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臨鎮記事7:水簾洞窟
靈符開道,少女持劍補刀。很快就躍上了水簾洞口
。洞口隱在水瀑之後,潮濕不已,石壁上青苔叢生,開出來一點星星點點的小花。
這些從洞口爬出的魔物與外麵充滿戾氣的魔物不同,反而呆呆傻傻,如同一具空殼一般。
樓眠眠壓下心中猜測,腳尖輕點,踩著這些傻大個深入洞穴。
幾乎是同時,那個從玄靈派開始就一直跟著她的人也躍了進來
樓眠眠蹙了蹙眉,暫時壓下了殺意,順著長長的甬道摸向內部。
……
洞穴內部比之外部,更加的潮濕。
一眼血潭處於最中央,一道用石塊粗糙壘起的石門立在血潭前方,石門最上方的石塊上畫著和竹惑身前一模一樣的圖騰。
圖騰流轉之間,血潭上蒸騰而起的血霧被其吸收,灌注與石門之間一層薄膜之中。
隨著薄膜時強時弱,一隻隻傀儡一樣的魔物從中爬出…。
洞穴內部還算寬闊,血潭占了2/3的空間,另一個空地上擺放這一個寬敞的寒石台,潮濕的水汽附著在石台邊,折射出點點靈光。
…
一刻鐘前,洞穴內部。
披著袍子的蒼白男人站在石台後麵,盯著透明的琉璃培養箱裡麵呼吸撕咬的蠱蟲,沖泡在血潭裡的異形少年抱怨。
男人聲音喑啞,彷彿骨片摩挲:“我早就說了不想和你們這些冇腦子的妖獸合作……真是不知道教主怎麼想的……”
血潭裡的異形少年已經長出了右臂,正泡在潭中閉目養神,聞言也懶得理會他。
“你居然為了看那個劍修是不是真的強悍,跑去故意招惹她!…還被她一劍捅到了心臟!…你真是腦子有病!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把你救回來,你他爹早就涼透了!!”
披著黑袍男人越說,情緒越激動,連著咳嗽了好幾聲。這幾聲咳嗽幾乎快要了他的命,黑袍隨著這劇烈的咳嗽抖落,露出男人古怪的身體結構
——他竟然有一部分身體由蠱蟲組成。
蠱蟲成群,組成了他的血肉,蠕動間發出點點黏膩的聲音。
男人氣息越是微弱,蠱蟲便越興奮。
是謂相生相剋,彼強此弱。
見他與死亡隻臨門一腳,少年才懶懶抬手,讓蟄伏在牆壁的蜘蛛們咬下了最活躍興奮的蠱蟲。
那隻灰色蠱蟲很快被蜘蛛們分食殆儘。
很快,男人就緩了過來。他惱怒道:“竹惑!!下次能不能快一點!!”
浸泡在水潭裡的詭豔少年聞言,扯著紅唇道:“少管我。”
一時洞穴裡隻剩下蠱蟲蠕動和足節摩挲的聲音。
“希望這波獸潮可以拖住那個多管閒事的劍修……”,男人頭疼地從地上爬起來,拿起袍子蓋在自己身上:“還有——竹惑,你少惹她。”
竹惑正用鼇肢在在地上練習新字,聞言毫不在意,不過還是糾正道:“我隻是,和她打招呼。還有,黑尾,她不叫劍修,叫——樓,眠眠。”
黑尾不用看都知道竹惑寫的幾個大字是什麼:“她是我們必須消滅的敵人,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竹惑無所謂道:“主上,冇有釋出這個指示。藏起來,我可以把她。”
黑尾:我真是討厭這些冇腦子的妖獸!
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響起,被掛在高處的聯絡器響起來。
[明晚,集會,提前準備。]
黑尾:“又要加班!我的新式蠱蟲還冇有研製完成……咳咳咳!”
竹惑:“得了、吧。你一輩子,也做不出…冰蠱的翻版。”
黑尾:我真討厭這些不會說話的妖獸!
隨著兩個主人的離去,洞窟裡隻剩下瘋狂互相蠶食的蠱蟲和隱在暗處隨時插一手的蜘蛛。
……
不多時,樓眠眠便在諸多分叉裡找了通向內部的路,隱著氣息到了目的地。
洞穴裡空無一人,隻有滿地的毒蛛蠱蟲讓她不得不找準地方下腳。
她看向那扇兩人高的巨門上不斷泛著紅光的熟悉圖騰,又想到身後給她製造了幾次不大不小麻煩的傢夥,心裡有了幾分計較。
細小的雷光從樓眠眠腳底遊離向牆邊,將蟄伏在其中的蜘蛛電了個焦黃。
一直隱在暗處的人果然被聲響引起了注意。
電光火石之間,樓眠眠抽劍攪爛了石門上的圖騰,同時甩出了符紙將隱匿的追蹤者打了出來。
靈光閃爍,劍氣四溢,兩人交手就在頃刻,不過數招,四目相對之中,二人決定了暫時聯盟。
幾乎在圖騰被攪碎的瞬間,洞穴裡的活物瘋了一樣向兩人湧來。
足節爬動的窸窸窣窣和蠱蟲噁心黏膩的聲音都讓青年頭皮發麻,止不住的戾氣讓他手中靈光大做,幾乎是每一次出招時,都會帶起大片的血肉和體液。
“花儘琢!停下!”
黑壓壓的活物運動起來,彷彿洞窟倒塌,極具壓迫性,花儘琢半月靈刃一壓,便有無數毒液血漬如雨點般打在兩人來不及撐起靈盾的身上 。
樓眠眠盯著一地的妙毒彩蛛,幽幽看著僵著身體的花儘琢。
妙毒彩蛛,三階妖獸,毒液是催情藥的原料。
樓眠眠:……
——
黑尾:我討厭不帶腦子的妖獸!我討厭加班!我討厭人多的宴會!我隻想一個人和蟲子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