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臨鎮記事2
酒臨鎮地處西北,地勢較低,兼之與修真界相連,與其餘地方氣候相異,四季如春。
此地產出的酒水質量上乘,口感極佳,乃是凡界第一酒鄉。
“可惜如今四季輪替,天氣惡劣,不然還可以喝上一盅‘春風愁’。”
雪色的狐狸抱著一袋子槐花蜜餅邊吃邊感慨,狐狸眼被蜜餅甜得眯起。
狐狸身邊的少女正一本一本查著官衙裡的戶籍本,她身邊摞著幾堆已經看完的卷宗,卷宗上醒目的硃砂筆跡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陳舊了。
狐狸跳到成摞的卷宗上,兩隻爪子踩在[酒臨鎮小泉村戶籍登記]幾個字上。
雲夙:“昨天晚上死的人怎麼又是小泉村的?”
樓眠眠:“這半月以來已經死了五個人,這縣衙竟然還是無人當值。”
雲夙哼笑了一聲:“ 看來果真和小李老頭說的一樣。這鎮長早已和禍妖聯手,在挑選特定的人。”
樓眠眠拍了拍小狐狸身上的餅乾碎渣:“嗯,七竅出血、精氣抽走,是被獻祭之像。”
雲夙低頭看了一眼認真給他理毛的樓眠眠,突然問:“為什麼隻有變成這樣,你纔會表現得喜歡我?”
樓眠眠手下一頓:“有嗎?”
雲夙堅持道:“為什麼不喜歡我的人形?”
樓眠眠轉頭翻了一頁卷宗,假裝冇聽見。
槐花蜜餅的味道在空氣裡發酵,襯得少女的髮梢都甜的。
明明樓眠眠冇有吃蜜餅,為什麼她看起來比蜜餅還要甜?
雲夙最近看了幾本情海孽天的人間話本,對人間的情愛有了一點懵懂的認知。
他確信,樓眠眠對他是不一樣的。
狐狸偏頭去數少女頭上簪花的花瓣,突然不想知道樓眠眠的答案了。
明珠照亮的小小空間裡,書頁翻動的聲音窸窸窣窣。
突然,樓眠眠目光在一行註腳小字上停了下來。
[小泉村……地勢過低……疑有隱窟,戶籍人數需……一年一改]
小字隱在頁的內側,已經有些模糊了,看得有些不太真切。
隱窟是民間常用來避人頭稅的手段,家中少一個人,便能少征一些糧,到服兵役時也能留一些青壯勞動力在村中。
酒臨鎮背靠修真界,來往修士都會在此停留。因著這個緣由,附近州府一向對酒臨鎮的稅收要求並不高,完全不至於特意為了避稅而開掘隱窟。
這太奇怪了。
但如果這個隱窟一開始就是為了獻祭而存在的呢?
樓眠眠合上書,將此處還原。
靈光一閃,一人一狐就失去了蹤跡。
……
在幾天前,樓眠眠剛剛帶著雲夙下山就收到了金絲閣的指定委托。
金絲閣相當於修真界的“傭兵工會”,委托人通過金絲閣釋出委托達成自己的目的,被委托人則通過完成任務獲取酬金。
指定委托代表委托人要求執行這項任務的人必須是某一個人。
這種委托帶著半強迫式,所以需要的押金是翻倍的。
樓眠眠思考了幾息,決定接下這個委托。
她很快就到了酒臨鎮,按照委托所給的線索剿滅了一窩無名的食人魔物。
見識過她能力的刀疤李便出麵與她相見,提出了後續的委托任務:在他死後幫忙照看他的孫女春花兒。
……
依樓眠眠看,刀疤李必然知道更多有關禍妖和無名魔物之事,隻是他還有自己的顧慮,並冇有選擇向樓眠眠吐露。
被獻祭而死的五個小泉村出身的鎮民,到底與禍妖有什麼聯絡?
小泉村是個距離酒臨鎮百裡之外的靠河小村,村中人以販賣魚蝦為生。
甫一進村,便能夠看見低矮的瓦舍前琳琅整齊的曬魚台。隻是最近雨水多,台子上堆了層厚厚的油布。
也許是連著死了幾個人,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白布。平整的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錚亮,整條路上,隻有站在儘頭的一人一狐。
明明是白日,卻未見村民出行,就連活人的氣息都很少。
彷彿一個空村一般。
樓眠眠控著靈符在瓦舍間穿行了一圈,疑惑地發現有許多屋子已經空置許久了。
雲夙:“不會是搬走了吧?還是死了?”
樓眠眠搖頭:“說不準。”
——
雲夙:(翻開一本話本子)(看見男女主之間你死我活,我死你又活,最後我倆都活的愛情糾葛)(狐臉震驚)原來這就是愛情,是狐狐我從前淺薄了!又學到了!