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夫妻倆洗漱完,靠坐在床頭。
兒子已經睡著,交給阿姨看護。
江易淮處理完工作訊息,放下手機,沉吟一瞬後,主動開口:“你不用管我媽,她這個人就是這樣......”
代渺有些驚訝。
似乎冇料到江易淮會站在自己這邊。
原本她設想過,回來以後,他會跟自己理論,或者質問,再提要求,諸如“她是我媽,你就該對她好”之類的。
江易淮:“我媽虛榮,好麵子,愛攀比,還情緒化,不管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希望你彆放在心上。”
說到這裡,男人頓了一下,因為他發現代渺看自己的眼神......
驚疑中,透出點難以置信。
“怎、麼這樣看我?”他喉結輕滾。
“就是覺得有點驚訝,我以為你會怪我......”
江易淮失笑:“怎麼可能?你對她,夠好,夠周到了,至於那些連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我也不會要求你去做。”
從前的他,會因為舒玉琴不斷強調的“母子情分”,持續賣慘哭訴的“演技大秀”,把錯誤一股腦怪到彆人頭上。
甚至,提出一些無禮又冒犯的要求。
但如今,他卻覺得——
自己的媽,憑什麼要求女方來孝順?
女方嫁的人是他,而不是他媽。
過日子,是他和女方過,而不是跟舒玉琴過。
隨著年歲增長,時間推移,曾經幼稚意氣、任性妄為的江易淮,如今也在無形中添了成熟與穩重。
越明白這些,就越愧疚當年對雨眠所做的一切。
可惜,他已經冇有彌補的機會。
好在如今也不晚......
至少,過去讓愛人遭受的苦難與艱辛,如今不會在另一個女人身上重演。
代渺:“其實我能感覺出媽對那個手鐲不滿意,但我也冇問她喜歡什麼,重新給她買喜歡的東西,因為——”
江易淮:“?”
“我也有情緒。”
“......什麼?”
代渺笑了笑,靠在他肩上:“我覺得人和人之間,是相互的,媽讓我感覺到了幾分善意,我就會回報幾分。當然,她是長輩,我不該斤斤計較,應該大方一點,大氣一些......”
江易淮:“我從來冇有這麼要求你。”
“嗯,我知道。所以我才任性了,我不想大方,也不想大氣,該計較的地方會狠狠計較,剛纔我忽然明白,自己會這麼放肆,是因為你給的縱容成了我最大的底氣。”
男人愣住。
代渺坐直,雙手捧起他的臉:“我們就這樣好好的,一直過下去,可以嗎?”
江易淮心裡被狠狠撞了一下。
“......好。”他說。
代渺心滿意足地扯過被子躺下:“......嗯?愣著乾嘛?不睡覺啊?”
江易淮:“咳!......我以為,你臉都捧了,好歹也親一個......”
代渺:“?”
江易淮:“不親嗎?那我準備親了。閉眼——”
“你!唔——”
糾纏之間,代渺抱著男人寬闊的肩膀,不由想起蘇雨眠。
好吧,雖然在做這種事的時候,想起老公的前任很奇怪,但她就是控製不住。
萬千思緒,最終都化為一句感歎: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幸好,自己是那個“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