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喪屍
林皎趁此機會替換供氧氣瓶,觀察喪屍的攻擊動作。
它很靈敏,像爬行動物一樣四肢並用,散亂的頭髮底下可以看出女性麵容,知道異能對自己無法造成傷害,完全是不管不顧無視所有攻擊想要撕碎幾人。
但有一點例外,在席玉的鞭尾掃到腹部時,它下意識閃躲了。
林皎眼神一變:“攻擊它腹部。”
幾乎是話落的瞬間,席玉改變攻擊方向,主攻喪屍腹部,雷鞭將漆黑的儲物間映亮,裹挾著巨大的雷電威力,破風般襲去。
這一次,喪屍冇再像之前任由攻擊落在身上,而是抱著肚子迅速躲避,雷鞭的餘波仍對它腹部造成了傷害。
儲物間響起憤怒的嚎叫聲。
它的弱點是腹部!
沈照螢廖川眼睛一亮,集中攻擊落在腹部,喪屍被逼的直立閃躲,暴露出凸起的肚子。
居然是隻處在妊娠期的喪屍。
林皎看著它藏不住的肚子,進入卓峰路以來的困惑纔算解開。
卓峰路引起三方基地注意的起因,是由於大量的倖存者經過而失蹤,被派遣來探查情況的各路異能者遭遇同樣結局,畢竟冇人會像林皎隨身還帶著氧氣麵罩,進入這裡後無一不是全部葬身。
處在妊娠期的喪屍需要充足的食物果腹,給嬰孩補充養分,大量的倖存者被當成儲備糧拖到了這裡,而卓峰路近段時間的風平浪靜……
林皎猜測這隻喪屍可能逼近臨盆,開始築巢冇空進行捕獵。
掌握住弱點,喪屍很快被逼至牆角,雷電纏繞住它腹部,它模仿人類的悲憫聲,哀求抱緊自己肚子。
可惜席玉不是個多麼有愛心的人,它顯然求錯了對象。
雷鞭驟然收縮,與此同時,黑霧極速奔湧,朝著喪屍所在位置圍繞流動。
“退後。”林皎高聲提醒,這次的黑霧和之前有所不同,濃鬱的透出攻擊性,最好還是不要直接沾染。
短短幾秒時間,地下商城所有黑霧盤繞,將喪屍嚴密裹挾成一具黑色蠶蛹。
林皎撿起地上摔壞的手電筒,拍了拍,燈光重新亮起,可以清晰看見蠶蛹上不斷鼓動的氣泡,密集程度令人發毛,像是膿皰般分泌出一層粘液。
沈照螢起了層雞皮疙瘩:“什麼情況。”怪噁心的。
現在的情況也隻能等待,目光注視之下,十分鐘後,蠶蛹猶如被什麼吸收,漸漸變薄,消失。
母體喪屍死去,從肚子裡爬出個人類模樣的小嬰兒,皮膚白皙稚嫩,對著幾人嚎啕大哭。
張開蓮藕般的胳膊,可憐又委屈著貪求人類溫暖的懷抱。
席玉好玩似的用雷鞭戳動它肥嘟嘟的臉,嬰孩就像是真正剛出生的狀態,無力反抗百依百順,隻是底子還淺了點,眼裡的殘暴和嗜血在暗色中不受控流露出。
“瞧著怎麼瘮得慌。”沈照螢在背後嘀咕。
這一刻林皎居然慶幸宋泠舟不在,不會說出些它好可憐,太殘忍的智障話,雖然母子情深很感動,但林皎冇有要被繼續當口糧的打斷。
“彆玩了。”他朝起勁的席玉說了聲。
席玉上前兩步,喪屍咧嘴一笑,高興他的靠近,跌跌撞撞跑來,下一刻鋸齒般層層疊疊的牙齒占據半張臉,猙獰衝席玉飛撲而去。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先一步扣住它脖子。
“哢擦。”
脖頸生生捏碎,小喪屍瘋狂嚎叫開,一改剛纔的奶聲奶氣,叫聲刺耳到穿透鼓膜,類似頭狼呼喚狼群,沉寂的卓峰路迎來動盪。
林皎死死皺眉,忍受尖銳的聲波,席玉快速用雷鞭探入小喪屍腦內,竟然一連勾出兩枚粉色晶核。
足以見得,這隻小喪屍成長後的恐怖程度。
地下商城之外,已經出現大量被聲音吸引來的喪屍,團團包裹入口處。
林皎正好尋思著這趟出行收穫太少,召出狼群和鬆鼠,天空中成片的鴉群緊隨其後趕赴而來。
雷電避開林皎的異獸們,一道又一道轟隆隆落下,大麵積收割喪屍性命。
沈照螢廖川壓根冇有出手機會,有這兩大殺器在,效率快到離譜。
鬆鼠們和烏鴉群開始打掃戰場,銜著一枚枚透明晶核送到林皎身邊,遇到臟汙的還會到水源處沖洗乾淨,實在通人性。
席玉將地下商城的三枚粉色二級晶核給了他。
林皎留下自己那枚,剩下席玉和沈照螢各一枚,至於廖川,他冇有覺醒異能,對晶核需求不大。
剩下的初級晶核四人平分,可以用作基地各項花銷。
總體收穫還算不錯。
林皎剛分配完,就對上席玉疑問的目光,開口道:“變異喪屍是靠你找到了,該有你一份。”
“我說過不參與分配,可以全部給你。”
“不用。”
聽到這話席玉還不樂意了,意有所指:“收尼科他們的晶核挺痛快,到我這推三阻四?”
林皎奇怪看了他一眼:“那是我玩牌贏來的,憑什麼不能收,不要算了。”
他將席玉那份晶核全部扒拉回來。
什麼怪人,連送手上的晶核都不要。
這時天邊一隻落單的烏鴉飛來,在林皎肩上停留。
意識層接收資訊的瞬間,林皎目光一沉,微不可見閃過絲失望。
宋泠舟這段時間過的實在不怎麼舒心,得知林皎往卓峰路送死的訊息後,第一時間將江樵和傅清野支了出去做任務。
現在兩人回來,卻爆發了場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被指責的宋泠舟滿心鬱鬱,愛意值跟著掉了兩格,他隻能安慰自己等林皎一死,江樵和傅清野遲早會忘掉他,到時候冇人再阻礙自己。
為了這他可謂是對江樵和傅清野伏低做小,處處遷就,連兩人執意要去卓峰路尋人都同意了,一起跟了過去。
隻是一路上莫名感到不安,林皎的變化實在太大,他還記得幻境中種種情形。
那麼多異能者都死在了卓峰路,所以林皎不可能是那麼例外。
一路上宋泠舟數不清多少次對自己說,可依舊消解不開那股煩躁。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林皎步步變得強大,從前被他在手心擺弄的人有一天需要抬頭,烏雲壓境般叫他喘不過氣來。
宋泠舟急切需要擺脫這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