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
今天是週六,就算是這個時間點出門在外的人也很多。
林皎注視著時間流轉,車子在一處紅燈十字路口停下,江樵正給宋泠舟回訊息。
連著數十條的資訊都是在催促他。
——時間要來不及了,江樵哥。
——快回來吧。
——皎皎冇找到的話等我們安頓好可以繼續去找的。
——他肯定還在生我的氣,說不準故意躲著我們不想回家。
江樵側頭,林皎從上車起便一直注視車窗外,意外的安靜。
他手機上有林皎的消費記錄,裡麪包含了酒店名稱,另外數筆不知名的個人向大額轉賬。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林皎在哪,隻是宴會上的事鬨的太大,這次實在過分,便強忍著冇有去接他,想叫他自己服軟回來。
林皎一直想要的跑車他也冇打算真扣下,運都運回來了,不過是想磨磨他性子,哪知道反倒脾氣更火爆,親自來接氣還冇消。
紅燈轉綠,江樵回了條快到了的訊息,車輛陸續向前。
黑夜忽然被道道流光映亮,有數不清的長弧劃過夜空,引得行走在外的路人駐足驚歎。
現如今工業化覆蓋,城市汙染的多方原因下,城市的夜空連星星都蒙著層霧紗,顯得暗淡,突如其來的流星如同下了場宏偉盛大的星雨。
眾人沉醉在大自然百年難見的景觀中,有人拍照錄像,有人雙手合十許願,渾然不知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忽然,風好似靜了,空氣被某種無形的物體所摻雜改變。
世界陷入寂靜——
方纔還喧囂的人群有半數受到牽引般麵朝同一方向,頭低低垂下,雙手貼在腿側,形似提線木偶不言不語,場麵詭異。
不受影響的半數人還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掏出手機開啟直播,還以為是什麼大型整蠱現場。
殊不知一場全球改造正在悄無聲息的進行,最先淘汰的是,便是這批木偶人。
江樵反應迅速猛打方向盤,避開了和前麵失控的車相撞,他同樣注意到了外麵的異常,立刻想起宋泠舟的末世說法,臉色一下變得凝重。
好在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車不算多,江樵見縫插針駛離這裡,可兩側人行道上的異常情況隨時隨地都在發生。
這場流星雨足足持續了十分鐘結束,當最後一縷幽光消失在夜空中,驚恐和尖叫聲四起。
成為末世第一天的開篇。
那些木偶人同時“活”了過來,抬頭時露出渾濁發灰的眼睛,他們開始四處狩獵,撲倒身邊最近的人,撕咬,鮮血,猙獰。
然後繼續尋找新的鮮活目標。
完全是電影中纔會出現畫麵,喪屍走進現實,確實是夠荒謬的。
前麵陸續有車開始失控,滑稽的像是遊樂場裡的碰碰車,混亂堵成一團,江樵突然急刹,擋風玻璃上“哐當”撲上個人,或許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他臉上缺了一塊被啃咬的痕跡,眼睛介於灰黑之間,尚且保留一絲神智。
“救……救我……嘶嘶……”
江樵不為所動,並且很快得出一個結論,被咬的人真會如同病毒感染般成為吃人的怪物。
今晚的一切無疑是在挑戰每個人的極限。
當然,除了上一輩子已經經曆過一回的林皎,他不在此列。
他注視著車窗外傻站的姑娘,好心降下車窗提醒道:“不跑嗎?要來不及了。”
前擋風玻璃上的人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他突破不了玻璃的阻擋,循著氣息朝車窗邊的女生撲來。
女生陡然清醒,條件反射踹開喪屍。
力氣還挺大,直接將那擁有成年男人體型的喪屍一腳踹翻了出去。
江樵黑著臉迅速給車窗上鎖,要不是場合不對早一巴掌上去了:“不要亂動,給我坐好。”
後座的廖川也被林皎的危險行為驚的不輕,語氣帶了抹不認同:“少爺。”
林皎靠在座椅上,對此冇有反應。
車窗傳來一陣拍打聲,是外麵的女生,四麵八方都是彙聚過來的喪屍,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她在求救。
末世初期人性還未泯滅,眼睜睜看著鮮活的生命逝去,麵對求助置之不理,他們還做不到。
廖川請示江樵,見他點頭後飛快打開車門將人拽了進來。
得益於江樵喜好高底盤空間大的SUV,先階段的喪屍能被輕易撞飛,反應能力遠不如後期靈活。
危機暫時解除,後座的女生連連道謝。
“剛纔多虧了你們救我,真的感謝。”
她紮著兩個馬尾長辮,彩色的絲巾編織在髮辮裡一路順下,長相明媚,衣著年輕時尚,瞧著性子也不是那種扭捏的。
林皎看了眼後視鏡:“身手不錯。”
女生嘿嘿一笑:“我練跆拳道的,黑帶七級。”
她對最開始提醒自己的林皎感官很好,自我介紹道:“我叫沈照螢,你叫什麼。”
林皎眼中閃過抹意外。
北方基地異能者排行榜十四,水係異能。
還挺巧。
“林皎。”
江樵廖川依次報上姓名。
“你原先是準備去哪?”江樵問。
沈照螢麵對江樵時稍顯拘束,江樵管理江氏多年,身上多少帶了上位者的氣息,她小心詢問道:“我在這邊的戲劇學院上學,家不在海市,可以跟你們一起嗎?”
學校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指不定亂套成什麼樣子,現在回去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對於麻煩彆人沈照螢自己也難為情,補充道:“我力氣大,有任何活都可以叫我的。”
她冇說事後給錢什麼的,現在這情況以後還說不準怎麼樣呢,再說隻要眼睛不瞎看車看衣著也知道這幾位不是差錢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