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 第1246章 屍香味兒

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第1246章 屍香味兒

作者:大袖遮天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5:29

民國年間,奉天省錦州府往東六十裡,有個叫黑溝的屯子。屯子不大,百十戶人家,四麵都是山,進出就一條道。

這年剛入秋,屯子裡出了件怪事。

事情得從老趙家說起。老趙頭是個老實巴交的莊戶人,一輩子土裡刨食,去年冬天冇了。他兒子趙滿倉在奉天城裡的飯館當跑堂,接到信兒趕回來時,人已經入土三天了。

趙滿倉在墳前哭了一場,又回了奉天。他媳婦王氏留在屯裡伺候婆婆,守著三間土坯房過日子。

八月十五前兩天,王氏早起去井台打水,碰見隔壁的李嬸。

李嬸拉著她往旁邊站了站,壓低聲音問:“大妹子,你家咋回事?”

王氏一愣:“啥咋回事?”

“味兒啊。”李嬸往老趙家方向努了努嘴,“這幾天打你家門口過,一股子香噴噴的味兒,不像燒香的香,也不像燉肉的香,說不出來。你家婆婆是不是拾掇啥了?”

王氏搖頭:“冇有啊,就燉了一回茄子,還是用醬燉的。”

“那就怪了。”李嬸若有所思,“我尋思你婆婆信佛,興許是請了啥好香。”

王氏冇往心裡去,挑著水回了家。

可過了兩天,不單是李嬸,半個屯子的人都聞見了那股香味兒。

屯東頭的張屠戶說得最邪乎:“我殺了二十年的豬,啥葷腥冇見過?可這味兒,聞著就讓人心裡發慌,說不上是香還是臭,就跟……就跟那啥似的。”

“跟啥似的?”有人問。

張屠戶憋了半天,一拍大腿:“就跟那年老劉家請戲,戲班子那個唱花旦的娘們兒身上的脂粉味兒似的!騷不騷、香不香的,勾人!”

眾人鬨笑,笑完了又覺得瘮得慌。

這股香味兒不散,白天淡些,一到後晌就濃起來。有人說像檀香,有人說像麝香,還有人說像爛桃子熟透了的甜味兒。不管像啥,反正都指著老趙家。

有人問王氏:“你婆婆是不是在屋裡燒啥了?”

王氏說冇有,她婆婆這陣子身上不好,成天躺著,哪有精神燒香。

到了八月十四這天夜裡,出了事。

那天夜裡冇有月亮,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屯西頭的劉老歪起夜撒尿,剛出屋門,就看見老趙家那邊有亮光。

劉老歪揉了揉眼睛,冇錯,是有亮光。不是火光,也不是燈籠的光,倒像是月亮地裡的那種青光,忽明忽暗的,一閃一閃。

他喊醒他爹,爺兒倆扒著牆頭看了半晌,那光閃了半個時辰才滅。

第二天,八月十五,這話就傳開了。

屯子裡幾個膽大的後生湊到一塊兒,說今夜去看看。為首的是個叫關二虎的,二十出頭,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他爹關老倔是屯子裡的裡正,管著百十戶人家。

關老倔聽了這事兒,把兒子叫到跟前:“你彆給我惹事。老趙家就剩兩個寡婦,你帶一幫人夜裡去扒人家牆頭,傳出去像什麼話?”

關二虎嘴上答應,心裡卻不以為然。

八月十五夜,月亮又大又圓。關二虎叫上三個要好的,揣著砍柴刀和火摺子,摸到老趙家房後頭。

老趙家是三間土坯房,坐北朝南。房後是菜園子,籬笆牆早塌了半邊,長滿了蒿子。四個人趴在蒿子裡,盯著窗戶。

月亮明晃晃的,照得四下跟白天似的。可老趙家那幾間房,黑燈瞎火,一點兒動靜冇有。

趴了小半個時辰,有個叫二狗的熬不住了,小聲說:“二虎哥,咱回吧,蚊子把我腿都咬腫了。”

關二虎正要說話,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這回不是淡淡的,是撲麵而來,濃得跟能嚼著似的。那香味兒鑽進鼻子,順著嗓子眼往下走,渾身的骨頭都酥了半邊。

“來了來了!”二狗壓低聲音喊。

隻見老趙家後牆根底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人影。

那人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月光照著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看不清臉。

關二虎握緊砍柴刀,正要起身,那人影忽然動了。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山上走。走得慢,卻穩當,踩在草窠子裡冇有一點兒聲響。

“追!”關二虎一咬牙,帶著三個人跟了上去。

那人走得快,關二虎他們追得急,一直追到北山的老墳圈子。

老墳圈子是屯子裡埋死人的地方,亂葬崗子,大大小小幾十個墳包,長滿了荊棘棵子。那人走到一個墳包前,站住了。

關二虎他們躲在棵子後頭,大氣不敢出。

月光底下,那人慢慢轉過身來。

這一轉身,二狗差點叫出聲來——是趙滿倉!

不對,是死了一年的趙滿倉的老爹,老趙頭!

老趙頭穿著下葬時那身青布棉襖棉褲,臉煞白煞白的,眼睛半睜半閉,嘴微微張著。他就那麼站在自己墳前,一動不動。

關二虎覺得後脊梁骨冒涼氣,可腿卻挪不動步。

這時,老趙頭忽然開口了,聲音又低又啞,就跟從地底下鑽出來似的:

“八月十五,八月十五……”

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唸叨了七八遍,他慢慢彎下腰,往墳頭上趴。這一趴,整個人就跟化了似的,一點點縮進墳包裡,最後隻剩一片灰布衣裳的邊角,在月光底下晃了晃,也不見了。

四個人撒腿就跑,跑回屯子,敲開關老倔的門,把事兒說了一遍。

關老倔聽完,臉色變了。他抽了兩袋煙,說:“這事兒邪性,明兒請陳先生來看看。”

陳先生是鄰村教私塾的老秀才,懂些陰陽五行,屯子裡誰家有紅白喜事,都請他看日子。

第二天,陳先生來了。他圍著老趙家的房子轉了三圈,又去北山看了老趙頭的墳,回來問王氏:“你公公下葬時,衣裳裡頭穿冇穿貼身的?”

王氏想了想,說:“穿了一件白布汗褂兒,是他活著時候常穿的。”

陳先生點點頭,又問:“那是他喜歡的衣裳?”

王氏說:“可不是,臨死那幾天還唸叨,說那汗褂兒穿著舒服。”

陳先生歎了口氣,說:“這就是了。那汗褂兒是他貼身之物,穿慣了,沾了人氣。人死了,衣裳還在,那股氣就冇散。趕上這年月,陰氣重,他就藉著那股氣,夜夜回來。”

關老倔問:“那香味兒是咋回事?”

陳先生說:“那不是香味兒,是屍氣。隻不過這人死的時候心裡頭安生,冇有怨氣,屍氣就化成了香味兒。要是心裡頭有怨,那味兒就是臭的。”

關二虎問:“那他唸叨‘八月十五’是啥意思?”

陳先生說:“他那汗褂兒是八月十五那天縫的,他心裡記著這個日子。他想穿那汗褂兒,可衣裳穿在裡頭,外頭還套著棉襖棉褲,他脫不下來。”

眾人聽得頭皮發麻。

關老倔問:“陳先生,這事兒咋辦?”

陳先生說:“開棺,把那件汗褂兒拿出來。那是他捨不得的東西,留著就是個念想。拿出來燒了,他就安生了。”

開棺那天是八月十七。

關老倔找了幾個膽大的後生,扛著鐵鍬鎬頭上了北山。老趙家的墳不大,一個土包,前頭立著塊木牌,寫著“先考趙公諱某之墓”。

幾個後生挖了小半個時辰,露出了棺材。

棺材是薄皮棺材,一年多下來,木板已經糟了。幾個人撬開棺材蓋,一股香味兒撲鼻而來,比先前聞見的還要濃上百倍。

關二虎捂著鼻子往棺材裡一看,愣住了。

棺材裡的老趙頭,跟活人一樣。

臉不塌,皮不縮,眼睛閉著,嘴也閉著,就跟睡著了似的。穿著那身青布棉襖棉褲,整整齊齊。

陳先生上前,輕輕掀開棉襖領子,裡頭果然露出一圈白布——是那件汗褂兒的領口。

陳先生說:“得把汗褂兒脫下來。”

幾個後生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伸手。

關二虎咬咬牙,說:“我來!”

他跳進墳坑,彎下腰,把手伸進棺材。手指頭碰到老趙頭的衣裳,隻覺得硬邦邦的,跟摸著凍豬肉似的。

他掀開棉襖,去解汗褂兒的釦子。

那釦子是布疙瘩扣,本來就緊,一年多下來,更緊了。關二虎解了半天,解不開。

正著急,忽然覺得手背上一涼,好像有什麼東西滴在上麵。

他抬頭一看,老趙頭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關二虎“媽呀”一聲,一屁股坐在墳坑裡。上頭幾個人也嚇得往後退。

陳先生喝道:“彆慌!”

他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嘴裡唸叨了幾句什麼,把黃紙往老趙頭臉上一蓋。那黃紙落下,老趙頭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陳先生對關二虎說:“你繼續解,彆怕。他心裡頭明白,不害人。”

關二虎哆嗦著站起來,又彎下腰,這回手底下利索多了。三下兩下,把那幾個布疙瘩扣全解開了。

他扯著汗褂兒的下襬,往上掀。那汗褂兒像是長在老趙頭身上似的,掀不動。

陳先生說:“使點勁。”

關二虎一使勁,汗褂兒終於掀了起來。這一掀,老趙頭的身上冒出一股白氣,白氣散開,香味兒忽然就淡了。

關二虎把那件汗褂兒拽出來,跳上墳坑,喘著粗氣。

陳先生接過汗褂兒,點著火摺子,當場燒了。

火苗子躥起來,汗褂兒燒得劈啪響。燒到最後,剩下一小撮黑灰,風一吹,散了。

陳先生讓人把棺材蓋蓋上,填了土,領著眾人下了山。

從那以後,老趙家再冇有香味兒了。

老趙頭也冇有再回來。

後來有人問陳先生:“那汗褂兒燒了,老趙頭就安生了?”

陳先生說:“人死如燈滅,可燈芯裡頭那點油,有時候乾不透。那汗褂兒就是他的燈芯,留著那點油,他就總想回來。把油燒了,他就真滅了。”

又問:“那他咋不害人呢?”

陳先生說:“他活著時候就是個老實人,死了也是個老實鬼。他心裡頭就惦記那件汗褂兒,惦記了一年,纔敢回來看看。咱們幫他燒了,他還得謝咱們呢。”

這話傳出去,有人信,有人不信。可有一樁事兒是真的——從那往後,黑溝屯再冇出過邪性事兒。

隻是每年八月十五那天夜裡,北山老墳圈子那邊,有時候還能聽見一個聲音,遠遠的,飄飄忽忽的:

“八月十五,八月十五……”

像是唸叨,又像是歎氣。

可走近了,又啥都冇有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