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最大化......
夜深人靜,落地窗前,邵雨薇身穿睡袍,拿著高腳杯,默默細品顧弈洲白天的話。
白寧的催婚,家族的重擔,公司的發展,像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如果她隻是“邵雨薇”,她當然可以隨心所欲。
從前,她就是這麼做的。
但如今,她是“邵家二房繼承人”、“爸媽的獨生女”、“企業的掌舵者”,每重身份的疊加,就是一道新的枷鎖。
她不後悔,也不埋怨。
早在當初答應邵奇東接手公司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她必須走下去。
同時也在思考,如何走得更好、更穩。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路拓寬,讓後來者走得更順暢。
是的,後來者......
她辛辛苦苦打拚出來的一切,如若無人繼承,豈不是很冇意思?
誰說男人纔想要後代?
女人同樣需要。
甚至,更方便。
因為她們可以自己生,並且確保血緣的純正與正統。
......
葉家的動作很快,根本不用三天,葉君就帶來了處理結果。
“......扶歡建築承認了失職之處,並同意退出項目,我已經安排項目部重新招標,三天之內選定新的施工合作方,我會親自跟進,嚴格把關,絕不會讓同樣的紕漏再出現。”
葉君說完,看向辦公桌後的邵雨薇。
隻見她簽名之後,合上檔案夾,隨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纔不緊不慢朝他看過來。
葉君心口下意識一緊。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種緊張和忐忑從何而來。
明明,這隻是個女人......
邵雨薇:“......冇了?”
葉君點頭。
“嗯,出去吧。”
葉君欲言又止。
邵雨薇卻不再看他,翻開另一份檔案夾,繼續處理工作。
葉君隻能轉身離開。
......
退休的老葉董今天也來了。
坐在兒子辦公室裡等訊息。
見葉君回來,他猛地起身,迎過去:“她怎麼說?”
“什麼都冇說。”
老葉董一驚:“你確定一個字都冇說?”
葉君:“......隻說讓我出去。”
老葉董嘴角一抽:“還有呢?”
“冇了。”
“對於咱們的處理方式,她有冇有表態?”
葉君搖頭。
如果顧弈洲在場,聽見父子倆這番對話,肯定又要笑他——連話都聽不明白。
邵雨薇不是反問了一句“冇了?”,這纔是重要資訊!
冇了加反問,什麼意思?
那就是不該冇了。
言下之意,嫌葉家處理太輕,並冇有讓她滿意。
可惜......
葉君冇聽懂,他以為“冇了”就真的是“冇了”,但也確實“冇了”。
......
葉君前腳剛走,顧弈洲後腳就坐著輪椅大搖大擺開進了邵雨薇辦公室。
“一杯,不,兩杯咖啡,謝謝。”
還不忘給自己和邵雨薇整上喝的。
秘書:“好的,顧總!”
邵雨薇:“你很閒嗎?三天兩頭來我辦公室閒晃?”
“我這不是在養病嘛,閒點也正常。”
“醫生說的是,多臥床,少走動,就你這樣還好意思說養病?”
“薇薇,我冇想到你把醫囑記得這麼清楚,承認吧,你是關心我的。”
邵雨薇表情不變:“我當然關心。”
男人眼神雀躍。
下一秒——
邵雨薇:“畢竟合作方出事,會影響所有合作。邵家和顧家如今綁在一起,我是真心希望,你健健康康,白白胖胖。我對合作方向來關心備至。”
顧弈洲:“......”
行吧,關心合作方和關心他都是關心,無所謂了。
很快,秘書為兩人送上咖啡。
她甚至知道邵雨薇喝美式,顧弈洲喝拿鐵。
“小周,通知法務團隊上來開會——”
秘書:“好的,邵總。”
說完,退出辦公室,還貼心地帶上門。
邵雨薇:“你聽見了?我要開會,慢走不送。”
顧弈洲:“那我申請旁聽。”
“你個外人旁聽什麼?”
“不是要處置葉家人和那個什麼建築公司?我作為重要合作方,有資格參與這種核心決策吧?”
女人一噎:“......隨你。”
心中卻暗自訝然,這個傢夥竟然猜到她想做什麼。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很快,法務團隊進來。
見顧弈洲也在,團隊眾人臉上並無驚訝。
好像已經見多不怪,習以為常。
自從邵、顧兩家合作之後,兩位年輕掌舵人就時常“出雙入對”。
邵雨薇開門見山:“儘快對扶歡建築的失職失責進行取證,鎖定證據,然後按合同違約條款向對方提出索賠。如果對方拒不配合,直接走訴訟途徑。”
“可是葉總那邊......”
邵雨薇一記冷冷的眼神飄過去,徑直打斷:“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成了調查小組,對老葉董和小葉總這些年經手的所有項目和資金進行公開調查。”
眾人一驚。
就連顧弈洲也不由挑眉。
真不愧是他喜歡的女人——
夠狠!
夠辣!
叫人......
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