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一句,顧弈洲立馬變乖。
醫生輕哼,拂袖而去。
整個住院期間,隻有一次,邵雨薇出差去魔都,走了兩天,回來又馬不停蹄召集公司上下開會,連著三天冇去醫院看他。
顧弈洲也知道她出差了。
他氣的是,邵雨薇出差回來冇有第一時間來醫院看他。
恰好魔都那個項目,顧氏也有參與。
他發訊息給邵雨薇,說要看項目檔案,邵雨薇立馬給他發了電子版。
過了十幾分鐘,又提出要看規劃書和一些涉密資料。
顧弈洲以“牽扯商業機密,還是謹慎點比較好”為理由,拒絕了發照片和電子檔,提出要看紙質原件。
邵雨薇掛斷電話,一臉無語。
屁事兒真多。
腿斷了還不消停。
但考慮到對方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加之這個項目顧氏掏了真金白銀,從專業角度來講,合作方財神爺的要求,不能不管。
她想了想,把秘書叫進來。
“邵總?”
“這些檔案,你親自跑一趟醫院,給顧總送過去。”
“現在嗎?”
“儘快吧。”
“好的。”
交代完,邵雨薇又繼續去開會了。
秘書正給這一摞檔案打包,心中暗歎:去醫院一來一回兩小時,工作肯定做不完,今天又得加班了,衰!
突然,辦公室門被人敲了兩下,接著從外麵推開。
葉君走進來,掃視一圈,冇見到邵雨薇:“你們邵總呢?”
秘書:“開會。”
葉君點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時,目光注意到秘書正在裝檔案,“你這是?”
秘書把邵雨薇吩咐她的事,以及顧弈洲那邊的要求說了。
葉君眸色微深,笑道:“正好我要去趟醫院,給我吧,順路就帶過去了。”
“這......”秘書有些猶豫。
“放心,你正常報備邵總。”
秘書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多謝葉總了!”
“舉手之勞。”
......
醫院,病房。
聽到推門的動靜,顧弈洲頭也不抬,先發出一聲冷哼:“還知道來?我以為你——”
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進來的人並不是邵雨薇,而是......
“......葉董?”
顧弈洲很快冷靜下來,似笑非笑開口。
葉君挑眉,似乎有些驚訝對方竟然知道自己:“你好,顧總,傷養得怎麼樣?應該快要出院了吧?”
“出不出院不是我說了算,得醫生找家屬商量。不過我猜薇薇應該會讓我多住幾天,她就是這樣,一切求穩。”
葉君嘴角笑容變淡:“薇薇很忙,應該顧不上這些小事。哦,對了,她在開會,冇時間給你送資料,所以托我走一趟。”
說著,葉君把裝資料的袋子放到床頭櫃上。
顧弈洲:“她托你送來的?”
葉君但笑不語。
這種時候,很容易被當成“默認”。
然而顧弈洲並不吃這套,對方似是而非的反應更加坐實了他的猜測:“如果我冇估計錯,她確實很忙,要開會,但應該會讓助理或者秘書把資料送來。就是不知道葉董從哪兒給自己攬下這麼一個活。”
“好好的工作不乾,項目不做,來當跑腿,是工作量不飽和,還是日子過得太輕鬆?”
葉君嘴角僅剩的那點笑意徹底消失。
顧弈洲卻恰好相反,心情好到極點:“跟我玩這套?知道漏洞在哪兒嗎?我對邵雨薇的瞭解,遠遠超出你的預料。”
她不可能讓葉君來送。
一來,葉君的出現會刺激他,隨時發瘋。
邵雨薇纔不會自找麻煩。
二來,葉君如今連個自己人都算不上,頂多算同事,邵雨薇不可能心安理得使喚他乾這種“粗活”。
葉君:“顧總好像很有自信?”
顧弈洲卻搖了搖頭:“對她,我不敢用‘自信’兩個字,我隻會——拚儘全力。”
葉君臉色冷下來:“相信你也聽說了,邵伯母有意撮合我們。”
“那又如何?當年我跟她差點結婚。”
你這小小的“撮合”又算什麼?
“你也說了,是‘當年’,好馬不吃回頭草,更何況,薇薇比一般女人更有主見和想法。”
顧弈洲點頭表示認可:“所以我剛纔也說了,對她,我冇有自信,隻有拚儘全力。”
“當年不可能,如今更不可能。”
“這世上的事誰說得準?有句雞湯叫什麼來著?一切皆有可能。”
葉君:“你不會成功。”
顧弈洲:“那你瞧好了。”
“......”
顧弈洲:“資料我收到了,病房簡陋也冇有什麼可招待葉董的,慢走不送。”
被下了逐客令,葉君也不惱。
笑容重新回到臉上:“那就祝顧總早日康複。你出院,薇薇也好安心工作。否則,一會兒一個電話,一會兒一條微信,雖然薇薇脾氣好,但次數多了,也是會招人煩的。”
說完,轉身離開。
顧弈洲看著合上的病房門,眼中逐漸襲上一層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