽後卻皺起眉頭。

“這樁婚事恐有蹊蹺。”胡三太爺道,“我昨夜觀星象,見你紅鸞星動中帶煞,不是吉兆。”

謝文遠心裡一沉:“胡先生的意思是?”

胡三太爺掐指一算:“明日你藉口商量婚期,去蘇家再看看。注意看他家堂屋供奉的是什麼。”

次日,謝文遠依言前往蘇家。蘇父母熱情招待,說話間,謝文遠注意到堂屋神龕被紅布遮蓋,看不出供的什麼。趁蘇父不注意,他悄悄掀起紅布一角,頓時嚇了一跳:裡麵供的並非祖先牌位,而是一個三頭六臂、麵目猙獰的神像!

回家後,謝文遠將所見告知胡三太爺。胡三太爺聽罷冷笑:“果然如此!那是五通神像。蘇家定是許了願,借邪神之力招婿,實則是想吸取你的官運福報。”

謝文遠大驚:“這如何是好?”

胡三太爺道:“無妨,我自有對策。你隻管正常準備婚事,到時我陪你迎親。”

迎親當日,胡三太爺化作一枚玉佩掛在謝文遠腰間。花轎到門,新娘被扶出轎門,跨火盆時,忽然平地起了一陣陰風,火盆中火焰騰空三尺,變成幽藍色。

圍觀人群驚呼起來。隻見新娘子蓋頭飄落,露出一張青麵獠牙的鬼臉!

“妖孽敢爾!”謝文遠腰間玉佩光華大放,胡三太爺現身,手持拂塵指向新娘。

那“新娘”尖叫一聲,化作一團黑氣撲來。胡三太爺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麵銅鏡照去,黑氣頓時被吸入鏡中。

蘇家人見狀,嚇得跪地求饒,承認是為求富貴供奉五通神,答應為神媒尋個有官運的女婿,以換取家族興旺。

胡三太爺厲聲道:“邪神淫祀,害人終害己!速將神像毀去,懺悔罪過,否則必遭天譴!”

蘇家人連連叩頭,當即砸毀神像,發誓改過自新。

事後,胡三太爺為謝文遠另覓良緣,娶了城東一位姓林的姑娘,夫妻和睦,幸福美滿。

次年重陽,謝文遠與妻子備下酒菜,請胡三太爺共飲。酒過三巡,胡三太爺道:“我在貴宅叨擾已久,如今你事事順遂,我也該告辭了。”

謝文遠不捨:“胡先生何出此言?可是晚輩有所怠慢?”

胡三太爺笑道:“非也。你我緣分雖深,卻終有儘時。我感應到東北故地靈氣復甦,且日軍氣數將儘,是時候回去重整洞府了。”

謝文知挽留不住,黯然神傷。

三日後,月圓之夜,胡三太爺向謝文遠辭行:“臨彆有一言相告:人生起落本是常態,須記得守正心、行正道,方得長久。我走後,那老槐樹下的古井萬不可開啟,切記切記!”

謝文遠連連點頭:“謹遵教誨。”

胡三太爺拱手作彆,走到院中老槐樹下,身形漸漸化作一道白光,冇入樹中不見。

謝文遠依言從未開啟古井,家宅一直平安興旺。後來他官至五品,育有二子一女,皆有所成。每年重陽,他必備酒菜於老槐樹下,敬祭三杯。

有人說深夜經過謝家老宅,曾見槐樹下有位青衣先生與謝文遠對坐飲酒,談笑風生。近看卻隻有樹影婆娑,風聲簌簌。

直到謝文遠耄耋之年,無疾而終。出殯那日,有人見一位青衣先生站在送葬隊伍後方,悄然拭淚。待葬禮結束,再尋已不見蹤影。

自此,謝家老宅幾經易主,那棵老槐樹依然枝繁葉茂,樹下的古井始終封存完好。偶爾有路人深夜經過,似乎還能聽到院裡傳來若有若無的讀書聲,伴隨著淡淡的異香,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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